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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转】海市蜃楼 by沈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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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什么休息?小爷我要的是能扎扎实实坐在地上躺着翻滚的休息。
“沙子太烫,不能坐。”闷油瓶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我即刻惊了一下,回神。
我这是在闹什么?都处在这么危险的节骨眼上了,还要给闷油瓶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吗?
我咬了下牙,挣开闷油瓶的怀抱低声道,“没事小哥,我还能再挺挺。”
闷油瓶没有说话,脸色沉得十分厉害。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后,突然取下背上的背包递给我。我有点诧异,心想难道他是要考验我是不是真的还能挺住?
但还是没有质疑的接过背包背上。
下一秒,闷油瓶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前一带,我整个人倒了下去趴在了他的背上,被他稳稳背着往前走去。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跳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就算是闷油瓶估计也有些体力不支,让他这么一路背着我走岂不是要把他活活累死去。
闷油瓶稳而牢固的托着我的身子,声音却是坚定不容我拒绝,“别动,吴邪。”
我也不敢乱动消耗他的体力,但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这么背着走。闷油瓶见我坚持一定要自己走,脚下顿了一顿,开口,“半个小时后,我叫你。”
背对着看不清闷油瓶脸上的神情,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松口了。
我点头,将脸趴在他的背上,低声道,“小哥,半个小时后你一定要叫我。”
闷油瓶“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心情得到放松,我整个人懈了下来,几乎是顷刻间就昏沉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身体被闷油瓶背着一点点往前,但到底背了有多久我没办法确定。几次想要挣扎醒过来,但眼皮子重得根本就睁不开。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天色已经落幕,睁眼时眼底晃入的是那布满苍穹的繁星。
我动了下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闷油瓶抱在怀里,躺着睡在他的大腿上。
他闭着眼睛在休息,感觉到我的动作,立刻睁开眼,那对和夜幕一样光点闪耀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



120楼2012-02-20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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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九)
    “小哥。”我喊了一声,这才发现嗓子哑的有点明显,就好像吞了一把沙在喉咙里,说话时那些沙子在跟着滚动。
    闷油瓶取过一旁的水壶递给我,却没有说话。他的神情看上去也带着不少的疲倦,想来是下午背着我走了不少的路程。
    接过水壶的瞬间我心底突然冒起一丝古怪的直觉。
    这壶的重量跟下午差不多,显然他背着我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一口水也没喝。
    我一路睡过来嗓子都被烧得一阵阵发疼,他还要背着我走这么远,嗓子怎么扛得住?
    我把水壶递给他,哑着嗓子道,“小哥你喝。”
    他摇了一下头,就着我的手把水壶推了过来。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我心里越发觉得怀疑起来,忍不住沉着声音道,“小哥,你跟我说句话。”
    他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压低了声音开口,“吴邪,喝吧。”
    他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比我要好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刻意压低了的原因。但还是有些沙哑。
    一想到他背着我走了一下午,却忍着没有去碰这半壶水,我便有些无法抑制的微微心疼。
    这个闷油瓶,是想把他肚子里不多的一点油都给蒸发干净吗?
    闷油瓶抬了一下我的手,让水壶往我嘴边靠近一点。我手腕往下用了点力,将水壶递给去,“你先喝,我再喝。”
    闷油瓶这次倒没有坚持,接过壶很快速地喝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我看了一眼他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想着几天前他吻我的时候那柔软的感觉,接过水壶搁在嘴上做了个喝的姿势,在水碰到我嘴唇的那一刹那将壶收了回去。
    “好了小哥,”我笑笑,干燥的感觉从嗓子眼一股股的窜出,就连舌尖也干的一阵阵发麻。
    我不敢去添嘴唇,怕被闷油瓶看出端倪。
    看着他将水壶盖子拧好收入包里,我停了一下,道,“小哥,你渴了就记得要喝。这种小事不至于让我盯着你喊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拉着我靠在他怀里,“你睡一下。”
    入夜后的沙漠温度底得十分刺骨。白天被汗湿的衣服和身体还没干透,晚上寒气一阵阵的袭来,我被冻得忍不住牙齿打结,身体哆嗦了一下。
    闷油瓶将我抱在怀里搂紧,我却仍觉得那种冷好像已经渗入了我的骨髓,手指冰冷得好像刚从冷冻室里取出来的一样。
    见我实在是冷的厉害,闷油瓶伸手就要去脱上衣。我忙一把抓住他,他温度本来就不高的手更是冷得好像冰块。


    121楼2012-02-20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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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2: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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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你冷。”闷油瓶简单的陈述。
      “没事。”我咬着牙开口,“小爷还能挺一挺。”
      闷油瓶皱了下眉头,还是要去脱上衣,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敢脱小爷马上跟你翻脸你信不信!”
      我知道他穿的也不多。一件帽衫下就是简单的黑色背心,如果他真的把上衣给了我,明天起来我就得替他收尸了。
      闷油瓶看着我,半晌后才淡淡道,“我不冷。”
      “我管你!”我吼了回去,一把拽住他的手搁在我的腰上,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一下,“小爷要睡了,别啰嗦。”
      闷油瓶无声的再度叹气,将我抱得更紧。
      我心里暗想这闷油瓶最近怎么老是不动声色的叹气,叹气容易老这个常识他不知道吗?等明天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困意一下子上来,也顾不得冷不冷的问题,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闷油瓶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起身收拾好简单的东西,将水壶递给了我。
      睡了一晚起来,我看见他嘴上的白皮泛得更厉害了。
      这闷油瓶也真是够实在,我没醒他居然连一口水也不肯多喝。
      按照惯例我把水壶递给闷油瓶先让他喝了,才接过来在嘴边碰了碰,拧好盖子塞进包里。
      闷油瓶拽着我还是照着昨天那个方向往前走着。不一会儿,太阳便变得炽烈起来,温度仿佛比昨天更高了,只是上午就已经晒 得我受不了,全身大汗滚落。


      122楼2012-02-20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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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
        闷油瓶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要背我的姿势,我摇了摇头拒绝。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么漫无目地的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海市蜃楼?以前那些来倒斗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迷失
        在了沙漠,最后被晒死或是渴死在这里?
        一天了,我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早上闷油瓶给我压缩饼干的时候,我一口也没能吃下。
        从昨天喝了那一口水后我便再也没有喝过水,无论如何我的嗓子都无法再承受压缩饼干的粗糙了。我担心我这一口饼干咽下去我的嗓子也就毁了。
        我知道闷油瓶也没有吃。他是不想吃?不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也懒得去多想了。
        喉咙干得好像在冒火,连带着鼻子里呼出的气也是热的。汗水接连不断的滴到我的眼睛里,刺痛让我麻木的神经有着一丝清明,却也愈发的渴望着水的滋润。
        一路走下来,我没有跟闷油瓶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有点说不出来了。就连我喘气时都能感觉到喉咙仿佛被挤压的磨盘一般,发出强烈的剧痛,更别说要我去跟闷油瓶说话了。
        我怕我这么一开口,就会露馅。
        太阳就挂在我的头顶,我的头皮像被火烧一样的滚烫。出了几个小时的汗水后,因为缺水的缘故我的身体已经只是在干热着,全身滚烫滚烫,却好像没有太多的汗水流出。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闷油瓶也没有跟我怎么说话。
        两个人闷头走了很久后,我拽了一把闷油瓶,从包里取出水壶递给他。
        在沙漠里没隔几个小时就要定时的补充一定的水分。这个常识我还算知道,也不管闷油瓶反不反对,抓着他的手就把水壶塞了过去。
        闷油瓶皱着眉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狐疑。
        我硬挺着脖子瞪着他,示意他赶紧喝。他却将水壶拿在手中不动,沉声开口,“吴邪,说话。”
        闷油瓶的声音也沙哑得很厉害,跟我昨晚时的声音有得一拼。但我知道,能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以我现在的状态估计开口说出来的不是话,是血。
        见我不回答,闷油瓶脸色更加阴沉,眉头也皱得死紧。


        123楼2012-02-2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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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从昨天开始你根本就没有喝水。”他盯视着我,眼底有着深沉的杀气。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底发虚。
          他娘的闷油瓶不会是因为我不喝水,就要杀了我吧?
          闷油瓶还是那样阴着脸死死看着我,突然抬起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几步走了过来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将嘴唇贴了过来。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闷油瓶捏着我下颚的手指一个用力,我痛得张开口,温热的水从他口里流了过来,顺着我的喉咙滑了下去。
          见我咽下了水,闷油瓶放开我将水壶递了过来,“再喝一口。”
          我摇了摇头,仗着有刚才那一口水打湿了一下喉咙,勉强开口,“够了。”
          说完,我愣住了。
          这是我的声音吗?沙哑得就跟八十岁的老头整整抽了几十包烟后的效果,难听的我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
          闷油瓶也愣了一下,随即强行把水壶递到了我的嘴边,动作不容我抗拒。
          我看着他,将水壶推了一下,说,“你先。”
          他冷着一张脸,眼底满是不悦,回答的口吻坚决得我无法抗拒。“快喝。”
          我看了一眼他干到起皮的嘴唇,脑中有道念头猛地一下闪过,突然想起什么般,敛了神色大胆开口,“你也没喝过水。你先,别骗我,不然我照样不喝。”
          这几句话说下来,已经耗干了我喉咙里那一点点可怜的湿润。嗓子又开始冒出火来。但我却已经知道,闷油瓶跟我一样,从昨天开始也没有喝水。
          怪不得他的嘴干的这么厉害,也怪不得每一次我拿着水壶,都觉得重量没有变过。


          124楼2012-02-2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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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我明天会发完全文
            LZ学生dang很苦的OTL


            136楼2012-02-2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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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一)
              大概是意识到这么耗下去没有意义,闷油瓶接过水壶很爽快的喝了一口。这一次是真真实实的喝到了水,我能看见他的嘴角还有水渍停在上面。
              我也接过喝了一口,摇了摇水壶,里面已经剩不多了。
              闷油瓶牵着我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问道,“饿吗?”
              我摇头,想到他走在前面看不见,便回了一句“不饿”。
              现在整个人除了渴还是渴,完全没有饿的感觉。就算现在闷油瓶给我压缩饼干,我也咽不下去。
              拖着沉重而乏力的身子跟着闷油瓶机械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感觉眼前花了一下,等再睁眼去看时,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屹立着一座巨大的陵墓。
              “海市蜃楼……”
              我看着那景象再也挪不动脚了。
              明知道那只是光折射出来的假象,但真看到时还是忍不住的惊叹。
              如果这就是妲己宫的幻象,那那个“海市蜃楼”比我想象中的壮观了许多,神秘了许多,也危险了许多。
              闷油瓶显然也看到了,捏着我的手心紧了一下,“吴邪,我们走。”
              “恩。”我点头。这不是我们要去的海市蜃楼,所以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闷油瓶拽着我往那幻象所在地走去。我头昏眼花的跟在他身后,没走多久就觉脚踝沉了一下,低头去看,一只蝎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我的靴子,尾后的倒刺正高高举起欲要扎下去。
              我蹬了一下脚将那蝎子甩出去,刚想说大白天怎么蝎子也爬了出来,就见闷油瓶喊了一声“跑”,拽着我往前奔去。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扭头看去,无数的蝎子从沙子底下钻了出来,动作十分迅速地往我和闷油瓶爬来。
              脚踩在沙地上根本不可能跑得很快,何况我早已全身没有力气,连带着也拖累闷油瓶的步伐慢了几分。幸好大日头下蝎子爬在滚烫的沙面上也阻了一些它们的动作,因此我们脚下生风,也勉强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很快,一层叠着一层的蝎子源源不断从沙子底下爬出来,没过多久就追上了我和闷油瓶的脚步。
              我落在后面,被几只靠近的蝎子爬到了脚上。我拿脚踹了两下,马上就拖慢了闷油瓶的步伐。
              他往后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拔出龙鳞朝我脚踝砍了去。
              这么一停顿,蝎子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和闷油瓶一左一右朝爬近的蝎子砍了过去。但蝎子数目太过,一层层的围过来,很快便形成一个三角圈把我和闷油瓶包围在中间。


              139楼2012-02-25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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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一手抓着我迅速后退,一手挥动着龙鳞。刀锋在烈日下闪耀出凌厉的光芒,地上躺满了蝎子的尸体。但马上又有新的蝎子爬过同类尸体朝我们扑来。
                我斩杀了几只从侧面爬过来的蝎子,心想这些蝎子大白天吃多亢奋剂了?不在底下好好歇着难道是要跟我们一起感受一下沙漠的阳光温暖?
                正在胡乱想着,就感觉身子被闷油瓶猛地拽了一把往旁边靠去,眼前刀光一闪,几只蝎子横在了我的脚边。
                眼看着蝎子越来越多,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根本无法全身而退,我正在思索有什么办法引开这些蝎子,就见闷油瓶扭头脸看向我,眼底隐着几分凝重的柔和。
                我心底“咯噔”一响,瞬间窜起一股不好的念头,还来不及开口,手心就被闷油瓶重重捏了一下,“吴邪,往后跑。”
                我只来得及听见他那沉重的五个字撞入脑中,人就被他一把往后推去。我眼见着龙鳞在他手心划过,鲜血滴了下来,吸引了大片蝎子汹涌着朝他直扑过去。
                闷油瓶转身往另一边飞速跑去。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群蝎子,摩挲在沙地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我的心跳几乎停顿了。
                闷油瓶你他娘的又想牺牲自己来保护我吗?小爷我不愿意!
                我哑着嗓子就想喊,突然想到自己的血跟闷油瓶的有着异曲同工之效,拔腿就朝闷油瓶的方向追了过去,拼着嗓子不要的后果吼了一声:“小爷的血比他的更好喝!”一把抓起匕首往左手的手心抹了去。
                绷带断裂掉落在地,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蝎子群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掉转头朝我疯狂涌了过来。
                


                140楼2012-02-25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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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2: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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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
                  我撒开腿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蝎子在后面紧紧追着,“沙沙”的声音响在空寂的沙漠龘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半吊子血对蝎子这么有吸引力,似乎所有追赶在闷油瓶身后的蝎子都转过头来朝我扑来。
                  “吴邪!”
                  闷油瓶在我身后喊着,听声音应该是正朝我这边赶来。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奈、惊慌和遮掩不住的怒意。我心慌了一下,脚下一顿,随即被靠的最近的几只蝎子追了上来。
                  我不知道闷油瓶离我还有多远,但隔着这么黑压压的一片蝎子群,他肯定是过不来的。
                  我抓着匕首便砍便往后退,抽空看了一眼已经逐渐跑近的闷油瓶,只见他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充满了盛怒下的忧虑。
                  能惹得闷油瓶发这么大的火,我也挺有本事的。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但这一遭能活着出去,估计我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我不敢深想事后会不会被闷油瓶掐着脖子教训,蝎子已经近到了我的脚尖处。我手起刀落往前面砍去,脚下也不停歇的配合手势一脚踩上去,将就近的蝎子踩成了干尸。
                  “吴邪!”
                  闷油瓶带着一丝心慌的喊声在我面前响起,我抬头看去的瞬间肩头传来一股刺痛,忙扭头一看,一只蝎子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左肩上,尾上的倒刺正刺过我的衣服扎在我的肉里。
                  我痛得皱了下眉将那蝎子砍了出去,闷油瓶往后退了一步,在我惊恐的目光下跳起就要往我这边飞奔过来。
                  在这个被蝎子爬满的地方,除非闷油瓶踩着蝎子群跑过来,但那样他一定不可避免的会被蝎子爬满身。
                  想到这里,我左手下死命的捏了一下,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蝎子极快的往我身上爬来。我转过身子在闷油瓶夹杂着震惊和狂怒的眼神里往前急促跑去,身后跟着潮水一般的“沙沙”声响,每一次声音的靠近,都在预兆我离死神更近一分。
                  “吴邪!”
                  我听见闷油瓶在后面喊着,我不敢回头,脚下踏了风一样的往前奔的飞快。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那就让我带着这些蝎子离开闷油瓶,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我才抽空回头看去,闷油瓶在蝎子群的最后方紧紧跟着,手中的龙鳞飞快的砍着。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脸盆大的巨型老鼠不断从沙里钻了出来往他身上扑去。
                  我觉得自己心跳似乎停止了,已经顾不上蝎子爬到了脚边朝他狂吼了一句,“张起灵!”
                  闷油瓶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看到了已经爬到我脚背上的蝎子,脸上掠过一丝绝望的光,朝我大步跑来。
                  巨型老鼠几下窜到闷油瓶的身后飞扑上去,在靠近他后背的那一刹那却突然停下来,身子狠狠痉挛了一下弹回到地上,仿佛避忌瘟疫一般绕过闷油瓶往蝎子群里窜去。
                  我心想这些老鼠简直是代替我送给蝎子的晚餐。却震惊的看见蝎子群如退潮的洪水纷纷四处乱窜,有的已经埋着头往沙子里钻去。汹涌而来的巨型老鼠群瞬间将蝎子群覆盖,大量来不及逃走的蝎子被老鼠叼在嘴里,几下就吞进了肚子。
                  最初追赶我时那生猛如虎的蝎子群如今好像被击败的溃军,满地乱爬。除了我身上还挂着的那几只,其它的不是已经钻到沙里就是被老鼠吞到了肚子里。


                  141楼2012-02-2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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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后退了几步,脚下摩挲着沙子发出一阵响声。巨型老鼠往我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瞬息朝我奔来。我反射性转身就跑,刚迈步跑出几米,就见前方一只雪白的沙狐凭空跳下,尖锐的爪子朝我脸上抓来,我下意识蹲下身去躲,脚上被一只还没来得及斩杀的蝎子刺了一下,身子一歪,撑不住地往沙坡下滚去。
                    整个世界在颠倒旋转,沙子朝我五官、衣服和靴子里灌去,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滚着,倾斜的坡度让我无法停止的滚动,大脑就好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下敲击般的剧痛着。
                    我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久,最后精疲力尽的停下时,身体里都是沙,嘴里也被灌进了大量的沙,喉咙已经干得仿佛裂开了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已经开始溃烂的左手背搭在一片微凉的东西上,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清凉的舒服感。我扭头去看,想笑,干裂的嘴唇却只能动了一下——旁边居然是一潭水源,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身后传来沙子急促滚下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奔至身边,我被一下子抱了起来,闷油瓶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邪,吴邪!”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但脸上那抹绝望,我看得很真切。
                    我刚想开口告诉他我没事,但沙子在喉咙摩擦着让我猛地咳嗽出来,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我心沉了一下,想着不会就这么哑了吧?难道就因为我跟他哑巴张确定了关系,所以也要改名换姓成为哑巴吴?
                    闷油瓶几乎是疯了一样动作很迅速的装了半壶水递到我的嘴边,“吴邪,把沙子吐出来。”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漱了漱嗓子,把沙子清理干净后,才勉强开口发出了声音。但嗓子依然痛得十分厉害。
                    闷油瓶一下把我抱在里怀里,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按在我的后脑上,将我整个人死死扣在他的怀中,我被他的大力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却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次,他被我吓的够呛。
                    估计要换了是我,救活后再把他往死里揍,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不要命的拼法。
                    闷油瓶紧紧抱了我一下,松开怀抱,手指上移捧着我的脸,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突然低头压了过来,嘴唇狠狠贴上我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闷油瓶,他近在咫尺的墨色睫毛微微颤动着,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也可以这么疯狂、这么绝望……从他吻里透出的那种深沉的悲哀,让我的心不由得狠狠抽痛着。
                    闷油瓶狠狠吸吮、啃咬着我的唇和舌,直到嘴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气息稍有不稳地放开我。
                    一种轻微的刺痛在我嘴角蔓延开,我心想他可真是够狠的,接个吻把两个人的嘴都咬破了。
                    可我又觉得那好像不是吻,更像是闷油瓶对我的宣泄和惩罚。
                    这个闷油瓶子,也有被我吓到的一天。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忍住喉咙和嘴唇上的痛笑了一下,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沙哑着嗓子问他,“下不为例,好不好?”
                    


                    142楼2012-02-25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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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我嘿嘿笑了一下,见他脸色沉得十分厉害,心想这次完了,该不会是看我身体好了他要开始掐着我脖子教训我了吧?
                      闷油瓶朝我走近一步,伸手贴上我的额头探了一下。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娘的,小爷还以为他真要掐我脖子。
                      黑眼镜在旁边“扑哧”一下乐了,“小三爷有胆量送死,没有胆量面对哑巴的怒火吗?”
                      我瞪了他一眼,想着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见他搓着下巴眼睛在我和闷油瓶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圈,啧啧道,“不过能让哑巴生气,小三爷还是挺有本事的。”
                      我心想他妈的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但当着闷油瓶的面我也不敢驳他,生怕勾起他不好的念头,忙开口打岔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好在黑眼镜也算是有点良心,没有过分的调侃我。小春凑过来递给我一包牛肉干,“补充下体力,你睡了好几天,也该饿了。”
                      我一看好家伙,这人还私藏了好货,忙道了谢接过来开吃。
                      从跟黑眼镜他们分散后到现在,我还真的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一觉不知睡了有多久,起来全身饿的没有一点力气,要不是闷油瓶一直揽着我,我真的会脚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见我吃的狼吞虎咽,闷油瓶起身去湖边打了壶水回来递给我,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嘀咕道,“小哥这是胖子的洗澡水。”
                      岂料胖子耳尖被他听到,隔着半面湖朝我喊着,“我艹天真你还嫌弃起来了。蹲在这沙漠龘里只要能活命,喝一口胖爷的洗澡水怎么了?要能救你天真的命,就是胖爷爷的尿也给你灌下去。”
                      “妈的你死一边去。”我朝他啐了一口,“留着你的尿灌自己吧!”
                      胖子朝我比了个中指,游到更中间的地方去了。
                      我心想在沙漠了呆了这么久,我是不是也应该洗个澡,把身上的老泥搓一搓?就听见耳边传来闷油瓶的声音,“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已经帮你擦了身子。”
                      我被噎了一下,水一下呛进了气管,猛地一阵咳嗽。
                      闷油瓶伸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我被憋得满脸通红。
                      妈的那果然不是小爷的幻觉,这个闷油瓶子真的把小爷拔个精光了擦身子。
                      就算是我跟闷油瓶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几次,也接过两次不太像样的吻,但却从来没有更深一步发展过。现在突然一下被他扒光,虽然只是单纯的擦身子,但我仍忍不住的满脸涨红。
                      


                      145楼2012-02-2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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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
                        几个人在这水源边上休息了一天,狠狠养足了精神,又把身上可装水之物全部灌满了,才整装出发。
                        走在沙漠上,我问黑眼镜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跟我们会合的,黑眼镜的回答居然出乎我意料的玄妙。
                        “是沙狐,”他看了我一眼,神情笑眯眯的,“我们跟着一只白色的沙狐一路过来,就见到你跟哑巴在那里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
                        又是白色的沙狐。
                        闷油瓶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心,“怎么了,吴邪?”
                        我想了想,问他,“小哥,我滚下沙坡之前,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沙狐朝我扑来?”
                        闷油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光点,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顿时有点暗沉地朝我摇头。
                        我皱了下眉头,心想难道是我的幻觉?可是黑眼镜也看到了,不可能他也跟我出现一样的幻觉吧?
                        意识到我心里思绪有些乱,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别多想。”
                        我一想也是,都已经跟死神几次擦肩而过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况闷油瓶也还在我的身边。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暂时不去想那沙狐的事情。
                        由于这一次在湖边休息了很久,精神已经全然恢复,又加上黑眼镜和胖子他们归队,给我增加了不少的信心,因此走了大半个上午也没觉得乏力,反而精神奕奕,脚下跟生了风似的,连带着肩头、脚踝的伤口都不痛了。
                        胖子调侃我是因为小哥爱的滋润让我恢复成了正常人,我一脚踹上他的小腿肚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不管有没有小哥,我都是正常人。当然,有小哥在我底气会更足一些。
                        正在跟胖子打闹,黑眼镜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的壮观景象对闷油瓶道,“哑巴你看。”
                        “海市蜃楼。”
                        闷油瓶淡淡吐出这几个字,墨黑的眼睛里笼罩着让人琢磨不清的情绪。
                        胖子一看那景象当即“靠”了一句,跳起来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黑眼镜耸了耸肩,朝胖子做了个很遗憾的神情。
                        海市蜃楼,真的也是假的,谁又分得清楚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在心里回答他。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很快便从那幻象后方走了过去。


                        146楼2012-02-2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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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等我们走多久,不远处的右前方又出现了同样的景象。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到同一种景象出现了。我猜想它会不会出现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更多。事实证明我猜的果然没错,此后我们每走几个小时,那幻像便停在不远处巍峨耸立着。次数一多,就连胖子也扛不住的开始骂娘。
                          “我艹太他妈的邪门了,”胖子骂骂咧咧着,“这玩意儿怎么跟鬼打墙似的一直跟着我们?”
                          胖子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蓦地一下惊醒了我的意识。
                          胖子不这么说我还没想到,不管我们走多远走多久,这幻象都会在前方出现,好像是特意等在那里一样。
                          “等等,”我拽住闷油瓶,“小哥,你有没有觉得……”
                          “它在指引我们。”闷油瓶接过我的话。
                          我略微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他点了下头。“它出现的时间和地方很有规则,成弧形。应该是在给我们指引方向。”
                          黑眼镜打开地图对照了一下地理环境,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看来离真正的海市蜃楼不远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不对。”
                          “怎么?”黑眼镜反问。
                          “少了纽带。”闷油瓶思索了一下,回答,“我们一直在跟着幻象走,却不能靠近。就算知道真正的海市蜃楼在附近,我们也走不过去。”
                          闷油瓶的话让所有人的昂扬斗志一下子消散殆尽。
                          不得不承认闷油瓶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在走的时候,幻象也在移动。别说我们还不能确定真正的海市蜃楼在哪,就是确定了,也不一定能成功走到地点所在。说不定最后还是这样围着沙漠打圈。
                          商量不出个结果,胖子建议就地休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要起风暴的原因,天气有点沉,不是太热。虽然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很累,也不等闷油瓶点头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歇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我问着身旁的人,“小哥,我们能找到海市蜃楼吗?”
                          已经到了这里,我真的不想放弃。我希望能拿到那块百辟通灵玉,帮闷油瓶压制住他的尸化。虽然到最后我还是没能知道黑眼镜口里所说的第二个原因,但经过了这么多次的生死后,什么都不再重要。只要闷油瓶还在,其它的一切问题我都有信心去解决。
                          “能。”闷油瓶回答的很坚决。
                          我知道他这个人不会说谎,更不会敷衍我。他说能,那就是一定能的。
                          将水壶还给闷油瓶时,我余光瞟到不远处一道白色的影子疾驰奔过,惊得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身旁闷油瓶也随之马上起身,目光锁定在前方那雪白的沙狐身上,一把抓着我往那白影跑开方向追去,并不忘朝黑眼镜喊道,“瞎子跟上!”
                          黑眼镜一个箭步跳了起来迅速跟上我们的脚步。胖子和小春慢了一步,但也是紧紧跟在后面。
                          那沙狐跑得极快,几下就把我和闷油瓶甩在了身后。
                          我想如果只有闷油瓶一个人,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追上。但现在他还拽着一个我,平白无故拖慢了他的步伐。想到这里,我挣了一下闷油瓶的手,想示意他松手和黑眼镜两个人单独去追,岂料他只是将我握得更紧,带着我往前跑去。
                          那沙狐在前面跑了一圈几乎快要看不到身影时,突然停了下来往后看看,等我们追近时又往前跑去。
                          这样反反复复重复了好多次,我开始确信那沙狐确实是在等我们,或者说是在给我们引路。
                          最后也不知道跟着它追了多久,等那只沙狐彻底消失不再出现时,闷油瓶才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低头。
                          我忙往脚下看去,就听见胖子惊奇的喊了一声,“我靠!沙漠怪圈。”
                          脚下站着的地方,正是以我们为中心点往外延伸开的几何图形。
                          


                          147楼2012-02-2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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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五)
                            这是由很多个圆弧拼接着蔓延向远方的一个沙漠怪圈,我们站的地方正是整个圆弧的最中央。
                            胖子看了一眼脚下,顿时乐了,“谁把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标志搬沙漠来了?”
                            我一看,这圆弧的首尾拼接还真有几分像极了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标志。只是人家那是五个环就够了,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个。
                            闷油瓶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在周边察看了一下,微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黑眼镜拿出地图对照了半天,笑道,“就是这里。”
                            胖子大喜,脸上的肥肉刚挤出一堆的笑意,随即又骂了起来,“就算知道是这里也是白费劲,难道叫胖爷我像土拨鼠一样钻到地底下去?”
                            黑眼镜突然敛了笑容朝胖子来来回回扫视了几圈,看得胖子眉头都皱了起来,才“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胖爷这身材跟土拨鼠也没什么区别,好建议提倡一试。”
                            胖子怒的骂了一声“我艹”,我也摇头甚是无语。
                            这黑眼镜一本正经思考了半天,难道就是想这个去了?这人的大脑思维果然不在地球上。
                            面对这连科学都解释不了的沙漠怪圈,一时间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眼看着海市蜃楼就在自己身边,却找不到入口,这种认知让我们心情都有些沮丧。
                            闷油瓶眺望着绵向远处的几何图形,神情带着一丝思索。
                            见他思考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我们的目光立刻锁到他身上,满含期盼的看着他。
                            半晌后,闷油瓶才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你们玩过跳房子吗?”
                            我们都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沙漠怪圈真有怪力,好端端的人走进来思维全都不在地球上了?
                            胖子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叫嚷起来,“想不到小哥也这么有童趣,居然想着要在沙漠龘里玩跳房子。”
                            我抬手挡了一下胖子的话示意他闭嘴,道,“小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闷油瓶点了点头,“地宫就在下面,这图形中一定有一块是入口。我们以跳房子的方法前进,无论走到哪一块,都不会漏掉入口。”
                            我一听这话说得有道理,刚要附和,转念一想还是不对,“跳房子那是有个借物前进的,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当借物?”难道要我们去踹自己的背包?
                            闷油瓶看着我,淡然的神情看上去极为平静,“借物在前面。”
                            我顺着他目光示意的方向看去,那只雪白的沙狐正停在前方看着我们,右前肢微微抓动。
                            闷油瓶握着我的手,示意后面的人都跟紧,率先往前走去。
                            这怪圈涉及的面积十分的广,只是从一个圆弧走到另一个圆弧,就要花上好几分钟的时间,我望了一眼沙漠尽头看不到边际的怪圈,暗想这些走完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但转念又想到闷油瓶说过入口只在其中一块上,说不定不需要走太久就能找到,何况还有那只沙狐在前面带路。


                            148楼2012-02-2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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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2: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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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沙狐,我又不免纳闷起来。看它走走停停的趋势,像是在给我们指路,可它为什么要将我们引到海市蜃楼去呢?
                              一行人跟着那沙狐走了个把小时,突然感觉天一下阴了下来,四周开始起风,卷着沙土一层层往天上掀去。
                              “我艹,沙漠风暴!”胖子看着天际边那黑沉沉的气压一下子叫了起来,“这么空旷的沙漠上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下真龘他妈的死定了。”
                              我抬头看去,目光可触及的天边黑的好像夜幕,飓风卷动着漫天风沙肆意搅动,以极快的速度往我们这边过来。
                              黑眼镜一把拎过背包在里面快速掏出防风镜和口罩分给我们,“快带上。”
                              “带这玩意儿有个屁用,”胖子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背对着风朝黑眼镜吼着,“在他妈厚的口罩也挡不住沙漠风暴,咱们一群人站在这里等着被扔进风暴绞肉机得了。”
                              飓风逐渐靠近,连带着我们周围的沙土都跟着风飞扬起来,笼罩了半壁天空,将我们所有人都包围在这风沙之中。
                              我和闷油瓶迅速接过防风镜和口罩戴上。我扭头看去,那沙狐已经在不远处停下步子回头看了看我们,接着身子一跃而起往风暴圈中奔了进去。
                              闷油瓶看了一眼那沙狐,握紧我的手道,“我们走。”
                              胖子一看闷油瓶这架势是要跟着那沙狐往风暴圈里跑,顿时不乐意了,“我靠小哥你是要跟着那沙狐去找死吗?进了风暴里面还有活路不成?”
                              风暴已经靠近,离我们不过数百米远,我们所站的四周飞扬着漫天的沙土,飙风吹在耳边根本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我只感觉到闷油瓶握着我的手紧紧捏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我什么。但无奈风实在太大,我只依稀听清楚其中两句“……吴邪,你信我……”
                              我对上他黑如墨的眸子,感觉到里面闪烁的坚定光点,我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点头,用力吼了一嗓子,“我信你!”
                              闷油瓶朝黑眼镜点了点头,做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势,拽着我迎着风暴疾奔而去。
                              我只来得及看见黑眼镜和小春也同时迈步一头钻进风暴圈里,耳边似乎听见胖子骂娘的声音,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着进来了。
                              不过依着胖子的性格,既然我们都往风暴圈里钻,估计他也不会一个人留在外面的。
                              身子一靠近风暴圈,整个人就被飓风吹得脚下腾空而起往半空飞了去,闷油瓶紧紧拽住我的手,我的身体被两股力量往旁边拉扯,好像要被硬生生撕开一样剧痛着。
                              透过防风镜,在漆黑的风暴里我看见闷油瓶的情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浮在半空不着重心,一只手死死拽住我不放,另一手也想伸过来拉住我,却被飙风吹得往相反的方向带去,根本抓不过来。
                              我看不到黑眼镜、小春和胖子的情况,风势太过强烈,我和闷油瓶被撕扯着浮在半空中随风不断转动。我整个身子来回颠倒,胃里翻滚的想吐,大脑也好像被转得有些晕头转向。
                              沙子往我衣襟、袖口灌进去,我脸上皮肤裸露的地方都被沙土糊满,意识也被扭曲得有些晕眩起来。
                              就在这时,闷油瓶抓着我的手突然松了一下,我睁开眼睛努力从黑夜中看了过去,感觉到他的手指正用尽全力死死扯着我,我刚想难道是风势太大闷油瓶也扛不住了?就感觉手上的拉力猛地一松,我被风卷着往更深更黑的地方飞去……
                              


                              149楼2012-02-2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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