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花邪番外】
“砰——”
随着一声枪响,青丘古国正殿的铜镜碎成了无数片,宛如绽开的鲜花般飞散至四面八方。
黑瞎子走之前告诉我,铜镜被毁,我可能会陷入真实的幻觉中无法自拔。我冷笑了一下,幻觉再过真实也只是幻觉,怎么可能主导我的思想?
刚想完,就觉眼前一黑,四周陷入一阵漆黑的混沌中。
“吴邪,跟我走。”一只手伸过来拽住我,我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人是瞎子吗?对着小爷叫吴邪。
“吴邪,那天在医院里我问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响在我面前,我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我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这句话,很耳熟……
我恍然惊醒。
是我曾问过吴邪的。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别人来问我?
他叫我吴邪?开玩笑,小爷是解语花,可不是那半吊子吴邪。
“放手。”
尽管看不见,我还是抬起手中枪朝对方指了过去,“区区幻象,想来迷惑小爷。”
我手指毫不犹豫地扣枪,即便是幻象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我照样杀得脸不改色。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中枪躺在不远处的,是浑身浴血的吴邪。他的左胸口不断溢出涸涸鲜血,是刚才被我打中的那一枪。
我心跳停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拔腿跑过去,却在抬脚的瞬间忍住。
太过真实的幻觉,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勾唇一笑,转身大步走开。
“小花。”背后传来熟悉而稚嫩的喊声,“小花你看,这是我帮你抢回来的糖。”
我怔住了,停在原地却不敢回头。
“小花,你长得真好看,等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我紧阖的牙关咬了一下,无视背后的声音再度迈步。
“小花,”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清悦低沉,是吴邪一贯喊我时的声音,“小花,其实我跟你一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我脚下一顿,微微偏头瞥了身后那人一眼,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小花,”吴邪还在说着,仿佛是自言自语,并未奢求我在听,“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说我跟你很像,正是因为太过相同,所以我心里的矛盾和痛苦,你是知道的。小花,你懂我
,就跟我懂你,是一样的。”
理智告诉我,这只是幻觉,我必须离开,但脚步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小花,你是为了什么要陪我来这里?我从来都不想你涉足危险,如果你出事,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小花,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都错过了。你说如果没有张起灵……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就算没有张起灵,你也还是那个解家的小九爷,我只是吴邪,什么都改变不了
。”
这不是幻觉吗?
为什么听见吴邪这么说,生平第一次我有了一种黯然无力的感觉?心底涌起的那股酸楚算什么?
“呵呵,”我冷冷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幻象,也想来摆布你花爷吗?”
我陡地转身,手中枪连放了好几发子弹,看见面前那个眼睛还蒙着纱布的青年一脸震惊与诧异,胸口被我打中的地方不断流出刺目的鲜血。
“小花……你……”
他低下头,右手缓缓摸上伤口处,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滴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惊心的红。
他在说什么?
他的身体突然往后倒了下去,血珠飞溅在空中,带着一股呛鼻的腥味钻入我的心脾中。
“你说……你想知道答案……”他的脸对着我所在的方向,不停的咳嗽,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绽开成一朵朵破碎的血花,“我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你答案……”
我往后退了一步,摇了下头。
“这是幻觉,这只是幻觉。”我听见自己格外冷静的声音,“想骗小爷,你还嫩了点。”
但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