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打印着“解子扬我想跟你谈谈”的纸条贴了一屋子,尤其是解叔的房间。考虑到解子扬的惨案太过著名,我不敢贴到外面去,希望他没事干会记得来关心关心练字本上的那一位。
胖子说我还不如去见马克思,我告诉他解子扬和马克思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差不多。而闷油瓶显然不赞成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做法,但是也没有太多反对,照他的原话就是,“反正死不了”。
谁知道呢,我确实没觉得解子扬有对我不利的意思,不过我现在回忆他的那个笑容,怎么都有种炫耀和挑衅的味道。可是这说不通,除非他真的脑残到能为了逗我玩,把自己杀了制造悬案的地步。
经过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的紧张期后,我飞快地失去了耐心,最早的一百零八式开场白也忘了个精光。回头看看睡得天塌不惊的闷油瓶和老黑,我只能郁闷地爬起来买早点。他说这是熬鹰,真是没有说错,我亏大了。
见不见我的主动权在解子扬那边,如果我是他,也绝不会在第一天露面。
就在我在买豆浆和挖胖子起来下面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闷油瓶突然出声了,他说,
“喂。”
我回头看,发现老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在我屁股后面伸懒腰,尾巴尖勾起来,似乎想跟我一起出门,于是我不知道他在喊我还是老黑。
“我教你几招。”他对我勾手指,晨光照在他身上,精神勃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大喜过望,马上扔下老黑凑了过去,“好极了,师父,我一定替你把解子扬揍趴下!”
他还是不咸不淡的表情,抬起右手示意我照办,我学他抬起右胳膊,他抓住我的手腕抖了抖,我还以为是调整动作,下一瞬已经以坐喷气式的标准姿势被死死地压在了床上。
“喂你……”这也太快了!抗议还没喊出口,肩膀上猛然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啊”地嗥了起来,“疼——疼——疼疼疼——”
“疼就对了。”他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被老痒抓住就这感觉。”
“日!”我哪有心情听他废话,事实证明痛苦强烈到一定的程度完全可以让人不顾逻辑,“去你妈的!放手!”
他松了一点力气,但是那也不过是从被刀子捅变成被石磙子碾而已,我恢复了一点理智,知道他是想看我逃生的本事,但就是被个普通人这样制住也跑不掉了,何况是他呢。我勉强弓起背掀他,就跟蚍蜉撼树似的,连丝毫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硬要形容的话,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有过上篮拽翻篮球架的惨痛经历。要不是能透过接触点感觉到他的心跳,我真要以为自己是给起重机压住了。
“行了行了,我认输。”
他立刻放开我,我揉了半天肩膀都缓解不了那种凌厉的痛。这和肩关节拉伤的痛感完全不同,而且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没有受实质的伤害,应该是一种神经痛,看来武侠小说里的穴位之说也不完全是鬼扯。
闷油瓶抱着手臂等我起来,我瞬间有些火大,不是因为他现在才说,而是因为我居然这么没用。当然,不是亲自试过,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夸张。
他用的其实是最简单的擒拿术,但是在他手里威力和普通人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想让我体会被解子扬抓住的绝望,我想的却是,不要被抓住就万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