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吧 关注:1,694,769贴子:26,479,706

回复:【授转】书店怪谈 by三品不良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留名…


来自手机贴吧307楼2012-03-02 00:48
回复
    加油!!好喜欢!!


    308楼2012-03-02 06:49
    回复
      2026-01-19 20:01: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超喜欢这文的


      309楼2012-03-03 19:33
      回复
        果断入本子了!
        这是我第一次荐文审精通过诶
        o>_<o~
        三品大人的解密,看的人拍案叫绝啊!


        来自掌上百度310楼2012-03-03 21:50
        回复
          131 上
          “干嘛,你签卖身契么?”闷油瓶不为所动,我的假笑也就僵在脸上,本能地往身后的岩壁靠了靠。他是认真的,不认真的回答当然没意义。
          “得了,这是我应该的,没必要把你搭进去。”
          说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眉毛也没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我们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发了会呆。湖面有极淡的寒雾在飘动,我关掉手电想看看他说的光,不过大概冰层太厚,眼前只有漆黑一片。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帮你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我低头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他难道是指我一开始帮他到处抓鬼?否则我后来根本脱不了身了,哪谈得上帮他,反倒是他一直在帮我才对。
          “我哪想过那么多……要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肯定怎么样呢?不答应解连环接管书店吗?那时候恐怕也由不得我了。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是啊,我为什么要帮他,其实我一开始有无数的机会脱身,但我就是想掺和进去,就是希望能帮到他,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硬要解释的话,想对一个人好根本不属于理智的范畴,我就希望他万事顺利心满意足,就是想尽可能地替他做点事。他的意思是,他对我也是一样的吗?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为我做了多少,我又不是瞎子看不见。他对我可以算是仁至义尽,可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陪他做任何事,就算再艰苦也没关系,但就算我们解开所有的秘密,那两种诡异的力量还是像诅咒一样纠缠在我们身上,无法想象还要被尸解困扰的未来,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放弃脱身的机会。
          而且我也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脱身的机会,他要我直接逃跑,绝对办不到。
          “试试而已,又不是完全没希望。”
          他叹了口气,
          “你从湖里出来的时候,脉搏和呼吸几乎都没有了,身上的水都像墨一样。”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脉搏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我在梦里也“死”过一次,黑水就很诡异了,难道我现在和黑麒麟一样,遇到麒麟竭也会冒黑烟?
          那些流走的黑水,其实就是我的生命力吗?
          这样看来,死亡只是第一步,然后就会彻底消失。
          怪不得他不想告诉我,这等于是说我不是人了。如果我们对换立场,我恐怕也会跟他一样。
          我吸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必须重新考虑一下后果,至少我也不希望自己跟块盐巴似的化掉。他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而且我几乎不用负任何责任。
          他顿了顿,又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醒不来了,该不该带你上去。”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幽深。几缕针也似的寒意,瞬间就从我的脚底窜上了脑门。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却忘了自己半蹲在台阶上,身子一歪就溜了下去。


          311楼2012-03-03 22:53
          回复
            131 下
            幸好闷油瓶听见动静,一把拉住我,我跌跌撞撞地爬到上面宽敞的地方,胃里一阵翻腾。大概是体力还没恢复,一剧烈活动身上就虚了,好半天缓不过劲,嘴边骂人的话当然也吞了回去。
            上面是什么地方?他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想尽办法复活我?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就凭我现在的情况,九成九只会变成那些狼的同类,他不可能想不到。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摆脱尸解的命运,结果还是要输给鬼玺吗?
            “别异想天开……”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变成怪物怎么办?”
            “试过才知道。”
            这句话我刚才也说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异常坚定,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我沉默了一阵,忽然想到,他刚才说我没经历过,莫非不是指自己的家人,而是我?因为如果他真打算这么做,我在骂三叔的时候,就等于把他一起骂了进去。
            可是难道我该鼓励他吗?我能告诉他那样很值就算失败也没多大损失吗?我能说大不了把我变成的鬼杀掉,你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吗?
            我确实没有资格说什么,因为我真的没有经历过。故事由我而起,我他娘的却注定收不了场。我闭上眼,脑袋一跳一跳地疼,恨不得在石头上撞几下才舒服。
            “胖子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几乎没有丝毫波动,好像那件事根本与他无关。我明白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已经完完全全下定了决心,一旦说出来,就绝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我觉得,你还是知道我的想法比较好。”
            我吸了口气,如果那就是他的目的,现在已经非常明白。我确实经不起这样的诱惑,没法再干脆地说赌一把。可如果我真的答应他,日后一定会后悔,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既然是我的命运,要争取要放弃都更容易些,不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一切的决定必须由我做出,不然也太没出息了。我自认不是个勇敢的人,但正因为这样,太大的困难反而不用在意。
            “我会小心的。”
            他没再说什么,弯腰坐在我旁边,好半天才“嗯”了声。
            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一下一下像砸在胸腔上。这是个两难的境地,如果我想多了,那就是在侮辱他,如果我没想多,一直缩卵也他妈不是东西。我伸手探了探他的位置,一把摸到头发上。他不知道我想干嘛,侧头握住我的手,询问性地捏了下。
            我把心一横,找准方向就扑了过去。
            这种事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寝室里讨论过无数次,可全是纸上谈兵,谁会想到第一次实施会在大老爷们身上,而且严格说来还不是第一次。
            闷油瓶惊讶地“哎”了声,刚好被我逮个正着。我感到他整个人都僵了,足有好几秒才猛地喘了口气,抬手环过我的肩膀,跟着体重就压了过来。


            312楼2012-03-03 22:54
            回复
              书店怪谈 132 上(我才不会承认我写了——吡——又删掉了呢……反正不要打我)
              曾经有个哥们跟我说,只有亲下去了才知道是不是真喜欢那个人。我不知道有没有道理,反正我一开始脑子里还装着理论知识,下一秒就全忘光了。就像心里无数压缩的念头猛地炸了开来,赤`裸裸地伸展在阳光下,硬化、定型,再也塞不回去。
              其实这个吻很糟糕,不仅仅是技巧上的问题,不过我并不后悔。可能人在绝境下会对他人产生更强烈的依赖,可能我们最终会各奔东西,但这时候没有时间去思考。我感觉我们就像互相取暖的动物,如果我没法再抵御严寒,至少可以让自己显得更温暖些。
              他沉默地把额头压在我胸前,我抓着他柔软的头发,想起那天见了霍玲回去,他大半夜的摸我脑袋,原来手感真的挺不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动了一下,沉声问:“你怎么小心?”
              “比如……动物实验?”我想了想说,“我们找找,有没有完整点的罐头——对了,那些鱼!”我突然想起被他拴在背包上的小鱼干,推开他打起手电就往上跑去,“你去装点水来!”
              回去的时候胖子正抱着老黑抽烟,脚边好几个烟头,看得出等了好久。他看到我打了个询问的眼色,一副“谈得怎么样”的了然神情。我顾不上回答,扑到行李堆里好一阵翻。
              “找什么呢?”胖子看了一会,过来用脚划拉了几下散在地上的工具,“小哥跟你说了没?”
              “说什么?”没在记忆中的位置找到塑料袋,我心说糟糕,搞不好下来前就破掉了,毕竟他只是随手栓在上面。真可惜,那些鱼是眼下最好的材料,总不能用那些不知深浅的甲虫实验吧。
              胖子沉默下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神情非常严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知道他把这事看得比较严重,也正色道:“你是说他想用玉脉复活我?”
              他看着我狠狠吸了几口,脸色一松,郁闷地说:“这小子除了你眼里根本就没别人,也不想想胖爷我为了你们进来,冒了多大的险。”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说的没错,闷油瓶这样等于是把他的安危置于不顾了,完全是意气用事。但胖子反对的原因却绝不是为了他自己。
              “算了,先别管那个。你有没有见过一袋子鱼?是你让我带进来的鱼干。”
              “鱼干?”胖子抓了抓头皮,“你饿了?”
              “不是,它们复活了,小哥装在袋子里养着呢,我想拿来做个实验。”
              他扬着头想了好一会,弓腰从底下抽出个打了结的袋子递给我,“没见着,不过这个空袋子装了水。你看看?”
              难道已经尸解了?我心里打了个突,接过来一看,果然就是当时那只,可是里面别说鱼了,连条鱼屎都没有,也没看到被污染的痕迹。
              “真是这个?”胖子熟练地丢下烟头踩灭,说,“那小哥前天就研究过,估计已经成鬼了。”
              “这么快!”前天,那不是刚下来吗?连一天都没撑到?我“啧”了声,正想发几句牢骚,身后有脚步声过来,回头一看是闷油瓶,手上还端着个开过封的罐头盒。


              313楼2012-03-03 22:55
              收起回复
                132 下(最近过得很苦逼,他们也……)
                他下去装了水,这边却没找着鱼。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迎上去,探头却有些莫名其妙。那里面的水很浑浊,只有半罐子,呈灰黄色,倒像是汤汁之类的东西。我心说难不成湖水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会变质?那就怪不得古人要抓甲虫提炼麒麟竭了,大概只有这种虫才有特殊的能力把“气”固定在体内,否则每次都要下到湖边实在太麻烦。
                胖子抢在我前面把罐子接过去,对着光摇了摇,疑惑地抬起头:“我说小哥啊,你把吃剩的鱼刺装来干啥?怕它们活过来么?”
                我的心狂跳起来,想观察闷油瓶的表情,但因为角度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整个人就像失速一样有些眩晕。僵着脖子凑到胖子边上,果然看到水底横着几根牙签大的鱼脊椎,还有一些絮状的漂浮物,分辨不出是皮还是肉。
                “这是什么?”我喉咙发紧,但还是破着嗓子问道。
                闷油瓶缓缓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所以我才问你,要怎么小心?”
                我瞬间从脚底冷到了头顶,咧开嘴想说几句笑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原来我想到的他也想到了,而且已经实施过,这汤就是我带进来的那几条鱼的下场。怪不得他消极得那么彻底,说什么都没用。
                虽然事到如今发现他还有话瞒着叫人不爽,可是我真的宁可不知道,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出去,至少还有后悔的余地。那不过是煎熬,这却是噩梦。
                其实还是我太天真,以为那点小事就能吓倒闷油瓶,却没想到他那种死硬的性格,要不是实际求证过,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
                我伸手去拿胖子手里的罐头盒,他躲了下,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闷油瓶指了指远处的湖,胖子沉默了几秒在我背上拍了一掌,说:“得啦,小哥也是怕你害怕。咱们原路返回没事,上面那些妖孽早掉下来淹死了。”
                我苦笑了下摇摇头。我当然知道闷油瓶为什么不说,因为这个根本没法说。你掉进水里会变成肉渣,幸好被我及时捞了起来?还是你那毛病咱不治了,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真没想到满怀希望而来,找到的方法却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这就像癌症病人,化疗得不干净就会复发,化疗得太厉害,又会因为损伤太重而死掉。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一旦得上了就怎么都不可能全身而退。比起来倒是像黑麒麟那样变成烟消失比较好看,至少不会像一碗煮过头的骨头汤。
                我可能应该庆幸闷油瓶动作很快,才没有捞起一堆皮。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嘴里发酸,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捂着嘴就干呕起来。估计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吃肉汤了。
                有人把手放在我背上,我摆手做了个我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的手势,好半天才说:“我懂了,我跟你出去。”
                他没说什么,很轻地叹了口气。我听见胖子当啷一声扔掉了罐头盒,推了我一把说:“今天先休息,多吃点东西明早出发。”
                后面还说了很多,但我根本没听清,脑子里塞的全是各种腐尸照片,胃疼得像拧抹布一样。我知道现在不该想那些没意义的东西,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路。事后想想,要是换了我是闷油瓶,必须把这种事瞒下去,且不谈能不能瞒住,迟早有一天自己都会崩溃掉。


                314楼2012-03-03 22:56
                回复
                  2026-01-19 19:55: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33 上(那么,新的篇章开始了~啊喂,不要打我)
                  结果当天晚上吃的还是压缩饼干,胖子想给我煮点肉干,被我坚决地拒绝了。好在随着肚子被塞满,人也渐渐镇定下来。我看着胖子往火堆里加柴,全是从掉下来的棺材板,还能看到上面精美的彩绘,心里渐渐地漫开一种类似荒唐的快活,忍不住就笑出来,
                  “胖爷,这是文物。”
                  胖子撇了撇嘴,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烂木头,值钱的在这儿呢。”
                  我一想也是,忙提醒他,“别把墨玉带出去。”
                  “放心吧。”他掏出来给我看,金光闪闪的全是女人用的首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陪葬品。这样好,至少他不算白来。看着那些祥云瑞兽在火里化为灰烬,我有那么点可惜,看来那一炸不光毁了中间的祭台,周围的棺阵也被波及了,导致部分棺木摔了下来。
                  “不对啊,你是什么时候顺的东西?我怎么没发现?”
                  胖子哼了声说:“你那不躺尸着吗?湖底好东西多着呢,可惜你是无福消受了。”
                  他倒一点都不避讳,我一下没忍住就笑了。看来湖水对胖子没什么影响,而且他之前问过闷油瓶有没有不舒服,说明他也发现那水有问题了,不知道我当时出水是什么样子。另一方面,闷油瓶也说过水底有光,估计水下真的是别有洞天,可惜我当时太慌乱,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再想去也不可能了。
                  我扫了眼远处闷油瓶的背影,他刚才还在整理行李,现在已经钻到睡袋里去了,一动不动的,也看不出睡着了没有。
                  “你是说怪物掉湖里也会死?小哥说的吗?”
                  胖子也瞥了眼闷油瓶,说冰面上前几天还有一团团的虫子,依稀能看出人或者狼的形状,现在已经散了。我想象了一下,那就和蚂蚁吃腐尸差不多,难怪狼群不敢接近祭台,看来不光这阴气和阳气是死对头,和它们有关的东西也都是死对头。那么引申一下,我和虫子也是死对头了?
                  我有点担心地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虫才放下心来,和胖子瞎扯了几句也躺下了。这地方不用守夜,听火堆噼噼啪啪地响,我以为我会失眠或者做噩梦,没想到很快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的时候全身都酥了,像洗过桑拿一样。我看了眼表,发现才过了4个小时,离天亮还很远。虽然在地底时间没什么意义,但人的生物钟还是在的,他们两个其实比我辛苦得多,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我伸了个懒腰,想着马上就要回到原点,整个思路都有些茫然,完全没法想象未来是什么样子。不过乐观点的话,我既然被泡了个半死,就算是酸碱中和也该中和得差不多了,没准也算是因祸得福?正想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背后汗毛一炸就坐了起来。
                  我是面对着石壁睡觉的,所以一睁眼应该看到被火光映成橘黄色的岩石,可此刻它们却呈现出一种很苍白的蓝色,就像变了色的照片似的。


                  315楼2012-03-03 22:57
                  回复
                    133 下
                    回头一看,四面八方的岩壁上竟然都起了火,而且一条条纵横交错,明显和玉脉的走向相同。这些浅蓝色的火光不怎么亮,但已经足以照出部分轮廓,中央本来就很狰狞的玉龙现在看起来更是诡异。我定了定神,第一反应是硫磺,但马上意识到没有闻到二氧化硫的气味,而且这颜色和硫的蓝色也略有不同,更淡一些。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墨玉是可龘燃物?我正想叫醒闷油瓶和胖子,突然一个东西啪地砸中脑门,弹了下掉在腿上。我定睛一眼竟然是只甲虫,条件反射地挥手拍开它,又想起昆虫体内有信息素,死了味道散出去会惹祸,急忙站起来找,才发现地上还有不少甲虫,都肚皮朝上地翻着,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挣扎着扑翅膀。
                    该不会是被烟毒死的吧?我拿出手电往上照,果然上面的空中还有无数的小虫,像蚊球一样盘旋飞舞,过一会就会摔下来一只,远远看去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虫子。
                    大概是我的动静太大,闷油瓶也起来了,皱着眉四下看了看,一脚踹向了胖子,
                    “别乱动,有虫。”
                    胖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也抬着头看了一阵,抽了抽鼻子说:“这怎么搞的,谁给我们把蚊香点了?”
                    “你们闻到没?”
                    他们一起摇头,我苦笑了下。人类的嗅觉在自然界算不上灵敏的,这么多虫子都给熏死,对人体也不知道有没有害。
                    胖子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踮着脚走了几步,突然抬手拍了下脑门,跟着就嚎起来。我和闷油瓶听他叫得凄厉也顾不上脚底的死虫子了,赶紧跑过去,一看也不禁目瞪口呆。只见他脑门的伤口上趴着一只小虫,已经被拍扁了,但还是紧紧地黏在上面,血水正顺着脸颊流下来,被他摸得半边脸都是,看起来非常吓人。
                    我伸手想帮他把小虫拿下来,没想到被胖子拍开了,“别动!钻肉里了!他大爷的!”
                    凑上去我才第一次看清这种虫的样子,果然有两根长螯抠在肉里,就像螳螂的前爪一样,在原本的伤口边又划了两个血洞。
                    “糟了。”闷油瓶一开口把我们也吓得一震,跟着就听见嗡嗡声爆起,上方的虫群猛地掉头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急忙脱下外套就罩在胖子头上,拉着他往营地跑,但还是有几个虫子从缝里飞了进去。胖子疼得嗷嗷叫,一弯腰就头朝里钻进了睡袋。我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去帮他封好口子,那些虫啪啪地撞在睡袋和他背上,眼看着越来越多。
                    虽然早知道这鬼东西吸血,但没想到它们的嗅觉这么厉害,说不定上面的尸体在尸解前也都被吸干了。我看得心里发瘆,拍了拍胖子的背让他暂时别出来,接下来也有点无计可施。我和闷油瓶没被攻击估计是因为没外伤,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事。
                    “怎么办,我们也躲起来?”


                    316楼2012-03-03 22:58
                    回复
                      134 上
                      闷油瓶低头盯着胖子的屁股,上面已经看不出裤子原来的颜色了,全都是蠕动的虫子,一个个圆头圆脑的,翅膀很短,肚子大得让人怀疑它们究竟是怎么飞起来的。我看着看着心里一动,这些虫子的体态和我最早在书店里看到的不一样,明显要肥得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我弓腰在地上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个小的,捡起来一比,果然比他抓的要瘦一圈,而且肚子明显是瘪的,翅膀也更长。原来那些趴在胖子身上要吸血的,全都是雌虫,就像只有雌蚊子才咬人一样,这些虫也只有雌的才吸血。
                      那它们现在飞成团,是不是也为了求偶?
                      “见鬼,它们是要产卵吗?”怪不得见了血跟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如果这些虫的习性和蚊子差不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我们三个能吃了,说不定还是我们的血气才引得它们开始繁殖的,就像沙漠植物见了水才开花那样。
                      可即使这样想也还是不对,一般来说先死的应该是雄虫,为什么地上几乎全是雌虫?难道这种昆虫本来就是雌性远远多过雄性的?
                      闷油瓶对于这些推测毫无兴趣,他转身看着远处暗淡的火光,表情有些忧虑,不知道在担心什么。附近的虫子越来越密集,嗡嗡声渐渐成了轰鸣,时不时撞在身上像冰雹一样。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估计虫子肯定怕火,从火堆里抽出几根木条做了个简易火把,脚下突然卡擦一声踩到了一只虫,感觉上外壳非常硬,从里面冒出无数黑色的虫卵,就像鱼子酱似的。
                      这怎么搞的,难道它们死前都没产卵的吗?还是我踩到只活的?我心里有点发毛,但来不及多想了,把火把直接贴到胖子屁股上,没想到这招非常管用,虫群轰的一下就散开了,连天上飞的也成了没头苍蝇,停在他身上的多数都被燎了翅膀掉在地上,还有些干脆滚进了火里。
                      “啊!你要烫死胖爷——”
                      胖子猛地嚎出了声,捂着屁股钻出来刚骂了半句,一眼看到虫子逃走也兴奋起来,抢过火把往密集处捣了几下,眉飞色舞地说:“天真同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快多点些革龘命的火种,烧死这些碰壁的苍蝇!”
                      看到有成效我当然也很高兴,但又觉得不太对,因为我们穿的非常厚,我伸过去的是没明火的部分,不可能那么快就烫到肉上去。叫过胖子扯了扯他的裤子,居然一把就抓了块布下来,摸起来软绵绵的像烂棉花,还有股说不清的怪味,紧接着就觉得手掌心发烫,有些刺痛。
                      胖子怪叫一声也反手去拉,结果一下把整个裤裆都拉掉了,要不是里面还有内裤,连腚都要露出来。要在平常我肯定会笑死,可现在真是笑不出。这些虫显然能分泌某种酸液,而且非常厉害,几分钟就能把登山裤完全腐蚀掉,要是它们的繁殖大会要持续很久,我们就算有30个睡袋也抵挡不住。


                      317楼2012-03-03 22:59
                      回复
                        134 下
                        闷油瓶反应倒是很快,拉着我们缩到火堆边上,递了瓶水让我们洗手。胖子边洗边唧唧歪歪地说:“幸好这玩意不懂边飞边撒,不然我们就货真价实是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了。大老爷们挂得太不像样子可对不起毛主龘席啊。”
                        我心说就你这逻辑毛主龘席真没兴趣管,一方面心里也在发愁。眼下只能轮流用火把驱虫了,但不知道它们耐力有多好,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冲过来,就算有火也能给压灭掉,不用说要是像胖子说的那样学会喷酸水,没等火灭我们大概就成白骨了。
                        我忙着给胖子处理伤口,希望能用酒精压住血的味道,闷油瓶则一声不吭地坐在我边上,埋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等我用纱布把胖子包成了本拉登的造型,才发现他在拨弄被我踩破的那只虫。
                        “怎么了?”
                        “这个,”他用脚尖踢了个东西到我面前,“是刚才从火里滚出来的。”
                        那东西圆滚滚的,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个铃铛,细看才发现居然是虫尸。确切地说应该是卵囊,因为翅膀和触须什么的都烧没了,只有肚子还完好无损,形状真像极了六角铜铃,连上面的花纹都很类似。我一愣,本能就觉得不对劲。这不可能是巧合,只能是古人模仿卵囊的形状做的。莫非我还是想错了,整个环节中虫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重要,即使那些古人在湖边举办祭祀,对象也不是湖而是虫?
                        胖子凑过来看了看,抬脚咔吧咔吧地又踩了几只,黑色的卵喷了一地,我挑了团丢到火里,马上就闻到一股烧脂肪的味道,看来关键点就是卵囊的外壳了。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感觉很莫名其妙。大自然是很节省的,没有特殊理由绝不会进化出这么复杂的结构。虽然确实有不少卵胎生的昆虫,但那都是为了提高孵化率,像这样牺牲母体怀卵的却很少见。何况洞里除了说不清的湖水,再没有别的食物来源,繁殖成本未免太高了。
                        听完我的分析,他们两个同时沉默下来。胖子指了指远处,苦笑着说:“不到处都是特殊理由吗?”
                        虽然是很显而易见的一句话,我却心头一震。怎么就没联想到一起呢,这些蓝色的火光已经比刚醒来时亮了许多,既然卵囊能防火,多半还是和火有关,难道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卵不被火烧掉?那为什么不干脆飞走呢?
                        我瞬间升起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不行,这鬼地方肯定有问题,我们得赶紧出去。”
                        其实不用我说他们也已经在准备了。因为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冒险逃走或者靠火堆熬过去,后者不确定因素太多,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选它。
                        还好东西昨天就整理过了,他们下来的时候也留了绳子,我们各自举着火把护着其他人的后背蹭到绳子下面,扯了扯发现有一根已经被蓝火烧断掉了下来,断口像刀割一样整齐,但另两根通过的地方没烧起来,都还固定得很牢固。
                        闷油瓶接过我的火把就对我说:“你先爬,别碰火。”
                        


                        318楼2012-03-03 23:00
                        回复
                          135
                          我明白眼下胖子才是重点保护对象,情况太复杂,不可能让他们开路,就硬着头皮上去了。这时候如果有外人看到我的造型一定会笑死,因为背后还插着一个一米多长的火把。其实我很担心时间长了会点着我的衣服,但再一想总比被虫子烧穿头盖骨强,也就算了。
                          剩下的两根绳固定点都很突出,整个是悬空的,这也是它们没被烧断的原因。我靠着上升器往上扭,就像条挂在丝线顶端的大毛虫。
                          这是种对动作协调性要求比较高的器械,我来之前根本没怎么练过,费了好大劲才上去十多米,总算渐渐摸到点门道了。回头发现胖子也正准备用另一根绳子往上爬,闷油瓶则挥着火把驱赶他身边的虫,远远看起来跟跳舞似的。
                          起火的玉脉就在我面前不过一米的地方,能看到火苗沿着墨玉表面的鳞状纹理延伸,看起来就像某种精致的霓虹灯。但想起断绳犀利的断口,我真不敢招惹它们。另一方面,虫群飞行的高度大概也就是十来米,所以离我也非常近。和在下面看起来不同,它们聚集成一团略呈梭形的红雾,就像条悬浮在空气中的大鱼,甚至在手电的照耀下还能反射出粼粼的红光,很有意思。
                          也许是因为没外伤,加上火把的震慑力,这些虫子对我毫无兴趣,但胖子那边就完全不同了。我有些担忧,因为闷油瓶必然是断后的,而我在上空也很难保护到下面的人,如果胖子在空中被攻击,就算有头盔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分钟。
                          看到闷油瓶对我打了个注意的手势,我正想开口提醒胖子,忽然有块小石头掉到我头盔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下面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抖了一下,我猛地被甩向岩壁,幸好反射性地一脚蹬住才没撞到火上去。
                          “我龘`操,地震了?”胖子大声骂起来,忽然问,“你去哪?快回来!”
                          我一低头,看到闷油瓶正往悬崖边跑去。声音是从湖里传来的,他一定想去看看情况,可从我的高度却能看到,那边完全是漆黑的。
                          “别去了,看不见的——”
                          我对闷油瓶喊,但他摆了摆手就跑远了。我心里没底,仓促间也下不去,只得瞪着下面的黑暗发呆,还别说,没多久就真的有了发现,只见一点点蓝色的光芒在晃动,活像传说中的鬼火。
                          而且蓝光正在迅速变亮,一瞬间我居然想到是水下躲了艘外星潜艇,现在要浮上来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随着光线越来越亮,湖面的情况变得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闷油瓶立在悬崖边的剪影。原来冰面已经完全碎了——刚才的响声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水像开了锅一样翻腾着,大量黑色的烟雾从冰缝里喷出来,使得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好似隔着一层水在观察,不住地晃动。
                          我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脑中不可遏止地想起黑麒麟消失前的画面,仿佛他马上也会变成黑烟融进去。
                          “张起灵——你快回来!”
                          闷油瓶挥了下手表示听见,快步跑了过来。胖子大概也慌了,怪叫着扭动身体往上爬,一边大喊,“要火山爆发了!咱得快点上去!”
                          虽然我不赞同他的判断,但确实不能再耽搁,也卯足了劲又开始爬。闷油瓶则退后几步,一个冲跳直接窜了四米多高,牢牢地抓在岩缝里,简直就是个活体蜘蛛侠。


                          319楼2012-03-03 23:00
                          回复
                            到了有火的高度闷油瓶就跳到胖子的绳子下面了。我松了一大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郁闷,因为用上升器是下面挂着重物才更省力的,不过想到胖子的吨位也就释然了,卯足劲往上爬去。
                            冰湖里一直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响声,就像有个不知名的巨兽在打呼噜。黑烟比重大,并没有立刻漫上来,但那些虫子好像很害怕,队伍完全崩溃了,见了鬼一样地乱飞,大部分都撞在石头上掉了下去,其中有一只咚地掉在我肩膀上,马上就又闻到了胖子裤子上的那种古怪味道。
                            我急忙一口气把它吹了下去,“小心点,它们又在吐酸水!”
                            胖子笑了声说:“到底是畜生,这点事就被得吓尿裤子。”
                            他速度比我快,现在已经离我挺近了,闷油瓶更不用说,爬一段就看着湖里等,显然还是不放心下边。
                            火光已经亮到不需要照明了,整个山洞点缀得好似个灯火辉煌的大厅,可算得鬼斧神工,瑰丽非常,如果能开发成旅游区,绝对能把三山五岳都秒杀掉,可惜我们实在没心情欣赏。我喘了几口气,无意中一扭头,突然看到他们那条绳子上有个很小的鼓包,正随着绳子晃荡的节奏微微蠕动。
                            我定睛再看,浑身都凉了,大叫起来:“绳子上有虫!”
                            没等话音落下,闷油瓶已经长身跳到了旁边的岩壁上,几乎是同时绳子就断了,胖子大吼一声直直地摔了下去。我的心忽悠一沉,仿佛跟着一起失了速,眼看着他落下去两三米,闷油瓶闷哼一声,下坠的势头猛地顿了一下,止住了,胖子整个人像钟摆一样撞到石头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又弹起来荡了好几下才停住。
                            “胖子!”
                            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种绳子完全没有延展性,能把冲击力完全传递到人身上,几米的下坠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当然硬生生拖住他的闷油瓶更不用说,可他毕竟是靠自己的力量抓在石头上的,应该多少躲开了要害。
                            过了好一会胖子的身体才抽了下,摆摆手,但明显还没缓过来,大概片刻间要继续往上爬是不可能了。看着闷油瓶慢慢放长绳子让他降下去,我烦得要命,没想到这些虫子这么难缠,居然会爬到绳子上去,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眼看就要发生剧变,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可耽搁。
                            “小哥,咱们先上,再把他拉上去。”
                            闷油瓶没龘理我,直到把胖子放到了底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突然有种很强烈的距离感。
                            我跟他认识快半年了,对比起来才知道刚开始他的态度有多冷淡,一直有种知道很多事又不屑于解释的味道,后来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淡下去的,可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我心里惊疑不定,看到他指了指上面示意我快点,自己却一步步退了下去。
                            “你干什么……”喊出半句我就是一惊,因为我居然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全被隆隆的噪音盖住了。我愣了愣,循着声音抬头立刻魂飞魄散,只见那些虫不知何时又在我头顶聚成了一团,视野所及全都是血红色的虫群,像一朵乌云般朝着我压了过来。


                            320楼2012-03-03 23:00
                            回复
                              2026-01-19 19:49:2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把我想到的一说,闷油瓶的脸色立刻就黑了,胖子也张大嘴看着我,又看看闷油瓶,然后摇了摇头。我明白他们是顾虑我,可从理智的角度考虑,火势还是旺不起来,估计熄灭只是迟早的问题。
                              “就这么办吧。我一个人逃出去的可能性太小了,还不如拼一下,说不定阴气够多就能撑到游出去。”
                              “天真,你小子……”
                              “你下来就是为这个?”
                              闷油瓶打断了胖子的话头。他的神情极端可怕,虽然我明白他的怒气不全是针对我的,但也不敢再刺激他,低着头拼命地翻背包,想找点能充当临时氧气瓶的东西。
                              其实我这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如果我从上面逃走,他们下水反而方便得多,至少不用担心我会化在水里,但我下来前哪里想得了那么周全。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们要是出不去,我也没必要再走了。也许我潜意识里真的就是下来送死的,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
                              胖子推了我一把站起来。他伤了腰走不快,一歪一歪的,帮我一起把能装空气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闷油瓶僵持了一阵似乎也放弃了,恶狠狠地盯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除了水袋外,只翻出了几只空塑料瓶。我有些无奈,因为我们没想到会潜水,根本就没买相关的器材。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上的虫子已经多到非常吓人的地步。我是吃过亏的,虫牙里的毒液在吸血时会注入猎物体内,光一只就像刀割一样疼,咬完后还会留下个乒乓球大的肿包,难以想象他们现在是什么感觉,可悲惨的是我们根本没空管这个,只能硬扛着。
                              我们把水袋里的水倒掉,充满空气封起来,和手电一起固定在胸前,接下来只要把最沉重的器材放进背包里当压舱石就可以出发了。虽然不知道剩下的食物和水够不够回到地面,但坚持个几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然而还没等准备工作完成,闷油瓶那边已经到了极限。他喊了我们一声,三个人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簇火苗暗淡下去,一点办法都没有。远处诡异的蓝光越来越盛,铺天盖地但又不容置疑地向我们围过来。我心头绕着一股寒意,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停了,注意到周围竟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跑!”
                              胖子暴喝。我条件反射地抱着背包就冲了出去,跑出几步却没看到他们跟上来,回头一看,身后只有巨兽般蠕动的虫群,那里还看得到他们的影子。
                              我一呆,手掌一阵钻心的疼,原来是下降得太急擦破了皮,现在也有少数虫子闻到气味追了过来。看着它们举起螯足贪婪地往皮肉里扎,我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大吼一声,我抽出腰上的匕龘首对准虫子就刺了下去。
                              “去你妈的,有种来找爷爷啊!”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掬了一手,但估计是肾上腺素的原因,完全不觉得疼,挥手洒向虫群,居然能清晰地听到它们转向的声音。
                              我撒腿就跑,只觉得自己连脑浆都沸了,所有的瞻前顾后成了无尽的愤怒。怎么能让这些畜生得逞,他们哪一个走出去不是牛`逼轰轰的人物,怎么可以死在虫子嘴里?
                              “下水!快下水!”我边跑边喊,一不留神竟然呛进去只虫,一股极端辛辣的味道蔓延开,眼泪立马就下来了。身后的虫群拧成一条长长的红龙,一碰到我就迅速卷了起来。我感到无数的虫子从袖口领口等一切空隙里钻了进去,身上马上疼得好似烧了起来。本能地在地上滚了好几下,终于隐约看到他们的身影,也正往这边冲过来。
                              我心里一松,再也顾不上别的,捏着鼻子一扭腰就往悬崖下滚去。


                              322楼2012-03-03 23: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