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的出现没有给厉南星带来任何困扰,他以为白飞飞会如以往所有的病人一样,要么是伤未愈就高傲的离开,要么就是伤愈后飘然离去。可是,白飞飞一直没有辞行。他自然可以请她离开,可是二十多年练就的涵养不容许他开口,心中更是隐隐地不乐意看到白飞飞离开。
不知道从哪一日开始,只要想到家中的姑射仙子,厉南星就会觉得特别的充实与安心。这种情怀不适合他,厉南星常常不得不刻意忽略。
相对于厉南星的忙碌,白飞飞却惬意得多。
清晨的徂徕山既幽静又处处透着生机。白飞飞喜欢看那星星点点的花儿尽情地怒放生命,喜欢听微风拂过处叶子沙沙的弹唱,喜欢形形色色的鸟儿探头探脑好奇的张望与欢呼,喜欢呼吸空气中带着露水与青草香的潮湿与甜蜜。
午后的时光丰富精彩。白飞飞最爱的便是静静地坐在书房中阅读厉南星的藏书,品味他端正严谨的心得笔记,感受他医术成长的喜悦,想像他每一次治病救人的神态,思考他现实中的点滴茫然与疑惑。
晚间的徂徕河静谧迷人。白飞飞爱极了那桃花源的温泉。她常常浸泡泉中,赏月华皎洁,叹星光璀璨,任清泉涤荡一身尘垢香渍,随肌肤舒畅淋漓的吞吐清新干净。
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白飞飞一直都知道,老天爷照顾不到每一个人,她也从不指望它。她的一切无不是她拼着血泪换来的,尽管最后落下的不过笑话一场。如今,她不争不抢不爱不恨不指望不拼斗,老天爷倒好似想起一直被遗忘的她了,这是终于要对她慷慨了么?那就让她的宁静安逸更持久一些吧。
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白飞飞一直都知道,老天爷照顾不到每一个人,她也从不指望它。她的一切无不是她拼着血泪换来的,尽管最后落下的不过笑话一场。如今,她不争不抢不爱不恨不指望不拼斗,老天爷倒好似想起一直被遗忘的她了,这是终于要对她慷慨了么?那就让她的宁静安逸更持久一些吧。
无论厉南星或白飞飞作何感想,日子还是如徂徕河的流水一般缓缓东逝。
这三年,白飞飞与厉南星从陌生到熟悉,由生疏有礼到熟捻自在,从言语无几到无所不谈,生活习性、知识技艺乃至人生态度不断碰撞,不断磨合,渐渐趋向统一。
三年来,白飞飞从不曾下过徂徕山,一心一意地做那世外之人。
三年,白飞飞览尽了厉南星的藏书,尽管这些藏书进驻书房的速度也并不慢。白飞飞拿起书房最后一本藏书《江湖史记》,悠哉地在窗边坐下,随手沏上一壶菊花茶,漫不经心地翻开泛黄的扉页。
茶香缭绕,温茶渐凉。
纤指轻捻其中一页,眼神茫然。良久,抬眸浅笑。玉手拿过茶杯,轻泯浅尝。原来如此,怪道当日她谈及往事时,厉南星神色中闪过几丝复杂古怪,却原来是她的故人果真永成故人了。
那一页记载着她几位故人的生平,她看到:
那一位故人,晚年隐退,权势离手,闲情斗棋……
那一位故人,落发为僧,云海四海,不知所踪……
那一位故人,子承父业,左手兄弟右手佳人,江湖把名扬……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今,故人们都不过是百年前的一个传说,江湖上的一则故事,尘世中的一坯黄土;而她白飞飞,有血有肉的感受着山上之清风与水中之明月,她还有许多幸福可以把握。
白飞飞轻合书本,起身遥望山间小径,厉南星披着金芒正从山下往家里行来。他身材修长挺拔,犹如临风的玉树。他昨夜曾答应她今日一起观日落,赏昙花。厉南星一诺千金,答应白飞飞的事从不曾食言。
看着愈行愈近的厉南星,白飞飞脸上不由盛开一朵甜美动人的娇花。
厉南星迎向家门口温柔从容的白飞飞,笑得安心快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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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自己给自己写篇吐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