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庚思前想后,还是在晚上披了件衣服,拨亮油灯,伏案提笔,写了一封信给苏州曺伯父,把圭贤的现状都细细说了一遍,写着写着才发现,圭贤这种状况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从开学就开始了,不禁暗自责怪自己粗心。合上信封,他才稍微安心些。
重新回到床上,半倚在床头看一本徐志摩先生的散文册子,因为有很多太新派的地方他都看不懂,所以思索得入了神,没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直到一个哆嗦着的身体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韩庚才惊得扔掉了册子。
圭贤埋入被子里,只露出两只闪亮的眼睛,“哥,我明天就又要回学校了,你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呗?”
韩庚刚想拒绝,可一看到他两只眼睛流露出的期待又乞求的神情,就说不出口了。
无奈地重新拿回册子,继续看起来。
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安静的心思都被打乱了,干脆收起册子,看着身旁露出的脑袋,微卷的可爱发顶,“小贤,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现在正在做的那些事呢?”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传来圭贤闷闷的声音,“哥,大半年了,你终日郁郁寡欢,不喜欢别人打扰,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不是织锦就是看着兰花想心事,魂不附体似的。好不容易精神好点的时候,却又被那可恶的郑允浩给带出去了。你说,我到底有什么机会能跟你好好聊天谈心呢。”
韩庚听得心里一阵愧疚,拍了拍被子上隆起的那块部分说:“哥保证,哥再也不会那个样子了,那你也要保证,以后什么事都要和我说。”
“恩。哥你放心,我心里头有个算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