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的当天,索隆载著娜美到机场的路上,一想到将有一阵子不能见面,环抱索隆腰的双手不自觉抱紧了些。来到机场,明明就要踏上自己的梦想之路,就要离梦想更进一步,应该是件开心的事,然而心情却好复杂,两人之间弥漫著一股低气压,机场内熙来攘往的人群好像不存在般。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索隆,没有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什麼,是对自己的离开不在乎吗?抑或是也像她一样不舍?
「我就要离开罗…索隆…」
「嗯。」
「一去至少就要两年…两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呢…」
「嗯。」男人双手始终插著口袋,简短的回话,然后又找不到话题继续沉默,好奇怪,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一到分离的时刻却头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中华航空18:40飞往法国的CX510班机即将起飞,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广播催促著未登机的旅客,催促著娜美,催促著索隆,催促著两人三年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情。
「啊…该上飞机了。呐…笑著祝福我吧,索隆,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梦想再回到这里。」
离别是伤感的,自己的脸上不适合露出悲伤的表情,因此她选择转过身就要出境,不过随即被一个强大的力气拉回,跌入温暖的怀抱中。
「女人…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任何约定下,娜美踏上她的寻梦之路,。
——我不会要你留下,我没有资格阻止你追寻你的梦想,也不能保证你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不会要你等我,相隔遥远的彼岸,两年中我不能保证你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因为我们不是恋人。
——因为爱你(你),所以给你(你)选择的自由。
不一样的群众,不一样的语言,不一样的风景,异地的生活有许多不习惯,不过这些她始终都熬过来了,等到渐渐融入这里的风俗人情后,身边不自觉多了许多追求者,娜美试著跟对方交往,但总在对方要求进一步接触时被拒绝,因为脑中总会浮现那抹熟悉的人影,而最后当然以「你不是真心与我交往的,分手吧。」收场。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著萤幕上许久未按出拨号键的人名,好想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她心情不好,然后他会像以往一样带上啤酒来到住处,甚至带她出游散心,但是现在隔著遥远的大西洋,这种事岂能说到就到?这时候的她才发现有个人影时时刻刻常驻在自己心中,做什麼事总会想到他,夜深人静,孤单的时候,只要想到他此刻可能也正仰望同样的星空,暖暖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赐予自己继续往前的勇气,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思念,原来自己早已深深地爱上他。
仰头将香吉士刚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要再来一杯,就在樱唇碰到酒杯的边缘时,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的酒量依然没变啊。」
头顶传来的是低沉好听的嗓音。娜美瞪大圆眸,以极缓慢的速度转身,她怕太过仓促会让睡梦中的自己惊醒。
熟悉的身影站在身后,因为室内灯光昏暗加上逆光的关系让人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娜美缓缓从椅子站起,一步步慢慢往这抹人影走去,直到两人仅隔著一只前臂的距离。一样嚣张的绿色头发,一样稜角分明的轮廓,两年没见,他的脸上多了更沉稳的气息。
「索隆…」两年没有叫出口的名字,如今喊起来有些不真实。
一旁的鲁夫受不了这种感性的时刻,忍不住打岔:「嘿!娜美,是香吉士要我把索隆带过来的喔!有没有带礼物…」
话未说完,香吉士马上给他一个拳头:「这种感动的时候你煞什麼风景!」,然后又是一拳。
「对不起。」娜美偷偷笑著永远少根筋的鲁夫。
突然,娜美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力道不自觉加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体内。头顶传来轻轻的重量,索隆下巴抵著,大手温柔地抚摸柔顺的发丝,「不要再离开了,好吗?」,语气霸道却又有藏不住的温柔。
等到的不是什麼海誓山盟,但是这句话对索隆来说已经代表了承诺,双手抚上宽阔的肩膀,埋在结实胸膛的脸如释重负地笑了:「笨蛋…这句话我等好久了。」
四片唇瓣温柔重叠,丝毫不避讳旁人的眼光,周遭有人吹著口哨,有人大声叫好,尽管互不相识,每个人却是打从心底替两人感到高兴。
这两个人哪…爱情的距离没有因为分开而拉长,错过了两年,如今终於在一起了。
——娜美,你如此幸福,我的退出值得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尽管被浏海遮住的左眼闪过一丝黯淡,但速度之快让人没有察觉。香吉士望著深爱的两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衷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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