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知道,有些话,不说是个结,说出来是道疤,但是还是不敢相信你把我留在原地,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其实只要你回头就可以看见我的慌张无措,但是你冷漠的背影要我没有勇气追上你,抱紧你,恳求你……
可是你知道吗,你欠我一个解释,一个拥抱,一个再见……
因为ALAUDI和DEMON家族的关系紧张,斯佩多的婚礼只是由阿诺德作为代表出席,从进入宴会现场,‘无依无靠’又资历尚浅的他就遭到各个家族的BOSS,门外顾问,家族元老的刁难和挖苦。毕竟在黑手党的世界充斥着落井下石和弱肉强食,他小心翼翼回避可能导致两家不和的话题处处提心吊胆,步步为营。本就淡泊安静的他明显不适应这种逼问和凌辱,加上这是斯佩多的婚礼,心里惊涛骇浪但是还要维持处变不惊的冷酷。
聚光灯下,神父的声音那般神圣而有力,他看见斯佩多身着笔挺的西装,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微笑,小心地牵着那个女孩儿步入会场。听不见现场的喝彩和惊叹声,一个世界,他阿诺德的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仨个人,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闷闷的疼。走过他的时候,斯佩多明显一顿,他没有想到阿诺德可以勇敢到参加自己的婚礼,看着阿诺德苍白着的脸毫无血色,西装下单薄的身体,微微勾起的嘴角向自己露出微笑却在眼睛中写满绝望的祝福。
神父:“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目光还是穿越人群看见他想要的安静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阿诺德,永远都改变不了。而阿诺德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任何波澜,眼中已然换上了他读不懂的情绪。就像第一次在樱花树下相遇的时候那样安静地看着彼此,他花了多久卸下阿诺德的伪装和防卫,而现在似乎又回到了起点,而这一次又要花多久才能让那个干净的他再次相信自己?不知道后面的仪式是如何进行的,只是如傀儡般完成所谓永恒的宣言。
当听到斯佩多宣誓说愿意的时候,阿诺德知道他和斯佩多那份还未见光的感情结束了,所有的回忆、梦想和守护结束了,或许他的世界也结束了。其实在切实听到这句话前,他一直抱有傻傻的幻想会有一刻斯佩多冲开人群带着自己离开的,紧紧握住汗衫里悬挂于胸口前的戒指,心口疼得无以复加,就这么变了,那你以前说的呢,反悔了还是忘记了?
“孩子,你没事儿吧?”泽田家光扶住颤抖得厉害的阿诺德,作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他多少知道一些内情,也曾为斯佩多的行为而不解过,今天看见阿诺德只身参加婚礼,在那么多刁难下从容应对,钦佩下还有一些心疼,原来能打败这个冷若冰山的男人竟然也是一份感情呢,“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斯佩多看着泽田家光搀着阿诺德出了会场,很想冲出去,但是衣袖被轻轻拉住,身边妻子低低地说:“冷静点儿,现在出去只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和阿诺德的关系,以后阿诺德就有苦吃了,等会儿我会送你出去。”有些吃惊地看着身边挂着微笑已经去迎接客人的女孩儿,心里漾起无限的感激。
“你是阿诺德吧。”
“嗯。”
“和云雀一样啊,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呢。”
静静陪着阿诺德待了一会儿,感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泽田家光拍拍他的肩,“要么就先回去吧,礼节是尽到了,没有人再会说什么,别勉强自己很多事情无所谓解释的,因为改变不了什么。我先进去了,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谢谢……”
回头给了阿诺德一个深奥的微笑,“没有人会忘记自己的承诺的,但是兑现需要时间。”
时间吗?要多久?那个时候,我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