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金俊绵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已经守了卞白贤一天一夜,不喝水也不吃东西,由于心急火燎他的嘴巴里长满了泡,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的两只眼睛自始至终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卞白贤,嘴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小白,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煞白的墙壁,煞白的床单,煞白的灯光,这是卞白贤醒来之后的全部观感。
“你醒了!”金俊绵欣喜若狂,“我去把医生叫来!”说着他拿出自己的电话。
“等一下。”卞白贤抬起右臂,在空中晃了一下,想要制止金俊绵。
金俊绵赶紧握住卞白贤的手,“嗳!小白你有什么要说的?”
卞白贤吃力的张开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上带着疑惑,“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不想要活。”
金俊绵的瞳孔猛地放大,“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径自跑到门外,一把抓起一个值班的小护士,“去!快去!把你们张医生给我叫来!”
“有什么意义呢,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卞白贤艰难的说完,忍不住一阵咳嗽。
金俊绵慌张的跑过去帮卞白贤顺气,“我不准你这样说,不准你这样说!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就是要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你还是那么霸道。”卞白贤憋着气不让自己再咳,他嘴边含着笑,“我的命从来就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何况,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值得我活下来的东西。”
金俊绵皱着眉头,无处泄愤的他忍不住在卞白贤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卞白贤你够狠,你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就算个屁!”
血慢慢的顺着卞白贤的耳朵滴了下来,卞白贤看着床上不断绽放的血色花朵,咧开嘴笑,“你错了,是连屁都不如。”
“卞白贤!”金俊绵扬起了手,却迟迟没有忍心落下。
气管变得不再好用,卞白贤又是一阵咳嗽,他吃力的喘着气,“金俊绵,与其这样煎熬,倒不如你一下掐死我来得干脆。”
度庆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被子很温暖,床单上还有大片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度庆洙想起了前一天的疯狂,他懊悔地拍了拍脑门,沉下心来缕了缕思绪,然后他硬着头皮给朴灿烈打电话道歉。
本以为电话会很难打通,没想到对方接得很快,除了抱歉还能说什么,度庆洙便一直不停的道歉,朴灿烈沉默了一会,哑着声音说:“庆洙,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已不爱我?”
不愿意再欺骗,度庆洙硬着头皮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但我可以确定我现在爱的是卞白贤,对不起。”
“嗯。”朴灿烈应了一声,“喜欢卞白贤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或许你是有机会的。”
度庆洙没有想到朴灿烈会如此宽容,他更加愧疚的要命,“灿烈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庆洙,说起来我也有一件事对不起你,除夕那天的事是我和俊绵哥一起故意设计的,因为俊绵哥说他喜欢卞白贤,而我,也是喜欢你的,我当时是有点不甘心吧。。。现在我也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故意拆散了你们。”
“什么。。。怎么会。。。”度庆洙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是真的。”朴灿烈叹了口气,“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我的报应吧,我把真相告诉你来赎我的罪,很抱歉。”
。。。。。。
挂了电话度庆洙开始寻找卞白贤,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在知道真相后这种愿望更加强烈,他发疯似的寻找卞白贤,但是没有结果,他干脆打电话给金俊绵,还一次又一次地去他的住处,但是没有用,金俊绵连同卞白贤一起消失了。
度庆洙越来越沉默,有几次迷迷糊糊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他时常盯着卞白贤空了的座位发呆,一呆就要呆好久。
小白,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快回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小白,你当初那么绝望,为什么我就是不相信你是被逼的,我就是个混蛋。
小白,我好后悔,那天发疯弄伤了你,你肯定疼的要死吧。
小白,你快回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