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了吧?
足够他们在这个社会里为自己找到一个位置,与合适的人谈一场漫不经心的恋爱,结婚,生子了。
十几年后的山田凉介已经是集团的继承人,只等父亲退下来便会接手一切。
中岛裕翔继续读了研究生,然后进了一家药厂,制药。因为研发的**销量好,年薪奖金都还不错。
老婆孩子也都有了,家里都其乐融融,让人羡慕。
好像曾经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可是啊,和谐是因为忍让和克制。
最容易忍让克制的,不是最爱的人,而是,陌生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新欢还不够好,时间还不够长,那道伤,还在。
那天裕翔大学同学聚会,某个兄弟把凉介当做好友也带来参加了。
聚会结束后,裕翔的手机忽然进了一条短信,凉介的,周末出去走走吧。
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他说了裕翔还是愿意做。
依然是那个公园,依然是绵密却让人不想打伞的小雨。
但这时是冬天,那把红色的伞也不再了。
并肩走了很久,都是沉默。
凉介曾经站过的的那棵柳还在,只是仅有空条剩下,冷寂得像四周的草地一样
裕翔忽然发现,其实只有碧绿的草木才是最美,余下的姿态都是颓唐。
曾经他以为完全枯黄也是一种美。
但现在明白之所以觉得枯黄美,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枯萎。
忍不住在自己曾经站过的位置停下,身侧的凉介仿佛默契一般的走到树下。
那个翠叶一样的影子,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轻轻地叹息,走上前,陪在树下那人身边。
裕翔,谢谢。听见他的脚步,凉介说。
他不懂,只能沉默。
在嘴角牵起一个微笑,凉介转过身,看着自己放不下的人。
谢谢你那时候没有逼我。
你说爱我的时候,我在害怕,害怕我们,会没有未来,会再也不能这样平静的散步。
我还想有家,有事业,有普通人的幸福,还想一辈子看着你,所以我不敢啊……
为了自己想要的拒绝了你的感情,擅做主张地放弃了“我爱你”,替你选了“在一起”,
强迫着你按照我的意思来。
我很任**?
现在,还能原谅我么?
裕翔欲言,却被冰凉的手指封住了唇。
不管能不能原谅我……
能原谅!而且,很感谢你替我做了这样的决定。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在一起。
沉默,视线却胶着在一起,不想分开。
忽然凉介低头微笑,仿佛看到了最美的风景。
依然是绵密却让人不想打伞的雨,但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红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