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嚣晨被他的蛮力一直拽到院内。便大力甩开,"喂,是不是很羡慕我?"
XANXUS回过头,腥红的眼眸傲慢依然。"我羡慕你?开玩笑。"
"哼,我敢肯定你羡慕我。"叶嚣晨扯了扯破裂的嘴角,走上前准备推开院门,"你知道,我有什么是你没有的吗?"
"……"
XANXUS沉默了。
"我来告诉你吧。"叶嚣晨拉了拉满是皱褶的大衣,"是`说出爱情的勇气`。"
被看穿了……
"虽然斯夸罗没跟我说过你的工作,我却看得出来,你的气质绝对属于黑暗。你身处危险的世界,接触危险的人们,有过信任与背叛,看过死亡和离别,不知明天如何,甚至不知何时会死。所以你怕连累他,你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够了!!!!!!!!!滚!!!!!!"
XANXUS沉着脸站在院子里,只穿了条薄睡衣的身体被动地迎合着呼啦啦的寒风。斯夸罗从门口走出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回带。
"……"
"……"
两人都不说话。
上了二楼,似乎是感觉到两个主人之间的奇怪气氛,鱼干难得地没有喵喵地扑上来,而是在安静地吃食,两只异色的眼眸目光炯炯地看向那边。
斯夸罗拿来药箱和温毛巾,开始帮他处理身上的大小伤口。
XANXUS顺从地抬起手,他能感到斯夸罗的指因为担心而微微颤抖。
"……"
"斯夸罗。"
"嗯?"
"我……"XANXUS呲了呲牙,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是不是特别不懂事?"
"……呵呵,我们XANXUS还未成年。但也算是个大人了……"斯夸罗干笑两声,"不懂事也算不上吧……就是有点……鲁莽而已……"
"……"
"我要去亚平宁,一周后回来。"
那天,XANXUS连晚饭都没吃,丢下这样一句起身就走。斯夸罗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他实在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只能每天都把自己埋进画里,用心地琢磨着那副为XANXUS而作的油画。画上的少年五官俊美,一双狭长的狼眸带点邪气的迷人感,高傲的姿势,衬得少年整个人都显示出那种火光般的飞扬,不可一世。而手中一朵艳丽挺拔的小花,却又为他的气质掺入了说不清的柔和与忧郁感。
斯夸罗拿着笔愣愣地调着手中的颜料,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或许这辈子,画过这一张就够了。
怎么办,怎么办。
原来突然间的寂寞,是那么难受的事。
越来越肥胖的鱼干用他肉呼呼的肚皮蹭着斯夸罗的手。斯夸罗则是看着那副画,发愣。
今天距XANXUS去亚平宁,已经有三天了。
斯夸罗把头埋进了鱼干的背部。
那家伙,总是和我争东西,却也会给我在各个任务地点带纪念品回来。总是惹我生气,却从不触及底线。在我为一副作品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他兴灾乐祸,却会把一杯豆都没磨碎的咖啡同时放下。18岁的少年实在是任性到不可理喻,但是突然的成熟与理智又让人不得不去依赖与信任……
轻柔的风把风铃吹得叮当响起来。
斯夸罗愣愣地看着那个挂在门边的风铃。
……我,是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