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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要去塞北,三年,等我”本以为她会怨,却只听道“我的丈夫就要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便是三年又如何,我等你”男子青衫如水,端的是风度翩翩,眉目淡淡,缕缕傲气隐隐流于善于掩藏的眸子,却不露锋芒,她不由有些心慌。
那年,她十六,他才及弱冠。
“爹娘,我不嫁”她说,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那李家公子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只是个流连于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女儿怎可嫁与她?”
“女儿哟,不是爹娘说你,那黄公子、柳公子、玉公子……哪个不是名动京华的才子,人中龙凤,又都中意于你,你为何不嫁?现如今,你二八韶华已过,爹爹虽也不忍,可只有李侍郎的独子可愿娶你了”
“我不”干脆的声音坚决而残忍,打破太尉夫妇最后一丝期盼,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这般模样,便也同她怄气。
“不嫁也行,给我滚回乌镇,以后别再回来,若是以后生机潦倒,也别再央求我们”那太尉上了年纪,也着实气得不轻,竟是连这样被他平日里称作是“混账话”的言语也讲出来了。
言语刚落罢,她已包袱款款,随手捎带点首饰细软,纹银不过百两跑出府。想这夫妇二人必然暗自懊恼着,刚想劝着女儿,却见自家女儿这般行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并不重的马车也印着地上浅浅的碾痕,碎碎的细石,湮没在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