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
@f_22583那晚香吉士做了一个噩梦,可他还是一样的时间醒来,在微光里翻身下床,给大家做早饭。做了什麼梦他没印象,只是想起自己做了梦的这件事,他会莫名心悸,於是自动把难得却无印象的梦归为噩梦。
他真的不怕,梦过了,就忘了。
炉子上的火光明明灭灭,其实只是燃烧完全与否,光由黄转蓝。锅子噗噜噜地冒烟时,他正在洗碗,昨晚吃完消夜的人放在流理台上,伴著晨星的光,他洗著觉得凉。打了个哆嗦,嘴里嘀咕下次要叫臭剑士自己把碗洗了。
他不是怕冷,只是少披了件外套。
洗净地瓜,削皮切块,倒入炉上已沸过一次的米粥里,浅黄色的地瓜渐渐被白粥吞噬,可是动作缓慢的像是温柔拥抱。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轻轻拥住他,他如果不小心往后一倾,就会陷溺在那股温柔里,像被暖粥覆盖,清晨的空气再也搔不痒他的背脊。
他往后一靠,却只碰到桌角。
解冻的绞肉一剥就裂了,裂痕并不整齐,可也没有血水渗出。他越剥越慢,肉末在他手上融化,开始露脸的太阳光照在他手上,是一整片肉红色,但他看不清楚是绞肉的颜色还是自己的手被冻红了。他抹抹手,把终於都弄碎的绞肉拢到砧板上,然后再一起倒入锅内。肉香随蒸气扬起,他满意的深吸一口,转过身开口说:「绿藻头,擦手布给我!」
他回身后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餐桌上,嘴里吐出的气凝成水附上他的睫毛。是呀还太早,他提醒自己,这时间,谁都没醒。却忘了昨天最后守夜的人,这时应该还在值班。他扭回身,在冰水下洗了手。
他真的不怕,自己一个人。
粥再滚了一次,加了葱,熄火。他舀粥至碗里,扣掉自己,还有八碗,可是碗橱里怎麼找,还是少了一个。他回过头,才看到沥碗盘的架上,孤伶伶地扣著一只碗。抄起碗,八只照著座位排好,却怎麼也想不起来什麼时候弄丢了自己的碗。也许等等上瞭望台去找找就找的到了,不定是哪次给绿藻头送消夜,没带下来。
他才刚摆下最后一只汤匙,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鲁夫和骗人布就进来了。
他看船长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骗人布则打了个哈欠说早安,守夜一整晚能吃到香吉士做的早餐真好。
香吉士正点菸,没注意到骗人布说的话,是鲁夫用五秒钟喝完一碗粥,问香吉士可不可以再吃一碗时,他才皱著眉头说:「粥就八碗,我都没分到了,等等给你热点剩菜。」
「怎麼香吉士会没有?」鲁夫歪头问:「我、骗人布、娜美、乔巴、罗宾、佛朗基、布鲁克和香吉士,八个…」
骗人布拍了一下鲁夫的手,不太自然地笑笑:「啊是呀少了一碗。」
「鲁夫你少算了…」香吉士正要说,突然记起自己梦到些什麼,然后才发觉那是现实。他把才点燃地菸捻熄了,说:「鲁夫你可以多吃一碗,我不饿。」
他真的不怕。
因为梦里谁对他说了那句,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