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全面武装
苏乐转过头,“我不想问什么。你家世显赫,魂力强大,正常。你背景深厚,隐瞒身份,正常。你……”
小天抢道,“苏乐,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靠家族而得来的?……我家族给了我很多,但并不是全部。”她没有叫苏乐乐乐或者是那似乎颇含讽刺的“哥”了。
苏乐耸肩,“我没那么说。”
小天看着他,“能听听我的故事么。”
苏乐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其实,我没你想想的那么幸福。的确,我的家族给了我很多,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也很开心,但是我并不快乐。”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记得八九岁的时候,父亲给我一个小丫鬟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一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但后来她照顾我照顾的很好,我便跟她熟悉了。我会给她很多东西,吃的玩的,但却很少讲话。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我拉着她想让她上桌子吃,却发现她眼睛里深深的惶恐,她低着头,扭捏着想挣开我的手。我对她和颜悦色,她却跪下来哭…。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小天说到这里,精致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可以看出那个小丫鬟对年幼的她打击不小。
苏乐吸了口气,“她说,‘小姐,求您饶我一命。’”苏乐的语气不像是猜测,仿佛他就知道一般。
小天有些奇怪,没有多问,“是的。她求我饶她一命,她父亲还重病在床上,母亲前不久因为过度劳累又没有食物补充营养而逝世了…。我的父亲看到了这一幕。哈哈哈。他长得很帅气,他的眼神那样深邃,却又那么柔和,不经意间就被他看穿了。他皱着眉看着那个女孩,后来,他让管家给她一笔钱,把她辞退了。”小天合上美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道,“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孩是怎样地跪了下去,怎样的求我饶她一命,甚至父亲把她赶出去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儿地磕头,说谢谢老爷,她惊慌的眼神永远印在我心里。”
她又睁开了眼睛,浅望苏乐,“……我,看上去像是杀人魔头吗?或者,很吓人?”
苏乐坦然道,“不。我想至少那个时候是的。”
小天自嘲地一笑,“是啊,那个时候是的。现在我已经变了。我已经迎合了那是下人们对我的态度,不是么?哈哈,他们看着我的眼色行动,我生气,他们就都得死!人命,不值钱!都是轻贱的!哈哈。轻贱的。”她眼眸深处流露出深深的悲哀,没有其他,至少,此时是的。
苏乐轻轻摸着她的头,“不要多想了。我懂得。”
苏乐已经完全相信她了。在他眼里,小天只是一个被家族背景逼得不得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内心却深受打击,甚至有些轻微自闭的受伤女孩了。而此时他的身份已经是这个受伤女孩的哥哥了,更要尽量的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