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层层安检,拉尔在候机场内等待着上机的通知。包围的落地窗外是空白的机场。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白色的工作人员、白色的歇息着的飞机,以及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地面。
身周是各自等候着飞机的游客,或是贩卖着比平价贵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东西的店铺,暴利可想而知。
“巧克力香蕉——,谁要?”一个叫嚣着零食的声音融合在这急躁的空气中。推着手推车的少年在候机室内转了好几圈,无奈的回到自己工作的小店
飞机已经晚点了好几个小时,推嚷着退票的人喧哗的心烦。拉尔索性翻出背包中的MP3,戴上耳机与噪声隔绝。
可乐尼洛这小子,没看出他还有喜欢的歌呢。
好奇的翻着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MP3中歌的曲目,打发着大把无聊并无用的时间。还未到看完全部的歌名,广播员就以甜得腻人的声音把聚集在候机室内的人群赶上了停置于、红色跑道上的飞机。
登机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的座位,C-7.
坐在座位上,黑色的安全带把人紧扣在不到一平米的空间内,飞机起飞时气压的变化让耳膜有些疼痛。上升到平稳的高度后,放下了米白色的折叠电视,放起那艳俗而过时的电影。广播中传出如需观看电影请戴上耳机的提示音。
拉尔看见了座位扶手夹袋中被封口袋密封的耳机,没有去动。机身凌驾浮云之上,窗外蓝白色交接,说不出的暧昧。和在意大利海沿线所见更加厚实的云层铺叠上去,背负沉沦。
说不清多少年前的那个初秋,就这样被没有预兆闯入的太阳灼伤了眼睛。但现在的太阳仅是浅浅的洒下金色,在拉尔与身旁的座位间升起分明的明暗线。
似乎他的MP3中,就有一首歌叫太阳呢。
用力的摇摇头,想要把那些无关的思绪甩出脑袋。静静的坐着却又任神志飘忽无踪。
真正的小时候,不懂什么,拍着手,唱着一首又一首的童谣。
不过很难再回忆起这个内容了。
不知道那棵青桐树还在不在?小小的打个呵欠,单手撑着头开始冥想。
无所事事的回想起来,他的MP3中几乎都是一个人的歌呢。如果继续下去,还会不会有别的声音出现?大海样湛蓝的漆色下刻明了内存,2.56G。一个人的脑储存量,不可估量。
即使是这样,有时用电子产品储存信息还是比用头脑记忆能保存更久的时间。不过,有的事,确实这样才会记得。例如巧克力香蕉滴下黑色的糖浆,在地上绽成花朵的瞬间。
多少年前的那个庙会,是第一次吃到那东西的说。
融化在舌尖的黏稠感,粘住了牙齿又就着香蕉滑入喉咙。香滑甜腻的感觉自己并不能适应。
不论过了多久,还是一样。只是时间蒙上了思念的味道,不喜欢却加上一些怀念。
或许,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吧?
“Reborn,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看着身边似乎空无一人的座位,还是道破了玄机。
“被发现了?”现出原形,黑色的眼睛看不出波动的情感。
“除了你也只有他会这样对待史卡鲁吧?”抽、出夹袋中的杂志,随意翻动着,从中掉出已经成为纸样的人。
“不直接去他那儿?”品着咖啡,黑色上漂浮些许白色泡沫。
“中途还有点事。”向推着手车的航空人员要了杯花茶,细细感受着其中的浅淡茗香。
水加太多了。饮尽后得出的结论。
??
飞机降落后,发现踏上了真正的地面感觉却不是那么真实。Reborn不知道转乘上哪号航班去了北海道,自己则收拾好了行李走向火车站
。 票是在开始前就订好的,指向目的地的箭头后标明了一个小小镇落。
徒步走着,斜眼看了下争夺着出租车的人群。而那出租车的司机无疑也是发现了暴利的存在。
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走开了。
尽管,从这儿到火车站还是很有一段距离。不过,对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然以前的生活是白过的了?刚入军时的强度训练到现在都不能轻易忘记。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而已。
比如那个曾经纯净的小镇上,自己真正的孩提记忆。
十岁以前都是在那儿过的呢。浅浅的打个呵欠,走过一条巴洛克风格的步行街。 那里可是和这儿很不一样的,尽管自己只留下朦胧的回忆。唯一未曾被时间磨灭的,只是那家小店了吧?
身旁的蛋糕房飘出混着香蕉的巧克力的香气,但拉尔清楚的知道不会是巧克力香蕉。
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这种专为被分为三六、九等中的顶尖人物而开的店中的吧?不带留念的走开,发梢停留的最后一瞬,店内的小工气喘吁吁的搬出制作完成的巧克力香蕉。
错过了,那斜在身后的影子缄默的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