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
“呼,总算是出来了。”奥兹擦了把汗,怪阿姨属性的丽萨•波顿夫人简直是魔鬼。”
“诶—街上又有很多小吃了嘛。”艾莉丝兴奋地东望西望。
很让人觉得亲切的街道,石板铺成的路,并不宽,但是刚好可以供街上的商人摆摊,
然后几辆马车走过。路边也有扮小丑的艺人,逗孩子们开心。小丑带着假面,手中的彩色球
被抛着构成了圆圈,几个孩子手舞足蹈,围着小丑,兴高采烈。只有一点,小丑咧开嘴笑的
样子让奥兹觉得十分不自然,好像并不是为了高兴才笑的。还有卖风车的,有些精致的风车
随风转的时候,还会发出音乐的响声来。还有卖烤肉的大胡子,烤肉的香味与站在摊边流着
口水一副垂涎欲滴样子的……艾莉丝非常相配。总之扑面而来的都是春天的气息。
“切,笨兔子整天只知道吃。”基尔在旁边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好装出不认
识这个吃货的样子。
“算了算了,小基,艾莉丝整个冬天都没这样逛街了,今天就满足她一下?”奥兹一
边无奈的笑着,一边说。
“嘿,要画像吗?50元。”陌生的声音,轻快明朗的声音,感觉能唤醒人的灵魂。
奥兹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带着假面的人边摆弄画纸边对奥兹说。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上面的花纹已模糊不清,不难看出是带了很多年的。他和奥兹一样,拥有一头金发,编成了
长长的辫子。看见这人的瞬间,奥兹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怎样?要画吗?一口价哦。”画家虽然戴着面具,但仍然可以看见他脸上“十分便
宜,不画你就亏了”的表情。
奥兹想了想,说:“呃,好吧不过,画谁呢。”他看看基尔。
基尔立马压低帽子别过脸去,说,“切,我才不要路边这种低级的画家为我画像
呢!”
奥兹可以理解,这都源于小时候。奥龘斯卡也曾请画家来奥兹家里为基尔和他画像。
但这个世界就是很奇怪,有些人明明长得很好看,可是画出来就完全不一样,很丑。说到
底,也就是因为画家没掌握好神韵而已,当然,还有另一方面,就是这些人人品不好。基尔
就是这类人。
“诶,要么,那边那位小姐?”画家指了指烧烤摊上流口水的艾莉丝。
“艾莉丝!对了,就画艾莉丝。”奥兹终于找到了被画的对象。
于是,几分钟后……
“喂!这是要干什么啊!这么久不能动很烦诶!”艾莉丝不耐烦的嚷嚷。
“白痴兔子你还是忍了吧,因为要画像,所以不能动。“基尔用一种看小猫小狗的不
屑眼神看了艾莉丝一眼。
“安啦,艾莉丝很快就好了。”奥兹笑着说,他就是因为知道画像的时候不能动觉得
很烦所以才不画的。
“不,完全不用哦。”画家笑眯眯的说,“艾莉丝小姐可以动,只要还坐在椅子上就
行。”
“诶?为什么?”艾莉丝好奇地问。
“因为啊,我已经把您的样貌记在心里了,接下来只要画在纸上就行了。”画家朗声
回答。
艾莉丝愣了一下,有些脸红。画家拥有与奥兹一样温柔的眼神,翠绿色的瞳孔,不,
他的眼神似乎还要更透彻一些,好像可以看清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地方。艾莉丝在他之前只见
过一个这样能看透内心的人——布莱克。
接着画家有些惭愧的说:“不过,我还是要时不时的看看您,完整我的记忆,这样才
能画好。所以还请您不要离开椅子。”
“好厉害!”奥兹很惊讶,之前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画师。
“……切,装腔作势罢了。”基尔显然是有些吃惊的,但还是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
“怎么称呼?我能看看吗?”奥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画夹,不难看出里面塞了很多幅画。
“……叫我J就行,那些画随便看。”画家没有回头。
奥兹把画拿了出来。
蔷薇,遍地的蔷薇,无边无际,断弦裂帛般优雅而富有质感,一簇一簇竞相绽放。赤
蔷薇花朵鲜艳的让人眩目惊心,奥兹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红色,花瓣随风飘到天上,艳丽的
红渲染了天际。花海越向天边延伸颜色越淡,渐渐与淡蓝透红的天融为一体。只是繁华绮丽
的背后,是从容淡定的倦眼,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惆怅,悲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某个遗失在遥远蔷薇花开季节里的美好而腐败的湿淋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