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rye,交个朋友吧。”
——“不要。”
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很少见了呢。于是冲矢先生锲而不舍的努力引起她的关注努力了七年,终于,第四年的时候得知了对方的e-mail,第五年的时候得知了对方的手机号码,第七年的时候得知了对方的家庭住址。
然而却没有见过面。
冲矢先生是非常清楚“见光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事实和预期的差距足以让人从天堂跌到地狱。虽然他一点都不相信灰原哀会是一个脸上划满伤疤毁容的丑女人。但他是一名律师,职业让他在处理任何事情上都是难得的理智。
有种感觉不能让眼睛来辨别。他想对方也是清楚的,于是一直默契的吵吵嚷嚷这么多年。他记得第一次和她通话的时候对方冷淡而慵懒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他当时有多激动。激动的几乎要马上说出“诶我们还是见个面吧”。然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周旋着,愉快的与对方聊天。
——“哀酱的声音和想象的一样呢。”
——“你比我想象的要正经很多。”
——“我好歹是个律师诶,用嘴吃饭的。”
——“我也是用嘴吃饭的。”
冲矢先生穿过马路,他没有回复给她那封邮件。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远远的可以看到那家东京最大的花店的牌子。他不紧不慢的走着,继续回忆着往事。其实灰原可以算是和他最亲近的朋友了,现实生活中除了他那个不正常的秘书世良小姐敢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抬杠,安室透敢挖他墙角,工藤新一敢戳他痛处,其他人都是在远远的观望他的生活。
从未有人想要介入。他也从未想要介入别人。
——“呐,为什么要叫‘哀’呢?”
——“本来博士给我起的是‘爱’,但我从未觉得有人哪怕是曾经爱过我。”
——“呵呵,真巧呢,我也是啊。”
——“估计我和哀酱都是别人还没想接近,就被吓跑了吧。”
——“......你又为什么叫rye?”
——“没有为什么啊,喝酒的话我更喜欢bourbon。”
——“不过我感觉挺适合你的。从你的声音听起来,和这个词的发音一样,容易让人迷惑而韵味悠长,捉摸不定的。表面是微笑的,内在却是冰冷。”
——“从名字和声音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啊,我真是甘拜下风了~”
——“哀酱有英文名吗?”
——“......”
——“Sherry。以前,他们总喜欢叫我Sherry。”
冲矢先生看也没有看花店门口那块巨大而醒目的价目牌就直接走了进去,在周围弥漫着粉红色泡泡,恋人们甜甜蜜蜜的说着话的环境下,他一个人目不斜视的走向结账处,对着旁边一个正迎上来的服务生摆出标志性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着一大桶还留有着露水的鲜红色的玫瑰花,礼貌的说话。“帮我把它包起来。就那些,不要配其他花。”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诶?为什么。”
——“虽说译过来有阳光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太锋利。即使是哀酱,也会被划伤啊。”
冲矢先生抱着一大束新鲜的红玫瑰在周围人的注视下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是四点钟过一点的样子。从这里乘地铁再辗转。好久没干过这么傻的事了呢。他逐渐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在玩一场游戏。说不在意是假的。是他先认真,是他先动了心。
所以是他输的如此体无完肤。
冲矢先生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就无人接近了呢。他的家庭几乎都是从事与法律有关的职业,所以难免给他带来一定影响。做什么都一定要条条框框按计划形式。不允许犯错。不允许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所以习惯性把别人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以外。
他再度掏出手机给世良小姐打电话。刚接通那边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冲矢昴你还有脸再打过来你知道我整天给你应付老板啊,你的下属啊,你的委托人啊,还要动不动被你到处差遣调查和工作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有多辛苦么!你倒逍遥自在还不给加工资...”
冲矢先生一边汗颜一边想你的工资可是秘书里面可以数一数二的了,不过这时候他还是换上带笑的口气说话。“嘛嘛我知道了啦...辛苦你了...我打电话就是想说,如果今天成功的话我明天开始就彻夜加班给你放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