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赫皱着眉,从城堡里走了出来。
就在刚刚,阿提斯指着他的鼻子,喷着口水把他从里到外骂了一遍,最后听到“加麦尔一伙人已经被歼灭,只有头领下落不明”的消息,他才晃了晃满是赘肉的肚子,让萨利赫以最快速度滚出去。
萨利赫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准备再到酒馆去买个醉,见见漂亮的酒馆老板,随便聊两句开心的话,心情一定会好一些。他这么想着。
“没有谁是不会离去,身边的人总是要不停变换的,这是神的旨意。”萨利赫这样想着。
他推开了酒馆的门,搜寻着酒馆老板的身影。
“喂!”
萨利赫感到左边的肩膀被谁拍了拍,他转了过去。是个背着双手大剑的小个子,看上去是有几分眼熟。
“有什么事吗?”萨利赫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人。
旁边坐着的一个身着朝圣者服的人站了起来:“这位先生,我们想问问沙漠强盗加麦尔的事。”
“还有奖金的事。”杰夫补充道。
萨利赫这才想起来他们应该是昨天在商队里看到的人,他摇了摇头:“你们来晚了,加麦尔已经死了。”
德文微微一惊。“啊……?你的意思是没奖金可以拿了对么?”杰夫失望的叹了口气。
萨利赫没再看着他们,直径向酒馆老板走过去:“如果你们急需一笔钱的话,我建议你们看看这里的羊毛和枣肉,稍微有点资本的话还可以考虑天鹅绒,这些东西在卡拉迪亚的任何角落都是很受欢迎的。”他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坐下来聊了起来,把那女老板逗得咯咯咯直笑。
德文皱了皱眉,看着杰夫不知该说什么好。
门被推开了,一名马穆鲁克大步走到萨利赫旁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萨利赫的表情迅速僵住了,然后整个脸变得像冰块一样:“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这么急?”
马穆鲁克点头:“阿提斯大人也是刚刚接到通知,他派您迅速赶过去见他,至少要带着三十名战士。”
萨利赫皱紧眉头,向杰夫和德文看了过来。
德文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阿提斯费力的挤进了厚重的盔甲里。几分钟前,他接到了急报,哈基姆苏丹传来消息,告诉他要带上至少一百人去村庄括乌特上汇合。看来哈基姆苏丹又要打仗了,可不知道这次的对象是谁。通常哈基姆苏丹被别人得罪,也就招来个别领主,凑够有一两百人小打小闹一下就完了。这次从沙兹瑞传令到巴瑞耶,指名让自己亲自去,还要这么多人,怕是有重大的战役了。
“萨利赫呢?!他来了没有!”阿提斯一边咒骂着一面向门外走去。 萨兰德卫士走上前:“萨利赫大人正在整备军队,马上就会来了。”阿提斯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去**队伍,我们二十分钟后出发,目标是括乌特。”
摩恩密林,北有斯瓦迪亚,南有萨兰德,西临罗多克,东临库吉特。
一个中年男人从马上下来,扔掉了头盔,露出了橘色的头发和略显苍老的面庞。
他身后的骑士们纷纷下马,走进了四周的帐篷里。只有一个人走到了中年男人的身旁,也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金色的长发。是个女孩。
“先生,抓来的库吉特人怎么办。”她问。
中年男人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你去审问一下,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走这里,又为什么被斯瓦迪亚人困住了,有什么目的。语气不要太冷漠。”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女孩转过身。
“艾利维亚。”中年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女孩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还有什么吩咐吗先生。”
“她们若是不肯说,就放他们走,派人保护她们。”
女孩没多问什么:“我知道了,先生。”
括乌特,这个萨兰德的小村庄隔着摩恩山口,对峙着整个卡拉迪亚。
从今天早晨开始,括乌特的村民们就开始迎接萨兰德的各路领主们,他们的士兵都在村子的周围扎营了。村民们各个相传有大事要发生了,还说是哈基姆苏丹准备整备军力,统一整个卡拉迪亚。
括乌特住着一位老铁匠,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今天有他忙的了,上百把萨兰德战士剑堆在一旁,等着他去打磨。成群的马匹在门外不时嘶鸣一声,都在等着钉上马掌。
老铁匠手忙脚乱的打磨着手里的剑,不时擦擦头上的汗:“噢,请原谅,我的老朋友。我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活。”
黝黑的成年人带着他的孩子坐在床边,而床上躺着一个独臂的男子。“没什么,我今天带着小卢卡来,只是想挑一把剑,顺便见见我的老朋友。”成年人的眼睛成了两条曲线,用又低又粗的嗓门笑着说。
老铁匠把磨好的剑小心的放在一旁,去取另一把:“唔……小卢卡已经能用剑了吗?还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成年人笑成了一朵花,黑乎乎的大手摁在卢卡的头上不住的抚摸:“是啊,想想我第一次拿起剑,还是二十岁的时候,当时跟我的父亲去打猎,然后就看到了一头野牛,当年……”
卢卡挣脱了成年人的大手,走到火炉旁,看着炉中烧的通红的剑:“达乌德爷爷,这把剑很漂亮啊。”
老铁匠连忙扔下手中的活把他拉开:“噢,我的孩子,请离这危险的地方远一些……”
成年人回过神,一把拽过了卢卡:“卢卡,听话,别给人家添麻烦。”
老铁匠憨厚的笑了几声:“噢,我的孩子……事实上这把剑还没有出炉呢!他全身通红当然漂亮了!”
卢卡重新坐回床上:“我当然知道。火焰有八百度的时候钢铁才会通红,这时候要反复的敲打,要想使它的韧性更高,就要重复煅烧,成型的时候放进水中冷却……”
两个大人看着这个口若悬河的小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卢卡注意到了场面的不对劲,挠了挠头:“我是说……这把剑好大……比一般的双手剑还要大……”
雷迪恩堡。
城中的士兵们都有些不安,领主米乔德破晓的时候就出来了,还带走了一大半的兵力,但是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斯瓦迪亚现在正在和罗多克交战,如果这时候被进攻,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城堡中的杯子里,葡萄酒泛起了微微的水纹,这是集众行军的表现。
人们将再次以鲜血为墨,在罗多克和斯瓦迪亚的血债上画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