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在抵挡少年愈加猛烈的进攻时,男人这样想着,毫无温度的眼睛里承载着浅浅淡淡的无聊。话虽如此,他知道那个少年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威胁——虽然他似乎同样经受过残酷的战斗——不过,从他那“战斗”而不是“灭绝”的手法来看,还是太嫩了点儿。
“Boy,姑且告诉你一件事吧。”男人讽刺地笑着,“若没有‘杀死谁’的觉悟的话,凭现在驱使着你行动的所谓‘守护之心’,可是伤不了我半分的。”
男人轻轻地把枪口移到纲吉的额头上,看着他睁大的眼睛,用纲吉很熟悉的语调冷淡地说:“虽然还是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护着那个小鬼。不过,反正都不重要,不是么?”
“‘现在,落下帷幕吧,’”他淡淡的说着一位伟大戏剧家的遗言,“‘剧收场了’。”
纲吉应景地睁大了眼睛,身子第一次颤抖了起来。
“……蛇、蛇!!!”
并不是他计划逃跑,纲吉颤抖的原因一半是因为天生怕蛇,一半是因为其他。
男人惊诧地望了一眼变成毒蛇盘绕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枪,眼神随即变得冰冷:“切,又有一只老鼠溜了进来么。”
——“kufufufu~~~那可敬谢不敏。顺便一提,您刚才的说法……那可是在剧院没有决定加演一场的前提下哟,黑手党先生。”
纲吉猛地捂住自己的胃。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彭格列。”凭空出现的男子身上泛着淡淡的莲花清香,执着三叉戟的棕色皮手套上戴着闪着寒光的指环,语气戏谑,“我回来了,从轮回的尽头。”
——你就淹死在那里也没有关系啊啊!!事态已经乱到不能再乱了啊!!纲吉少年抱头痛哭:“骸……你怎么在这里……?”
“kufufu……当然是追着你的灵魂而来的哟,彭格列。”骸用低缓而醉人的语调微笑着说道,“不过看起来你遇到了麻烦,真是狼狈的样子呢。”
Allen不为目前的情景所动,干净利落地扯下手腕上的蛇,拧断脖子。毒蛇的尸体碎片落在地上,瞬间变成漂亮枪支的黑色残骸。
“幻术……”他喃喃道,从黑色的西装里又拿出一把不同的枪支,“看来不是埃利斯家能雇得起的人嘛……不过无妨,送你们去耶和华那里。”
“我可希望您不要搞错,不知名的杀手先生。”骸悠闲地耸耸肩,修长的手指旋转着三叉戟,“我只是来告诉您,您难道没有发现有个很令人倒胃口的家伙在接近您——或者是您的身体吗?”
“拖延技术的把戏我这辈子都听腻了。”他熟练地上膛。
“不、那个,Allen先生……”突然,怯怯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纲吉褪去了火焰,褐色的大眼睛显得软绵绵的,十分无害和真诚,“我是感觉到了,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视线……呃,不知道对不对……我们在战斗的时候,您的身体是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吧……?”
随即,他看见对面的男人黑了脸,跟Reborn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