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知道其中的原由,跟在爷爷的身后回了家。
回到家里,爷爷盘腿在炕上坐着继续抽他的眼袋,密封着他的眼睛,想着什么。父亲恭敬的守在一旁坐下,爷爷抽完一袋烟,磕了磕他的眼袋锅,睁开眼睛看了看父亲,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说:“儿啊,看来我命如此啊,这就是咱家的劫数啊。”
听爷爷说完,父亲倒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爷爷摆摆手示意爸爸坐在炕边,和爸爸交代了后事。爷爷就这样去了,那年爷爷50岁,但是爷爷并没有做过盗墓的行当,为什么会这样呢?卖个关子。爷爷去世之前10几天没有进食,而且天天睡觉打坐,去世的时候爷爷是整个身子都是缩着在一起的。但是父亲当时没有管那么多葬了爷爷撑起了这个家。
这自然是父亲告诉我的,我只能模糊的记得事情的大概。
爷爷小的时候家里非常贫穷,日子没有办法过了,爷爷就被老爷爷卖到大户人家去做长工,这个大户人家和别的人家不同,他家雇佣的长工没有别的活,每天都是弄一些箱子搬进搬出,起初爷爷不以为是,时间久了,爷爷就纳闷了,家里不种粮食,也不做买卖,怎么就一直那么富的流油呢?疑问一天天增长起来,促使着爷爷尽快想知道其中的奥秘。当晚,爷爷就着巡夜敲更的任务,悄悄的潜伏在东家的窗下,这个时候,从里屋传来了东家和他儿子的谈话声。
儿子说:“爹,这批货很不错啊,是元代财穴啊。”
东家答道:“儿子,做完这一次,我们这个家就不能做这地下的买卖了,如果再做的话,我们的家族就会有后人之寿不过半百的厄运,人活着是求长寿的,咱为了子孙得收手了。”
东家说完,屋里剩下的是一小会的沉寂,爷爷在窗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弄明白,做的是什么买卖,但是一想到是地下的买卖,还能赚钱,便一下子想到了挖人祖坟,想到这里,爷爷不免心生对这户人家的恐惧,手一抖敲更用的木梗落到了地上。屋里一下子有了反映,只听有人从里屋破门而出,把爷爷拉进屋里,爷爷一进屋,并未显的那么害怕,心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害怕也不顶事了,自己步行到椅子旁坐下了。东家和他的儿子也相视一眼,东家这才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偷听被抓了,还如此的气定神闲。”
爷爷心中苦笑,如果不害怕木梗就不会失手落在地上了,随口答道:“东家做的买卖,我是不小心路过听来的,这个秘密你不说,我不说自然就没有外人知道了。”
东家摇了摇头说:“不是一家人,无亲无故的,谁会保守这秘密,再者说我们的买卖可是杀头的买卖,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的,小哥这一点对不起了。”
爷爷表面不慌不忙心里却在快速的想着主意,只要沾亲带故不就行了,爷爷知道东家其实有一对儿女,儿子就在身旁,还有一个20多岁的女儿,因为小时候得了失心疯,整日疯疯癫癫东跑西逛的,因为是大户人家,不愁吃不愁穿,所以家里人也由着他了,在当时东家正为他女儿的婚娶发愁,想到这里爷爷立刻跪下给东家磕了个头,叫道:“岳丈大人在上,请受女婿一拜。”
这一拜不要紧,连东家带他儿子全都没有反映过来,愣在了哪里。到底东家还是见过市面的人,想想也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找个穷小子照顾她一辈子也未尝不可,况且这个小子还挺机灵的。这时东家连忙扶起爷爷,说道:“这样的话我们还真的成了一家人了。”
就这样双方都满意,东家是为了找个照顾女儿的人,爷爷则是为了在那时给家人弄口饭吃,让家人都能活下来。
几天之后,爷爷就娶了我的第一个奶奶,奶奶姓马,所以后来我们叫马奶奶,但是婚后没有几年,奶奶就得风寒撒手西去了,这是后话。
原来的东家变成了爷爷的岳父,爷爷自然在马家是顺风顺水,后来马老爷见我爷爷身材矮小,且骨骼精奇,便教授了我爷爷缩骨功的功夫,这是爷爷懂得这个功夫的原因。
看到这里,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所谓地下的买卖就是盗墓,但是土话不是这样叫的,南方叫淘沙,我们北方叫翻金土,南方管盗墓贼叫什么我不知道,在我们北方叫土耗子。就是靠这地下的买卖,马老爷靠这个行当发的家。
在当时盗墓这个行当分为南北两派,以淮河为界,北派的大部分买卖都归马老爷所有,马老爷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只听父亲说外祖父有个人家给的名字叫马麻子。叫马麻子并不是他的脸上有麻子,而是他为了在这个行业有垄断的地位,他杀人如麻,所以人家才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话说就在爷爷练缩骨功几年之后,马老爷把我的爷爷叫到床边,这个时候的马老爷因为常年的下地,身子虚寒阴气太重不行了,把家里的一些事情交给了父亲,说经营买卖这些年,害了不少人,每天晚上梦到不少相识的人来找他索命,希望爷爷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从事这一行,尽早的为家人开枝散叶,多积福积寿,岳父的话让爷爷感到老人家已经快不行了,连口答应他的话。最后老人家眼泪纵横道,要是你能到最后找到那个不孝子,把他带回到我的坟前就好了,说完,马老爷断气撒手去了,当年50整岁,这就应了前面那句话了,家人不过半百。
这个时候爷爷悲痛不已,发誓要找到自己舅子,哪怕是他的尸体。在这里我要交代一下,为什么舅老爷不知去向,当时我听到父亲给我答案的时候,我也着实惊了一下,答案是为了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