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屋外院子里的小树苗噌噌噌长成了参天大树,石凳旁搭建好的秋千架也不知不觉抹上了斑驳的杂斓,好像就在一眨眼之中小宝妹变成了大宝妹,小时候眨着眼睛举着肉呼呼的白嫩蹄子向每一个人信誓旦旦说的那句“宝妹一定会见到阿玛”也逐渐成了自己都再不相信的笑话)
(其实,宝妹还记得额娘的话呀,额娘说,宝妹长得像阿玛,有和阿玛一样明濯透澈的眼睛,有和阿玛一样高挺的鼻梁,唯独那一双柳叶细眉兼着一张红樱小嘴儿随了额娘。海若姑姑总会一边儿给我梳着发,一边儿从镜中对我笑,笑着说咱们宝格格长得真俊俏,不是一个姑娘家家普遍用得着的“俏”字单单形容得出来的)
(海若姑姑打小儿就在我身边儿,教我看书习字,小时候在我心里除了额娘,第二好看的就是海若姑姑,她的发髻和佩饰都是年幼时候的宝妹最想要得到的东西,等渐渐长大以后偏换了海若姑姑来夸宝妹好看,心里头若说不是喜滋滋的话怎么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