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回首,四月边跑边大叫着,即使离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九月仍能看到四月脸上布满了一颗颗汗珠。“呼,呼——”四月双手按在腿上,勉强稳住了身体,气喘吁吁。半会儿,呼吸通畅了才冲着让她如此激动的“罪魁祸首”嚷着:“姐,你知不知道我……”
“嘘——小声点儿!”九月指了指插在不远处的木牌,告诫四月放低音量,她本来就不喜欢吵吵嚷嚷。四月不满地撇撇嘴,“姐,以后放学不要擅自离开了,害得我以为姐被绑架了。”
“绑架?也太不切实际了吧。”-听完四月的一番说辞后,她不禁苦笑着,更赞叹四月的想象力丰富。毕竟,魔约契校的保安绝对可以打满分,而且谁会在众目睽睽的学院实施绑架。
“恕我直言,我倒是希望你被绑架了,危急时刻才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心嘛……”四月得意洋洋地说着,可没料到此时的九月正怒目圆睁地瞪着她,【恕你?宽恕了你,连我都不会宽恕自己!】这样让她感到不适,甚至恐惧。
压抑着满腔怒火,不爽地低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拿自己姐姐的性命来开玩笑的妹妹!还有,那样的题目,我可出不起。更不屑出——”看着九月认真的模样,她也变得严肃,顿时,方才随口一说的话被揪住不放。
“不,总有一天,你会的!”立刻又换了个话题,“时候不早了……”她凝神望着天上那一片片乌云,天空从一幅绚丽的水墨画,变成了乌黑的浓墨。
“嗯。”空中倏地飘下淅淅沥沥的雨滴,起初还很小。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月循声望去——是十月。不想做 “电灯泡”的她,知道要走为上策:“不打扰了。姐,车上见。”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九月站在原地,不肯回头,不想看他,心里酸酸的。突然,手被什么牵住了,他注视着九月,九月立刻扭过头去,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九月,你听我解释,那天是因为……”九月甩开了十月的手,不容他解释,狠狠地说:“我不要听你解释!不要!”或许是因为九月声音太大的缘故,被四月听到了。
车上,九月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让四月打了个冷战,她没有多说什么。九月静静地看着窗外。
【十月,原谅我的——不能原谅。】
就在这一瞬间,雨,大了起来,仿佛也不愿原谅他。
对于十月而言,这场无情的大雨没有了从前的温度。
四月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雨中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凭此,加上先前听到的,就能猜到事情的走势。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内侧的车门,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朦胧的树影映入眼帘。风,也不饶人,使嫩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此景,让她想到秋天的落叶,翩翩起舞,融入泥土的过程,这不仅是落叶,更是时间变迁的象征。可现在还是万紫千红的春天,绿叶生命的起点,就要凋零了。雨虽然冷,但被雨水打湿的心更冷。
“想去哪儿?”看着四月蠢蠢欲动的样子,使九月十分疑惑。
对上了九月疑惑的眼神,从容不迫地回答:“姐也知道我最糟糕的是数学了,月考将至,我向图书馆借了几本数学的测试题,却落在教室了……”
雨,越下越大,寒冷蔓延在空气中。
沉默了几秒后,四月正准备打开车门。“等一下,”九月叫住了她,“你的伞。”
四月接过九月递的伞,全神贯注地看着九月的背包,“这,可以把你的伞借给我吗?”她犹豫地问着,与平时直爽的她截然不同,九月看着眼前的妹妹,感到有些生疏,她无法猜度出她在想什么。“|是因为我看到宸漪没带伞。”见她不语,四月才道出了原因,听到是宸漪没带伞的理由,九月才把伞给了她。
宸漪的全名叫单宸漪,是四月来到这所学院除他们三人,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她总能猜到四月所想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知己吧,正因如此,四月与她十分要好。在九月的印象中,宸漪是一个娴静文雅的女孩,十分讨人喜爱。
四月撑着伞漫步在雨中,风,凉飕飕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姐,他向你解释是因为他在乎你的感受啊。难道,你连让他在乎你的机会都扼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