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大人。”她微微低头,“请跟我来。”
我一愣,“你是谁。”那股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扩散。虽是淡雅,却不得我心。
有一种骨子里的厌恶。
“如果我不想呢。”我随意地把目光一扫。一听这话,那女子把头更低了。“大人……如果
你硬是不想的话,那可不要怪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感觉那香气愈加浓烈,刺鼻。头逐渐地开始眩晕,眼前模糊,意识沉入黑暗。
“对不起了,大人,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
梦里有大大的宅院,青翠的文竹,红艳的芍药,错综的长廊,好像还缺了什么。是什么呢。
我茫然地跌撞,希望找到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空缺。黑暗中,我看见一束亮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哥哥。
我突然想起来。只是,不是。他不是哥哥。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可是我记不清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这是已故的人,我的母亲。
场景换了。
是火,漫天的火;是血,满地的血。火光映出倒在血泊中的人。那些面目狰狞的人。
“你记起来,他们是谁了么。”
有声音从天空中传出。他们是谁。他们是谁。那声音像噩梦,缠着我,不让我脱身。
我低下头,是血,是血。那是谁的血。抬起头,是火,是火。是火正在燃烧着我曾经爱着的那些人的躯体。顿时,有很多杂乱的片段冲击着我。
是谁陪着我吃饭。是谁哄我睡觉。是谁跟我说要乖乖的。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什么都记不清了。滚烫的液体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这个时候,有谁,有谁会来救救我。
白色。银白色。这种颜色的衣服。这种颜色的头发。是谁。
杀生丸。
为什么会想起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茶叶,喝茶。是这个原因么。
算了。
这么一直沉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