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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右岸文字《不可能发生的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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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奋斗完了 过来看看


107楼2012-01-22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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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打就打我吧!”
       小美撕心裂肺的尖叫把我从“上尉,上校,上将”的纠结中硬生生拉回来,由于回来得太猛,我感到一阵晕眩,眼一黑腿一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并没有晕,我只是有点贫血,呵呵,我想起来了,原来我也是贫血的。
       “几点了?”我晕沉沉地问小美。
       “一点多了”
       小美此刻的声音好温暖,像小时候感冒妈妈喂我喝的热热的红糖水。
       “快睡觉吧,你明天还有会呢”
       我打个哈欠,感觉困得要命,好像刚打完通宵游戏似地。
       “恩,什么都不要想了,我抱你觉觉”
       小美像哄婴儿一样,在我耳边低语,托着我的屁股把我抱起来。我双手搂住她的脖子,跟往常一样靠在她的肩上。我闻到了她身上dove的味道,很清新很宜人。我甜甜地笑了。
       那天晚上,我和小美**了,做得很疯狂,仿佛第二天是世界末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似地。她要了我三次,我流出的**浸湿了她整个下体。在最后一通激烈到灵魂出窍的高潮过去后,我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是凌晨三点半。我感觉到很惊讶,因为我赤裸的身上全是冷汗,用手一摸粘糊糊的。我恶心起来,开始干呕,越呕越恶心,我拖鞋来不及穿,赤着脚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把我这辈子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吐得那真叫惊天动地,荡气回肠。小美听到声响立刻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帮我拍背,我让她闪远点,不要打乱我吐的节奏,她畏畏缩缩地退到了一边。等到绿色的胆汁呕出来,我才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清肠”运动。


    110楼2012-01-22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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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2 10: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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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踉踉跄跄地撑起来,趴在洗手台上喘气,一抬头望见了镜中的自己,赤裸着身体,披头散发,脸白得跟鬼一样,眼泪跟汗液混在一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副摸样我二十四年都没有见到过,现在突然与它面对面,吓得魂不附体。我一口一口地抽着凉气,抽着抽着鼻子酸了,我看见镜中那张脸开始扭曲,由扭曲变得狰狞,我哇地一声哭出来,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放肆无忌地嚎嚎。我感到小美的手环在我的腰间,她的嘴唇不停地在动,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我被自己的哭声震懵了,震得我头皮发麻,耳膜嗡嗡作响。我很想叫自己停下来,但身体完全不听调配,它仍旧只管哭。于是在那个凌晨三点半室温只有十五度的夜晚,我和小美无比心烦也无比无奈地站在冰冷的卫生间里,忍受着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的轰炸。
         我是哭哑了嗓子才突然停下来的,就好像一根弦“崩”地断了,我就卡在七度升八度的那个音上。我终于安静了下来,身体极度疲软。我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我笑了一下,眼泪随之滚出来。我才知道,人在大恸之后,做任何情感表示都是要带出眼泪的,就好像撒完尿不管是风吹还是自己动,总要抖出未尽的几滴来。
         “vivi,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小美用从未有过的柔和声音问我。
         “去医院?”我的眼泪又掉下来“没有用的,治不了”
         “怎么治不了呢?医生给你配点药,再在你的小屁股上戳一针——”小美拿指甲吓唬似地往我屁股上轻轻戳一下“就好啦”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真会自娱自乐。
         “没有用的”我又重复一遍“就算是把我的肚子划开,把心取出来缝上两针也没有用的,裂了就是裂了,就算缝上也会有疤的”
        寂静的夜里连小昆虫都困觉去了,我们不说话,空气如同死了一般。
         “vivi,我和Angle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小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知道我最心痛什么吗?”我抱紧身子面对她,此刻我的脑子像参加高考时一样清楚好使,“我最心痛的是你伤害了我还不自知。你拼命地强调你没有做背叛我的事情,你完全意识不到你有这个想法就是对我最大的背叛!what if ?what if 她对你的爱不要逼得那么急,what if 你在她家里逗留的时间再晚那么一点,what if 我今晚没有看到那条该死的短信!一切都可能因为what if 而改变!小美,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的数也数不清的what if 已经把我们的爱情推到了悬崖边,只要一个what if 变成 that is true,我们的爱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我第一次站在小美面前口若悬河,这也是作为半个律师的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哑口无言。如果这是场辩论赛,那我赢了。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向房间走去,安安静静地穿上衣服,拿上我的包。
         “你干嘛?”小美又心慌又可怜地拦住我。
         “离开这儿”我淡淡地说。
         “现在?!去哪?!”小美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哪儿都行,没你就好,我已经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再待在你身边我会把五脏六腑都吐没的”
         “vivi,别这样好吗,我求你”小美哭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我不要脸面地敲开小美家的门,逼着她面对我面对我们的感情,她也是这样哭着求我。只可惜她那次的哭让我心疼,这次却让我寒心。我无言地推开她,继续往外走,身后传来一句极度悲伤的哭喊:
         “要走我走!”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小美就从我身边像风一样地擦过去了,三秒钟后,我听到“砰”地关门声。
         她走了,在凌晨四点外部气温只有十度的夜晚穿着睡衣走了。我咧开嘴笑起来,舌头咸咸的,我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十九)我信,我知道


      111楼2012-01-22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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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烧了,感觉自己像个太阳,摸过的东西都烫烫的,半睡半醒之间时钟敲过了很多下。我给Tracy发了短信让伊帮我请假,她问我怎么了,我说中了彩票得到银行去搬钱。Tracy就没再回,她知道我又倒霉了,因为上次我做瑜伽闪了腰,我告诉她的是我赢得了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真的是太热了!我愤怒地爬起来,脚底发虚地晃到洗澡间,拧开冷水,哗——舒服了!谁说发烧一定得吃药,冲个凉就没事啦!我嘿嘿嘿地笑着,这样会不会死掉?应该不会。死掉又怎样?死掉就一了百了了,小美就能跟Angle在一起了,奥,也许她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不然为什么小美一个电话也不来?她真的是-一-个-电-话-也-不-来。我死掉她会不会哭?应该会,上次楼下的阿强死了她还哭了。阿强是只喜欢跟猫谈恋爱的癞皮狗。但也可能不会,毛毛烟气的时候她不是站在旁边无动于衷吗?毛毛可是她亲手喂过的荷兰鼠。那么究竟是哭还是不哭呢?我在荷兰鼠和癞皮狗之间无比纠结地排列着自己的位次,任冰凉的自来水从头到脚冲刷着38度的皮肤。
           我神清气爽地从洗澡间出来是下午五点一刻,正好接到Alex的电话。她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good idea!她说去哪儿吃,我说whatever,只要有酒就行,她说你要喝酒吗,我说对,今晚不醉不归。Alex沉默。你还去不去,我问她,去!Alex就一个字,我知道让她半夜去火葬场她也是这一个字。那你来接我吧,我笑着跟她说,我下楼会晕。
           Alex是在半个小时内开30公里的车穿过红绿灯琳琅满目的人民广场来到我家的。她有没有被开一大堆罚单我不知道,但当我打开门,我看到她胸前还戴着学校的工作牌。你脸色很差啊!她想来摸我的额头,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哪有?生病了能喝酒?我让她别废话,麻溜儿的走我前面,我要是摔下去,她得把我接住。
           下到二楼的时候,正碰上王阿婆和Marco有说有笑地走上来。王阿婆和Marco有说有笑?我无比震惊地望着这对东西活宝。
           “王阿婆啊,又过来给雕塑穿裤衩啊?”
           王阿婆自从那次兵败回家之后,一直伺机东山再起,常常趁Marco不在家偷偷溜进屋给希腊裸男套红内裤。Marco几次三番中途回家打伏击也没捉住这老太太,怎么今天。。。。
           “哎哟,我哪有啊!那是法国人罗丹的艺术品,世博会也要展出的呀!微微侬晓得伐?我做了世博会自愿者呢!”王阿婆骄傲地咧开嘴,露出伊上三下五的两排牙。
           “你做了。。。世博会自愿者?”
           怎么可能呢!连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有为青年都没轮上,这个只剩八颗牙的老太婆竟然比我牛?!
           “是呀!”王阿婆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多亏了Marco,现在我是接待外宾的世博友好家庭了!”
           “王阿婆!”我气得嗓门也高起来“世博友好家庭是不收费的好伐,你肯定没跟上边说实话吧?”我把眼睛眯起来逼视她。
           “哎哟!微微!我已经便宜了八百块啦。。。小马也没意见啊,对吧,小马?”
           Marco给她胳膊肘一捅,傻乎乎笑起来“I love this old lady very much,she teaches me Chinese for free!弄拗!(侬好)”
           噢!上帝!请带我走吧!
          。。。。。。。。。。。。。。。。。。。。。。。。。。。。。。。。。。。。。。。。。。。。。。。。。。。。。。
           Alex把我带到了一家日本料理馆,她说里面有清酒喝,于是坐下来:
           “来十瓶清酒!”我振臂一呼。
           “呃。。。先来两瓶好了” Alex面色尴尬地冲赶过来的服务员摆摆手。
           不知为什么,我那天竟然没有胃口吃我的大爱三文鱼,料理也吃得少,倒是甜甜的清酒很讨我喜欢,我咕叽咕叽一仰脖子就是半瓶。
           “你慢点!” Alex伸手来抢我的瓶子,被我一个闪身躲过去,我再一仰脖,那半瓶也进肚了。
           “索得斯勒!”我哈一口气,冒出一句日文。我不晓得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说出来颇有气势。
           “是不是最近文章写得不顺利?” Alex夹了一个米饭团放到我碗里。
           “文章?”酒劲上来,我开始轻飘飘了“Alex,想不想听个猛料?”
           “啊?”Alex愣头愣脑地凑上来“你的书要出版了吗?”
           “哈哈!”打了激素的尖笑把Alex吓得一哆嗦。
           “我根本不是什么作家!我从来没去作协开过会!我连唐诗宋词都分不清楚!”
           终于说出来了,太开心了!仰脖子又是半瓶!
           “怎么?不信?”迷蒙中,我看到Alex直愣愣盯着我。
           “我信,我知道”过了很久,Alex才压着嗓子开口。
             


        112楼2012-01-2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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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的脊背开始冒出冷汗。
             “哎,就在那次你请我吃‘喜多屋’之后,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了,因为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好友通过’的提示,我和那个女孩聊了天,我什么都清楚了”
             “那你为什么不——”
             我猛地顿住,一把抓过我的包拿出里面的钱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是。。。。一百三十。。。六块五毛的现金,这张交通卡里面有180块的余额,‘一兆韦德’的全年健身卡,‘贵夫人’的美容卡,‘金太子’的美发卡,‘芊芊玉指’的美甲卡。。。呃,这条项链也给你。。。。”我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铂金项链,Alex一把拉住我:
             “你这是干什么!”
             “赔给你啊,我又不是会做对子的才女,不该吃你的象拔蚌和巧克力”
             “你傻啊!我又不是因为你会做对子才喜欢你的!”
             Alex和我在那一刻对望石化。后来我拼命地喝酒,她拼命地讲笑话,一直到笑话讲到一箩筐清酒干掉五瓶,我们的视线短兵相接才不再相互逃窜了。
             酩酊大醉地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家里的灯亮着,小美给我们开的门。当她看到我倒在Alex怀里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谢谢你送她回来啊”
             小美客气地说着,一把把我搂过去。我又在她怀里了,我闻到了熟悉的chanel coco的香味,她连澡都没洗,她一直在等我。
             “她。。。可能有点感冒,给她吃点药吧,我给她买了白加黑和阿司匹林,兑着吃好得快,药在她包里”
             Alex轻声嘱咐着小美,余光却在我身上。我看见她的微微抽动的嘴角,那意思是说,原来你们是一对啊,很好啊,多般配。。。我的心突然一阵绞痛,我侧过脸把头深深埋进小美的怀里,不去看Alex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天晚上,小美很体贴地帮我洗澡,喂我吃药,给我盖厚厚的被子,缩在我身边压住被脚陪我蒸桑拿似地大汗淋漓。我一切随她去,就是不跟她讲话,不是没话讲,是我怕一开口就会冒出“我想你”这样的蠢话来。
             第二天醒来,我的感冒全好了。小美给我熬好了热热的稀粥,我一口也不要吃,不仅不吃还恶狠狠地瞪伊。小美马上明白过来,把粥倒进马桶里,下楼给我买了牛奶和面包,然后可怜巴巴地放到我面前。我扔给她十块钱的早餐费和跑腿费,然后心安理得地大嚼起来,余光中,小美在悄悄地拭泪。吃好了东西,小美开车送我上班,我仍旧由她,下了车我给她二十块车钱,她不接,我就摔在座椅上。我心里很高兴,原来昨晚她是回妈妈家了。
             那一天的班上得很漫长,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不仅把邮件发错了地址,而且差点把咖啡壶烧穿了底,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我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出大的纰漏。正庆幸着,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掏出,打开,然后心跳停止了,那上面写的是:
             我要跟你谈谈,晚上七点,Starbucks——Angle
          


          113楼2012-01-2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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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但那不是爱    字是去,花是不去,花,再来,花,再来,花。。。好,花是去。
              在我的人生当中,有三次最为重要的赴约。第一次是公元200A年的12月17日,我穿着厚毛衣白球鞋去babydoll见一个叫做“美不胜收”的女孩,第二次是公元200B年的6月14日,我穿着灰牛仔蓝T恤即将去Starbucks见一个叫“Angle”的小三,第三次是公元200C年的8月8日,我穿着一袭channel长裙在法国银塔餐厅见我最倾慕的电影演员张曼玉。(第三次尚未发生)
               在去Starbucks的出租车上我一直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中。“小三”这个最时髦的名词两天前于我还只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道听途说,而今它就真实地出现在我生命里了,并且再过一个小时就将活色生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打开窗深深吸了口气,温热的气流一股脑地灌进肺里,6月的上海已经有了夏日的气息了。
               七点整准时到达Starbucks,我紧张地朝里面张望,她就坐在那儿,靠着窗。还是levis的T恤,misssixty的牛仔裤,只是头发放了下来,看上去比上次有女人味多了。
               怎么叫她呢?Angle?我跟她又不熟,小三?开玩笑,喂?很失礼,wait,我干嘛要跟她有礼?呃。。。到了。
               “你来了微微,请坐吧” Angle端坐在位子上,优雅地朝我笑了一下。
               我感觉脸颊烧了起来,瞬间蔓延到耳根。我朝椅子瞟了一眼,然后很局促地坐下来。
               “你能来我很高兴,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谈谈,只是May一直不让”
              她在说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正撞上Angle凝视我的目光,我赶紧低下眼去瞅桌子。
               “我知道你跟May是很好的朋友,或者说,比朋友更好一点” Angle轻轻一笑。我看不见她的脸,我猜想那扬起来的嘴角一定很像个钩子,“May跟我讲过你们的故事,很动人,你们在一起很有缘分,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让她很开心”,她顿了顿,似乎在查看我的反应。我没有什么反应,我放空了,于是她继续“但那不是爱”
               “什么?”我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
               “我说,那不是爱” Angle眼不眨脸不红心不跳异常镇定地又重复一遍。
               有那么三秒钟,我的大脑完全失控,逻辑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飚。我费了莫大的力气极力控制住局面,才没使捏成拳头的右手朝正前方挥去。
               “哦,是吗”最终,我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你不要动气,我们今天是很理性地分析问题。我想请问你,你觉得相爱需不需要相互了解相互关心,给予对方支持和鼓励?”
               “需要”我直直地看着她。
               “那你觉得你了解May吗?”
               “当然”
               “是吗?那你知道她最喜欢的经济学家是凯恩斯,她最崇拜的基金经理是彼得林奇吗?”
               “这与生活无关”
               “好,那就说说和生活有关的。你知道她最难受的事情是什么?”
               “长胖了穿不下GUESS的晚装?”
               “错!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去美国工作的机会却只能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她舍不得你,而你安于现状根本不想改变!你知道她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去。。去美国?”
               “错!她最想做的事情是在五年内赚到一栋房子,写上你的名字。你知道她近期的打算是什么?”
               “是,是。。。。”我他妈从来不知道小美有什么打算!
               “是转入投行做风险大回报高的基金经理。你知道她最大的压力是什么?”
               “她,她妈妈?”
               “错!是你”
               “我?”我不可置信地征在那里。怎么会是我呢?
               “一起打游戏,一起逛马路,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八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有没有跟她一起聊过将来?”
               “将来?”
               “对,将来。你们早过了十五六岁玩暧昧办家家的年龄,你们都二十五了!二十五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奋斗事业建立家庭的黄金时期。且不说要面对父母逼婚的压力,就是同事对你不交男朋友的猜忌也够你受的。林微,你觉得你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吗?”
               “我。。。”
               “你没有。如果你有就不会当May提出带你见她妈妈时推三阻四,如果你有就不会在你父母来上海时竭力掩饰你和May的关系,如果你有就不会面对May关于未来对你做出的种种暗示无动于衷,如果你有就不会和May同居两年连她最大的压力是你都不知道!林微,你根本就没打算跟May过一辈子,对不对,你回答我?!”
               我哽住了。我无法回答,我无法回答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所以我说,那不是爱。你充其量只是把May当一个玩伴,说好听点就是你的闺蜜。你可以跟她吃喝玩乐甚至**,但是你没法把她带回家,说,这就是我要白头到老的人,你做不到!你既然给不了May一个确定的将来,干嘛还要不负责任地霸占她的身心,浪费她的青春!May不是你,整天嘻嘻哈哈缺根筋地得过且过,她是一个对事业有追求,对爱情有担当的好女孩。我在les圈混了十年了,像这样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说,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毁在你手里吗?”
               “毁在。。。我手里?”
               我的头越来越沉,说出来的话盘旋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对!你不离开她,她早晚有一天得毁在你手里!因为你是个连友情和爱情都分不清楚的人,还停留在高中生勾结死党的阶段!你所谓的对小美的爱就是和她玩《武林外传》,和她看《康熙来了》,和她到西提吃牛排,和她到商场买衣服。你从来没想过走进她内心世界去看一看,和她并肩面对现实,一起承担压力” Angle缓了一口气,“我今天说的话你很意外吧?”
               沉默。


            114楼2012-01-2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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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就对了,证明你从头到尾就没为她着想过,没为你们的将来着想过。说句你要拿咖啡泼我的实话:你配不上她”
                 沉默。
                 五分钟后。
                 “她爱你吗?”我听见自己颤着声问。
                 没有应答。Angle转过头看窗外。窗外的天黑下来。
                 “我不知道”她说得很轻很慢“她没有说过。她只是开玩笑地说‘Angle,谁要是和你在一起谁就是最幸福的人了’,我问她要不要追求幸福,她说她已经很幸福了。我想她大概还是放不下你吧”
                 “那她跟你在一起快乐么?”
                 “嗯,很快乐。我们一起唱歌,跳舞,看画展,听交响乐。你知道May最钟情的曲目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小美。
                 “我还以为她只喜欢听流行音乐呢”我喃喃自语。
                 “呵呵,May可没你想的那么肤浅。她的钢琴弹得很棒,对油画也很有品位”
                 我的头更低地埋下去,我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泪也跟着涌出来。大事不好!这个时候决不能哭!我用力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极力止住喉咙的耸动。
                 “Angle”我很用力地说“你有多爱小美?”
                 “呃。。。”连“呃”都呃得那么甜蜜“我跟她只不过一个多月,我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就目前的感情来讲,我可以很确定地说,我比你爱她。我愿意和她共同面对将来,不管是福是祸,我都会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我笑了,因为我相信她,她说的是真的。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站起来“再见”
                 “等一下”Angle在背后叫住我“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May”
                 我的肩膀猛地耸了耸,眼泪如洪水般涌出来,我已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点下头,然后抱着包飞速朝门口冲去。
                 站在九点钟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感到巨大的孤单像个灯罩一样把我罩在里头。窒息,恐惧夹杂着零度的冰冷包裹着我,挤压着我,使我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我努力拔起腿向前走,前方有炫目的广告牌,那该是个购物中心吧,不知道有没有衣服在打折。。。为什么腿这么抖,这么抖还怎么走下去啊!我是不能停下来的,停下来,那巨大的孤单会将我瞬间撕裂,所以走吧,尽管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远。。。。。。。
                 “You have a call coming”
                 小美打来的,挂掉,再打来,再挂掉,再打来,再挂掉。。。。打开通讯录,翻到Alex:
                。。。。。。。。。。。。。。。。。。。。。。。。。。。。。
                 “喂,vivi。。。怎么不讲话。。。。你在哭吗?。。vivi?vivi?vivi你别吓我!你在哪里!”
                 (二十一)现在是几点    后来我听Alex说,我那天一个人搂着包神情恍惚地站在人群中间,衣服的前襟已经湿透了,我没有哭的表情,但是眼泪就像爆了的水管一样往外喷,我说话的声音不颤,我甚至还在车上吃了一客巧克力蛋糕,我做所有的事情都同往常一样,只是有一点异常:我的眼泪停不下来。它一直流一直流,等到达Alex宿舍的时候,我的皮带都潮了。
                 Alex住的是学校分的单人宿舍,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挂了七幅字画,全是她自己的作品。我那天睡在她的卧室里,她睡在客厅,客厅和卧室没有门,我连她翻身都听得一清二楚。Alex翻身很有意思,先是用手支起来,在空中停顿一秒,然后缓缓侧过身,再停顿一秒,最后慢动作地落下来,身体和床蹭出的“沙沙”声就传到我耳朵里。这时,她会停好一会不动,然后又开始小心翼翼地拉被子,于是,被子和身体摩擦的“索索”声又传到我耳朵里。那一夜,我就在“沙沙”和“索索”的交替声中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我非常开心,因为眼泪已经不流了,只是头疼得厉害,四肢也没有力气。我打开手机看时间,刚一开机,提示音就像放鞭炮一样炸起来,我吓得立刻把它扔掉,Alex闻声从客厅奔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我们就傻傻地看手机在床上跳街舞,过了好一会它终于不响了,Alex示意我动手,于是我飞快地把它抓起来,只看了一眼,下巴就再也合不上了。我的天!小美打了我42通电话!42通!
                 “要回去吗?”
                 五秒后,我听见Alex蚊子一样的声音。
                 “你还不上班?”我突然想起来。
                 “今天请假了”
                 “哦,我也得请个假”
                 拿起电话拨通部门主任:
                 “喂,主任,我是vivi,你不要叫,新的咖啡壶在柜子的第二格,杯子在最下面。。。我这次不是抽中机票也不是到银行搬钱,实话告诉你吧,我捡到美国绿卡了,所以我想请——不,不是事假——主任。。。。我要提前修年假。。。。。”
                 打完电话,Alex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
                 “你练过meditation没有?”我问她。
                 “什么?”


              115楼2012-01-2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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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ditation,瑜伽的一种”
                   我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盘腿挺腰,闭上眼睛,放慢呼吸。从现在开始,我要封闭五官,静静地思考二十四小时。。。。。
                  。。。。。。。。。。。。。。。。。。。。。。。。。。。。。。。。。。。。
                   离开Alex家是周三下午四点钟,她送我去山崎买了一个朗姆酒味的巧克力水果蛋糕,然后把车停在小美家的楼下。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她很懂事地说。
                   我朝她笑笑,比出两根手指,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上到一楼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小美,伊穿着那件GUESS的晚装站在楼梯口,她今天精心地画过妆,头发也专门到理发店吹过,蓬松松地,微微的卷。
                   “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你发短信说五点,我看刚好,就下来迎你”
                   “今天不加班啊?”
                   她很美,我有些不敢瞧她,低着头往上走,我听到她的高跟鞋紧紧地跟在后面。
                   “今天没去”
                   我顿了一下,小美很少请假呢,接着往上走,彼此再没有话。
                   打开两天没进的门,我惊呆了,里面就像被吸尘器卷过一样,一尘不染反着折射的光,客厅里再看不到散乱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杂志,所有的小零碎都各就各位,正前方的餐桌上放着一个酒杯花瓶,里面有一束红玫瑰,旁边还有个烛台,上面插着三方厚厚的蜡烛。
                   我掉着下巴往里走,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天啦!连卧室都这么整洁,地板能当镜子照了,这得蹲在地下擦多少遍才能这么亮啊!我立刻转头去看小美的膝盖,果然有些淤红。我的心一紧,咬着嘴唇退出来。
                   “vivi,我知道错了。。。”
                   我听见小美可怜巴巴的声音,我哈哈一笑打断她:
                   “今天不谈感情不聊小三不问时政只过生日,好吗”
                   “…….好”小美惴惴不安地应了一声,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脸上转。
                   “宝贝,你不是说我从来没给你做过饭吗,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
                   我放下蛋糕甩甩胳膊,喜气洋洋地朝厨房走去,我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几个鸡蛋。我打算做一个了不起的蛋炒饭!
                   “Are….are you sure?!” 小美在后面拖住我,我知道她是怕我被油烫到。
                   “小美”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锅烫就把火关小点,如果油炸起来就用锅盖挡住脸,如果火蹿起来就往后退两步,如果鸡蛋刚下锅就不要拿带水的铲子翻。小美,我不傻,我会做,你就让我做一次吧!你想让你的胃记住我做的蛋炒饭的味道”
                   小美的喉咙耸了耸,她迅速缩回了扯我衣角的手,背过身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也不想去看。我现在要去做蛋炒饭了,这将是我成为伟大厨师的开始。
                   当小美看到我端着两碗蛋炒饭完好无缺地从厨房走出来时,她立刻一个箭步冲上来查看我的脸,我的脸全是汗,但是没有泡,她又查看我的手,我的手全是油,但是也没有泡。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过碗坐下来。
                   “好不好吃!”我心急地问她。
                   “呃,闻上去很香”她赶忙吞下一口,烫得脸抽起来,张开嘴拼命哈气,“味道。。。味道好极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蛋炒饭!”
                   “当然香啦!”我高兴得手舞足蹈“我放了半瓶油!”
                  小美包着一嘴饭愣在那里,翻了两下白眼,最终坚定地凝视着我的眼睛,把饭咽下去了。
                   “好吃吧!这碗饭好像太多了,能吃完吗?”我问她。
                   “当然能吃完!这么好吃!我还嫌不够呢!”
                   “那我这碗也给你”
                  。。。。。。。。。。。。。。。。。。。。。。。。。。。。。。。。。。。。。。。。。。。。
                   十一点,餐桌上。
                   两个被喝得底朝天的红酒瓶,一个被乱刀砍死的巧克力蛋糕,它的残骸在地板上到处都是。蜡烛快燃到尽头,整个屋子笼罩在忽明忽暗的橘红色的光晕里。
                   “哈哈哈哈,那个从夏威夷回来的T你是没有看到,长得像根烧焦的木炭,还他妈给我拽英文,她连中文都讲不好!”
                   “靠!***极品!那也没我见的那个唐僧厉害!丫就是一废话篓子,吃一串羊肉串讲一断悲惨往事,我特想说,你都这么惨了,为啥还不去死呢!哈哈哈”
                   “讲废话就算了!最烦的就是跟你整文学,还是古典诗词,我他妈死的心都有了!”
                   “那我得跟你一块死!你没见那胖子问我最喜欢看什么书的时候我脸都绿了!追。。追忆似水年华,那书垒起来得有我小腿高了,神经病才看那种大部头书!”
                   “我看过”
                   “什么?”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我看过,看过三遍,我还看过卡夫卡的《城堡》,伍尔夫的《到灯塔去》,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福柯的《词与物》,萨特的《存在与虚无》,布罗代尔的《地中海》,福克纳的《喧嚣与骚动》,弗洛伊德的《释梦》,尼采的《权力与意志》”
                   沉默。
                   “你不是说你没去图书馆看过书吗?”我听见小美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我都借回来看啦。我乘公车的时候,普鲁斯特坐我旁边,我逛衣服的时候,福克纳对我说别太心动,我一个人走在弯弯曲曲的小径里,乔伊斯和我并肩而行,我突然停下来,就看到了布罗代尔的地中海,我晚上睡不着有弗洛伊给我解梦,当我第一次心动的时候我想起了福柯说的话,他说:人生最美的一刻,是听到爱人上楼的脚步声”
                   我停了下来,我看到小美天使的面容绽放出一个诗意的微笑,我朝她勾勾手,她凑过来: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我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请注意,是爱”
                  


                116楼2012-01-22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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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2 10: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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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我是左跛子    “去重庆”并不是在地图上扎飞镖扎出来的结果。事实上,就在看到Angle发给小美短信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奶奶”的电话。电话里说“耗子”出了车祸右腿断了,奶奶和日本人打算周五飞往重庆探望,问我们要不要同去。我当时错误估计了小美,Angle和我之间的战略形势,以为小美跟我是统一战线,而万恶的Angle跟我们是敌我矛盾,直到跟Angle一席长谈后才遗憾地发现,原来他们是友,我是敌。于是立刻打消了把耗子的事告诉小美的念头,决定一个人单身赴渝。至于Alex的同往,纯粹是个意外。伊见我表情决绝地在网上订机票,以为我要去寻死,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到学校请了个长假,我怎么拉也拉不住。算了,反正我的行李也不多,就带上她吧,就当是带了一个可以跟我说话的影子。
                     6月17号的重庆,大雾,空气湿度为78%,东南风2-3级,气温26度。由于飞机晚点,到达的时间是周四早上六点钟。
                     走下飞机,我迅速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NOTHING。由于雾又大又浓,纵然是我踮起脚尖,极目远眺,也啥都瞧不见。先找旅馆吧。Alex建议。我点点头,伸手拦了辆黄色TAXI,师傅是地地道道的重庆人,说一口地地道道的重庆话。“你们到哪点儿?”。我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一下想起了耗子,想起每次我迷路他穿越整个艾泽拉斯找到我时,也是这样冲冲地问一句:你要到哪点?我总笑着说我不知道,于是他就打出三个字:傻(ha三声)得很。。。。。
                     我们在耗子的医院旁边寻到了一家三星级宾馆,定了三间房,两个单间给我和Alex,另一个双人标间留给明天赶过来的奶奶和日本人。洗完澡用过早餐后,我和Alex到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大兜水果,看看时间还早,又逛到鲜花店买了一大束康乃馨。等到时针摆到九点,我们抱上一大堆东西前往医院。在去之前,我发短信向奶奶问清了病房号,但我并没有通知耗子。我想给他个惊喜。
                     我永远都记得,当我轻轻推开405病房的木门,引得一束阳光射在房间那头明亮的玻璃上,强烈的反光使得靠窗的男孩眯着眼转过头来,我看见了他的脸,如同孩童般稚嫩清秀,那双覆盖着长睫毛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圆睁着,紧紧地盯着我。
                     “微。。。微微?”
                     十秒钟后,耗子猛地支起身子惊呼起来。我赶紧奔过去扶住他,示意他不要乱动。
                     “你真的是微微?”
                     该死!我就知道今天的妆画淡了!
                     “当然啦,你不是在视频上见过我吗”我尴尬地笑笑。
                     “哦,哦”耗子像喝了三瓶二窝头,晕晕乎乎地,“不像。。。不像”他喃喃地说。
                     “我没视频好看是吧?”
                     “不是!视频不好看!”他看到了我的汗,立刻改口“不难看!过得去!不是,我想说的是。。。。这是谁?”他眼一瞥Alex。
                     “哦,这是我的朋友,她叫Alex”
                     这就完了吗?耗子拿眼睛问我。完了啊。我拿眼睛回答他。
                     “你好,我是vivi的朋友,我叫Alex” Alex前倾着身体,冲耗子礼貌地笑笑。
                     “你也好,我叫吴昊,大家都叫我耗子,我跟vivi是玩魔兽认识的,她是我们团队的牧师,笨得很,每次跑迷路都是我给领回来的”耗子朝Alex嘿嘿两声,那意思是,瞧见没,这才叫自我介绍!
                     那天我一直坐在耗子旁边和他摆龙门阵。耗子的普通话说得很烂,不时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方言,好在我同他认识已经大半年,基本上都听得懂。从他的叙述中我得知,他是在去吃豆花饭的路上给一辆卡车撞到的,踝骨粉碎性骨折,以后会是个跛子。他一边说一边给我比划他跛起来的样子,他说一般人家跛都是朝右跛,但他很独特,是朝左跛,所以他非常与众不同,以后回头率肯定百分百,找媳妇儿不要愁了。他哈哈地大笑着,叫声“妈个麻花”。原来他妈妈是卖麻花的,我心下想,抬起头去陪他笑。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样子是耗子的妈妈。
                     “阿姨你好”我赶紧站起来问好。
                     “好,好”耗子妈妈笑起来比耗子还憨厚“你是哪个?”
                     “她就是我上海那个朋友,我给你说过的撒”耗子抢着介绍我。
                     “哦”耗子妈妈意味深长地拖着音,露出一个“原来是她”的表情。
                     我晕!死耗子都跟他妈说我什么了!
                     “快点坐!”耗子妈妈突然无比热情地一把把我按在凳子上,拉过椅子坐我跟前,“从上海来的呀?好远哟!坐了黑久的车哈?”
                     “不远的阿姨,我坐飞机过来的,两个半小时”
                     “坐飞机啊?”耗子妈妈翻起眼睛想了想“好贵哟!啧啧,你对我们家耗儿实在是太好了!跑楞个远花楞个多钱来看他!耗儿,你娃福气好惨了!以后要好好报答别个哈!”
                     伊专业八级的川话听得我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好拼命点头赔笑,不管伊讲什么,我反正“是是是”答应过去。等到她走后,我才小声问耗子她刚才说“报答”是什么意思。耗子的脸刷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我知道强问是没有用的,耗子的脾气是有名的倔,于是深深叹了口气,用极哀怨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是骗你妈好让她放心,但你也不能说我是你未婚妻啊”
                     “我没说你是我未婚妻!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顿住。一分钟。
                     “啊!我错了微微!别打了!我还要保住我这条好腿!救命啊——”
                    。。。。。。。。。。。。。。。。。。。。。。。。。。。。。。。。。。。。。。。。。。。
                  


                  118楼2012-01-22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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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和日本人是第二天中午一点到达医院的。当他们抱着两大袋东西,挎着两个大包汗流浃背地推开病房门时,Alex,耗子,我,正在如火如荼地斗地主。
                       “微微?”奶奶先叫了我一声。正是这一声使得他“重色轻友”的本性彻底暴露了出来,并最终得以认定。
                       “妈个麻花!你们总算来了!”耗子激动得牌也拿不住,一张张掉到地上。
                       “你。。没死啊?”日本人嘿嘿笑着,用这句话跟耗子打招呼。
                       我的鼻子酸了,这就是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他们永远不会说那些煽情的词句,他们恨你,给你一拳,他们爱你,还是给你一拳。
                       “妈个麻花!你巴不得老子死是不是!老子肯定死在你后头!”耗子嘴里冒出狠毒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春光灿烂的样子,好像明天要去春游一样。
                       奶奶和日本人嘻嘻哈哈扯东扯西地进来了,一边往桌上放东西一边不住打量耗子的腿。我看到奶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又笑开了:
                       “让你小子走路不长眼睛,撞着了吧!得!半年甭想打篮球了!”
                       “什么半年,看这厚厚的石膏!一年都别想!”日本人笑着补充道。
                       “呵呵,一年?老子一辈子也打不了喽!”耗子见他俩猜得都不对,眼一斜,鼻一哼,竟用一种很得意的语气说道“老子这次中了大奖,成跛子了!不过老子不是普通的跛子,是左跛子!你们知道历史上的左撇子都是些名人,我这左跛子跟他们有异曲同工之妙,肯定也能青史留名!”
                       奶奶和日本人相觑一眼,他们没想到耗子的伤这么严重,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像两截木桩似地杵在那里。
                       “这是我的朋友Alex”我见气氛要冷,赶紧一把推出Alex,转移大家的视线。
                       “大家好,我是vivi的朋友,我叫Alex” Alex训练有素地微微一笑,朝着大家倾了倾身,然后退回去继续做她的背景。
                       “你好”日本人和奶奶这才发现有生人在,忙点头哈腰装得像个文明人。
                       “小美呢?”打完招呼,奶奶一下子想起来。
                       “呃。。”我噎住。
                       “对啊,小美呢?”日本人和耗子也后知后觉地附和起来。
                       “她。。。她太忙走不开”我小声地解释道,声音像蚊子叫。
                       “太忙?怎么会——”


                    119楼2012-01-22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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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回的,要回早回了”我淡淡一笑。
                         看来小美这个家伙也是个潜在的短信控嘛,以前盼她条短信盼得比加薪还难,现在倒好,频繁得跟加班一样了。她不会是复制粘贴的吧?我打个激灵,“你在哪儿”,“我想你”,“回来好不好宝贝”,74条短信颠来倒去就是这几句话,顺序我都背下来了!还是Alex好啊。。。我抬眼看看Alex,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机场出站口。如果是Alex的话。。。当然这不可能。。。but if。。。估计唐诗宋词楚辞汉赋全出来了,小美真是没文化!。。。不过听Angle讲她挺有文化的呀。。。那就是没诚意了,心怎么这么疼。。。。那还是没文化吧。。。。。
                           


                      121楼2012-01-22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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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了!那个是吗?”Alex一声大叫,把我的视线硬生生扯到蜂拥而出的人群中,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金发碧眼咧着嘴朝我大笑的Marco。


                        122楼2012-01-2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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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Marco介绍给耗子他们吓死了我不少的脑细胞,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个中文名字,他的中文名字叫
                             。


                          123楼2012-01-2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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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有胸的男人?一个男人嗓音的女人?我的眼睛开始在明子身上疯狂扫射,直到不幸撞到伊探视我的目光。
                               “难得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眉,怎么称呼?”
                               他在跟我搭讪吗?我迅速左右一瞥。没错!他在跟我搭讪!天啦!这可是我第一次被人正儿八经地搭讪,相比以前的“你旁边有人吗”,“现在几点钟”,“你踩到我脚了”之类的屁话,这样的搭讪才算有诚意嘛!奥!我现在多希望小美就在我身边啊!这样她就能亲眼见证我的魅力了!。。。。。wait!还是不要她在这里了,万一明子看上她了呢。。。。
                               “诶,人家问你呢”奶奶在桌底下暗暗捅我。
                               “哦!我叫vivi”我赶紧神游回来,朝明子露出八颗牙的微笑。
                               “vivi,好可爱的名字,来!为vivi干一杯!”
                               明子说完,爽利地举起瓶子干了一口。我们六个人面面相觑,我们还没点酒呢。
                               “waiter”Alex朝旁边的服务生晃了下手指“一打TIGER”。服务生拿酒去了。Alex礼貌地冲明子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抱臂沉稳地坐在椅子上。
                               明子注视Alex有三秒,maybe四秒,然后他哈哈一笑,“喝酒还是热闹的好,要不我们把桌子拼起来,大家聊聊天认识认识”
                               “好啊”
                               奶奶一拍即合,日本人和耗子也露出相见恨晚的表情。Marco听不懂明子的话,眨巴着眼一头雾水,当他看到对面四个人搬着桌子声势浩大地挪过来时,立马俯下身向我询问情况。我告诉他,easy,这些hot guy看上你了,要跟你chatting呢。这小子一听开心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掳上袖子上去帮人抬桌子了。
                               很快地,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啤酒也来了。明子提议挨个儿做自我介绍,他先来。
                               “大家好,我叫明子,纯T,27岁,巨蟹座,喜欢野外探险和户外运动,目前单身。后面的站好队形”
                               Alex和我飞快地对望一眼,意思是: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纯T了,果然够爷们!
                               “那——我第二个”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接着道“我叫岚,gay,纯1, 25岁,处女座,喜欢野外探险和看电影,成家了,这是我老婆”
                              这个叫岚的男孩转过头很幸福地搂住旁边一个人,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娘娘腔。
                               “到我了”娘娘腔从岚的怀里柔柔地蹭出来,脸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我叫小美——”
                               “噗!”
                               我一口啤酒喷出来!小美?他叫小美?他怎么可能叫小美呢?!我是说,一个头发不到肩膀,喉结比鹌鹑蛋还大,胡茬若隐若现,体型成倒三角的雄性怎么可能叫小美?!小美应该是。。。应该是卷卷的长发,甜甜的蜜窝,冰莹的肌肤,婀娜的细腰,芊芊的玉指,性感的红唇。。。。。。
                               “你没事吧?”
                               明子关心地探过身来。我赶紧拨浪鼓似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呛住了,继续吧”
                               Alex很担忧地望了我一眼,我不理她,眼睛死死地盯住“小美”,只见他的嘴唇又开始动了:
                               “纯0, 24岁,水瓶座,我本来不喜欢野外探险,但我老公喜欢那我也喜欢好了,呵呵,另外我喜欢听音乐。大伍到你了”
                               坐在“小美”身旁,一直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黝黑壮汉这时欠了欠身,露出一个让人绝倒的羞赧微笑“我叫大伍,我不是gay,我和岚是在野外求生训练营认识的,呃,我28岁,狮子座,爱好是野外探险和踢足球,我,呃,单身”
                               大伍说完,抓起瓶子猛灌了一大口酒,仿佛他刚才滔滔不绝地做了三小时演讲一般。
                               我们这边呢?谁先来?我看看奶奶,他见我看他立马低下头去,那么日本人,靠!居然在吮手指!耗子?耗子忙着玩手机,Alex?算了吧,眉头都快皱成蝴蝶结了,Marco?咦,这小子怎么这么兴奋跟磕了药似地,还是别招他了,我先来吧。
                               “咳咳”我姿态优美地挺起身,准备来一篇华丽丽的自我介绍,就跟高中时竞选班长一样。。。。呃。。。。这段回忆掐掉!
                               “大家好,我叫vivi,我是les,呃,也可能不是,我应该算p,或者H,maybeT, anyway我24岁,射手座,我喜欢——”
                               顿住。SHIT! 差点把逛街说出来了,赶紧调整呼吸“我喜欢看书和绘画”
                               余光中,我瞄到Alex已经张开了一半的嘴,立马一个瞪眼过去,她的嘴闭上了。
                               “你是单身吗?”
                               谁在问?奥!该死的“小美” !这个娘娘腔跟小美没有任何共同之处,除了八卦!
                               “呃”我为难地哽住了。好吧,就说出来,这很容易,一个字有多难,你看,就把嘴微微嘟起来,然后迅速缩回原位:
                               “对”我听见自己发出了这个音。
                               “美眉名花无主,大家快下手哦!”娘娘腔戏谑地起哄道。
                               “呃,到我了” Alex前倾着身体,尽量把我挡在后面,“大家好,我叫Alex,我是T,也许不是很纯,呵呵,我27岁,天枰座,喜欢书法和音乐,我也是单身”
                               Alex说完,大家沉默了一会。我看到明子神色奇怪地盯着Alex,盯得很深入,仿佛要刺破Alex的肌肤望到她心里去一样。
                               “那我也来说说吧”奶奶打个哈哈终于开口了“我叫Danny,23岁,白羊座,我不是gay,今天是陪朋友过来玩的,我喜欢玩游戏和打篮球,讨不到老婆呢,现在还单身”
                               奶奶讲完,日本人和耗子也一一做了介绍。他们的内容大同小异,爱好都是玩游戏和打篮球,感情状况合起来是一道汗,分开就是三条光棍。
                               全体介绍完毕,我提议干一杯,这时一句鸟语飘过来:
                               “when is my turn?”
                               奥!Marco这小子还记着啦!算了,看他那猴急的样儿,就让他鬼扯两句吧。我冲他点点头。
                              


                            125楼2012-01-22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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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2 09: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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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Marco得令马上举起杯子站起来,把我们都吓一跳,“我叫王运财——”
                                 我一个飞脚过去他闭嘴了,鼓着两个大眼睛反抗地怒视着我,我回馈给他一个镇压的眼神,短兵相接,Marco败下阵来,叹一口气继续道“我叫Marco,来自达芬奇和普拉达的故乡意大利,我从小就梦想到中国来,这里有五千年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明——”
                                 他猛地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背错了段子,脸腾地烧起来,很尴尬地笑笑“我可以重来吗?”
                                 “重来吧”我埋下头朝他扬扬手,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他划清界限。
                                 “大家好,我叫Marco,我来自意大利,23岁,单身,射手座,我是gay,我喜欢男人,我希望能在这里认识心仪的朋友。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期待着美好的缘分”
                                 Marco不知道在他讲完最后一个字后,我们的下巴是怎样的掉下来。这是才来中国七个月的老外吗?他的这一段自我介绍真让身为中国人的我汗颜。我悄悄挪到他旁边,用气音问他“Marco, is that you?”
                                 Marco朝我自信满满地一笑“of course——”瞄到我质疑的目光立马话锋一转“not!I found this self-introduction on some online-dating site,please keep is a little secret,ok?”
                                 “But Marco,this is not a little secret。。。。。”
                                 “那边的外国帅哥好帅哦!”


                              126楼2012-01-22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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