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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孩子
001.
金俊秀手心上全是油污，毫无知觉的往脸上擦着，顺着脸颊，一直揉来揉去，擦到右侧下巴的时候，脸被挤出了一个奇怪的
形状。天很热，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去年夏天买的雪白短袖T恤，在此时此刻只能零星的看见斑驳的本色。
修理站今天放假，老板的女儿出了车祸，心思早已不在这里，金俊秀把吃完的快餐盒随手丢在地上，对着已经开到最大的风
扇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原本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气，却被这飞快旋转着的扇叶切割成了搞笑的叠音。金俊秀几乎要将脸贴在风
扇罩子上，直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之所以叫脚步声，在金俊秀从心里念出这个形容词的时候还是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在这个贫瘠但却不够落后的村落，
实在是少见的光鲜亮丽的皮鞋，与之对应的，脏兮兮，破烂不堪的老旧路面，两者亲密接触后，发出了如同仪仗队一边整齐
划一的声音。
整齐是整齐，但没有划一，因为来人只有一个。
金俊秀把脑袋转了转，只看到黑色西裤，西裤下油光发亮的皮鞋看不出新旧，再看地面，一个小巧的投影，这亏了正中午的
太阳直射。他懒洋洋慢吞吞的把头抬起来，终于看到了黑西装的正主，这一看，对方还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金俊秀在心里
切了一声，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问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001.
金俊秀手心上全是油污，毫无知觉的往脸上擦着，顺着脸颊，一直揉来揉去，擦到右侧下巴的时候，脸被挤出了一个奇怪的
形状。天很热，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去年夏天买的雪白短袖T恤，在此时此刻只能零星的看见斑驳的本色。
修理站今天放假，老板的女儿出了车祸，心思早已不在这里，金俊秀把吃完的快餐盒随手丢在地上，对着已经开到最大的风
扇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原本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气，却被这飞快旋转着的扇叶切割成了搞笑的叠音。金俊秀几乎要将脸贴在风
扇罩子上，直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之所以叫脚步声，在金俊秀从心里念出这个形容词的时候还是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在这个贫瘠但却不够落后的村落，
实在是少见的光鲜亮丽的皮鞋，与之对应的，脏兮兮，破烂不堪的老旧路面，两者亲密接触后，发出了如同仪仗队一边整齐
划一的声音。
整齐是整齐，但没有划一，因为来人只有一个。
金俊秀把脑袋转了转，只看到黑色西裤，西裤下油光发亮的皮鞋看不出新旧，再看地面，一个小巧的投影，这亏了正中午的
太阳直射。他懒洋洋慢吞吞的把头抬起来，终于看到了黑西装的正主，这一看，对方还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金俊秀在心里
切了一声，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问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005.
朴有天和金俊浩说了一个小时，意犹未尽，直到身边的金俊秀不耐烦的扯了扯他哥哥的衣袖，说着别说了好无聊，两人这才停止。
“你和我的想法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啊，诶，你也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吗，我以前没听过你。”
朴有天有些兴奋，忍着金俊秀的白眼，继续和金俊浩说着。
“是啊，哎，我又不是什么校园人物，哪会人人都认识我啊，再说了，我大学时候那些小想法，都不够成熟，被老师否决了，其实我也不是太失落，毕竟我从小生在农村，一些实际情况还设有考虑进去的，不过老师说，我就是太注重实际了，所以我想的设计，只能说是理想化设备，对真正的大规模操作，不切实际啊，太难办到了。”
金俊浩有些惋惜，但眼中还是烧着火，朴有天像是遇到了知音，不住的点头。
“对，所以我爸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如何把效率和普及度更大众化一点，做到两者兼得。”
“你爸是……？”
“成天一小打工的。”
另一头，老爷子啊楸一声，震飞了手里的报纸，秘书一呆，赶忙问到需不需要感冒药。
“哥哥，你晚上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金俊秀的声音沙沙的，从朴有天身后传来，朴有天回头，就见对方像个小孩子一样窝在小小的竹椅上，两只脚艰难的缩在那里，除了脚后跟，整只脚丫子都晾在外头，朴有天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往后摔去，走上前按住了扶手。
“你小心摔倒。”
“我都这样躺十几年了，要摔早摔了。”
这么说着，还刻意用力晃了晃椅子，结果重心不稳，直接向后倒去，朴有天赶紧抓•住椅子，上前一步抱住了金俊秀的肩。
“你没事吧？”
朴有天看着惊魂未定的人，手心全是汗。
“啊，看来是我太大了，不能继续窝着了。”
朴有天看着金俊秀丝毫没有半点害怕，还在那里傻傻的自言自语，不禁失笑。手里握着那人细瘦的肩膀，低头就是那人黑色的软的像海沙一样的头发，淡淡的汗味，还有一股子奶香，朴有天这样看着，金俊秀毫无防备的突然抬起头，两人的脸就那样近在咫尺，金俊浩站在朴有天身后，丝毫看不到两人此时的距离有多贴近，只是在后面小声调侃了一句，这么大了，还只知道玩儿。朴有天听不到，金俊秀装作没听到，动了动身子，朴有天在肩头的手才渐渐放开。
006.
几人回了村户，正巧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扫帚到处乱喊乱跑，朴有天还想上去问怎么了，就见金俊秀抄起了身边的铁铲，大声嚷嚷着“站住别跑！”像个疯子似地飞奔过去，看的朴有天一脸黑线。
王大婶家的栅栏年久失修，近段时间坏了好几次，鸡群总是会一不留神的跑出来。朴有天就看着金俊秀东跑西窜，逮住一只就往栅栏里一丢，然后村长眼疾手快的关注门，来来回•回三五回合，鸡都抓回了栅栏里，金俊秀这才浑身是汗的跑回来，铲子一丢，笑着冲朴有天露出大白牙，锃锃亮，底气很足的说着，我厉害吧！
朴有天笑着，连连点头说，厉害厉害，小的佩服，然后金俊秀忽的又抄起了铲子，耍了一套不知什么名字的棍法，让朴有天大跌眼镜，听了金俊浩解释，这才知道是后山寺庙里一个小和尚教的。朴有天刚要感慨这孩子多才多艺啊，就见金俊秀铲子一握，竖在地上，单脚做斗鸡状横在膝前，一只手放在额前东张西望。
“老孙来也！”
朴有天心道，野孩子果然还是野孩子……
终于到了晚上的联欢会，朴有天躲在众人身后，听金俊浩细说。
朴有天是赶了巧，赶上了村里一年一度的联欢会，这次的晚会比往年隆重，村里的人还自发排练了几个节目，主要是为了庆祝学校的落成和农户分配。
“下面，有请我们的向日村音乐小神童为大家献唱一曲！掌声送给——金俊秀！”
在朴有天诧异的目光里，就见金俊秀搞笑的扭着秧歌走上前，众人一阵哄笑，大叫着金俊秀！金俊秀！朴有天被这气氛带动了起来，也跟着拍手叫，金俊秀！金俊秀！
原本以为这孩子会怯场，可朴有天后来想，像他这样生在大山里的孩子怎么会怕生呢？他生命里所遇到的人都是那么质朴，开心了就可以笑，不开心了也就骂骂咧咧了事，谁都不会成天算计着，吃饱喝足俨然是所有人最大的愿望，哦，还可以再加一个，那就是让孩子读上•书，上个好大学。
朴有天这样想着，突然有股子怪异的心理作祟，摇摇头不去想，转而又嘲笑自己的迂腐。现在许多人都有这样不成熟的想法，认为我给予了你恩惠，对方就会低我一等，事事都因以我为大。这就是为什么朴有天很反感现代社会所谓的慈善事业，这让他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金俊秀一曲完毕，下面还在高声叫着再来一首，金俊秀也不扭捏，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在空旷的场地上吼道。
“大家让我准备准备！没准备的活儿我可不干！现在让主持人接着报幕，咱先看下面的节目，老看我唱歌，哪天听腻味了！”
金俊秀说完大家都笑，起哄着说你快准备去，下一个节目之后就是你，金俊秀点着头一溜烟跑下来，到了朴有天身边扑通坐下，拿着朴有天手里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这水哪儿来的？真甜。”
“哦，说是早上有个人义务募捐来的，送了几箱子水，还有一些水果，下午都发了让村里人带回去放冰箱了，这天气，怕坏。”
“哎，真好，现在的小孩，想吃冰的水果，只要把水果往冰箱里一丢，就好了。我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玩意儿给我使啊。”
金俊秀感慨着，朴有天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嘴上说，会好的，这不是正在一步步升级呢么。
金俊秀盖上盖子，把水放到一边，突然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沉浸在台上的二人转里，金俊秀才闷声闷气的开口。
“你，你们，哎，算了。”
朴有天最讨厌别人卖关子，尤其是金俊秀这种结结巴巴说不了重点的习惯，把闹别扭的孩子脑袋摆正，面朝自己。
“快说！不然我打你！”
“你家暴啊！？”
“家暴？”
朴有天一囧，这孩子怎么和小燕子一样，乱用词儿啊。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你喜欢的人，好看吗？”
“目前为止都挺好看的。”
“你也太风流了吧！还目前为止！？”
“你问我的是我喜欢的人，没有说我交往过的人啊！”
“哦……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个，有吧，人的第一眼都是看相貌，看身材，有感觉，不奇怪吧。”
“那。那你，那……”
“那什么那，你怎么突然结巴了？”
朴有天伸出手，开玩笑似地摸住金俊秀的额头，想说你这野孩子是不是烧糊涂了。手刚一碰金俊秀，就觉得对方全身僵硬，不动了，奇怪的低下头看去，却发现小孩一头碎发被风吹的轻飘飘，眼眸子水水的，脸蛋儿红红的，委屈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朴有天的语调突然温柔起来，听的金俊秀入了神，呆呆的盯着朴有天那长长的睫毛发呆。
“你挺帅的。”
“那是自然。”朴有天咧嘴一笑。
“我第一次见你，就挺喜欢你的。”
“嘿嘿，被我迷倒了？”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朴有天一愣，摇了摇头，想问金俊秀什么意思，突然脑子一炸，看着金俊秀左耳的耳钉，愣住了。朴有天还想开口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突然主持人叫了金俊秀的名字，前面的人都回过头来，问金俊秀想好唱什么了没。金俊秀笑了笑，站起来，没站稳，差点摔倒，被朴有天抓•住手，金俊秀一惊，缩了回去。
“想好了想好了，分手快乐！”
“死小子，你几岁啊，分手快乐！”
“干嘛，这歌好听，不能唱吗？”金俊秀和村长老爸顶嘴。
台下的村民大笑，说着唱吧唱吧，开心啊，唱什么都好。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金俊秀唱的什么，也就是图个热闹。
朴有天见金俊秀又像一开始那样咋咋呼呼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觉。
月亮从云雾里出来，村长点了把篝火，火光噼里啪啦的，照的金俊秀整个人透亮，朴有天发现金俊秀的眼眶通红，忍不住站了起来，想去后面抽烟。金俊浩从前排回头，拉住朴有天，问了句怎么了，朴有天摇摇头说没事，去上个厕所，过过烟瘾。
在村委会的厕所里，朴有天吞云吐雾了一番，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废。
他是gаy，这件事情，全家都知道。
008.
“再过两周，就要开学了，有天呐，你先住在我们家，教师职工还没好，这刚装好住进去也不安全，不都说有毒吗，你住我们家吧，我们家还有两间空房间呢，你随便挑一个，将就下。”
村长领着朴有天，到了自己住的屋子，显然是比其他村民要大一点，但没什么太大区别，也只能说是多了几间房间，村长也是实在人。
“那其他老师怎么办呢？”
“不怕不怕，也都是分别安排在其他老乡那里，哎，我们这边穷乡下，别的没有，房子还真比你们城里人多，你看看你们市中心，那一平米的房价，够我喝多少酒呀，我们这边大多数啊，都有个三四间房，都有空的，来的老师也都是小年轻，肯定要独间，你说是吧。”
朴有天笑着点点头，看到金俊秀从屋里走出来。
“野孩子，快点，帮有天拿行李。”
篝火晚会结束后已经快九点半了，乡下吃饭吃的早，忙活了这么久，也才十点不到，帮着朴有天把行李拿进来，村长叫金俊秀多动手帮忙，自己叼着烟斗出去，说是有事走开会儿，朴有天点点头，让他先忙。
金俊秀一声不吭的把大柜子里的袋子拿出来，朴有天一看，是羽绒被，嘴角一抽，按住金俊秀的手。
“现在几月？”
“你娇贵，喝口水都能拉肚子，我怕夜里冻死你，这里不比城里，早晚温差大，冻死了，我怎么交代。”
金俊秀说话特别冲，朴有天却没有生气，看着小孩铺床叠被，小身板儿弯着，崛起了翘翘的屁•股，拍了拍枕头，爬下床。
“晚安。”
金俊秀刚要出门，便被朴有天抓•住，往里一带，扣上了门闩。
“你干嘛！？”
“野孩子，闹什么别扭？”
“你才野孩子！你•全•家都野孩子！”
“对对，”朴有天憋着笑，迎着金俊秀说，“我全家都是野孩子，对不对？”
“对！就你最野！招蜂引蝶！混•蛋！”
朴有天严肃起来，低下头倚在金俊秀脸侧，压低了的声音嚅嚅的，骚的金俊秀痒的直想躲。
“我招蜂引蝶？我不记得除了你，我还招谁引谁了呀。”
“隔壁那林清，看你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晚上起哄叫你上去唱歌，你不是乐颠颠的就上去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朴有天就更加火大。
“我乐颠颠的上去？你看不出我有多生气吗？是谁一直拱着我叫我上去的？我如果不上去，那不是给人脸色看？你还想不想我继续留在这里了？”
金俊秀几乎就要张口而出的想，被深深压制住，半天憋出了个不想，底气缺缺。
“不想？”
“不想。”
“不想？”
“不想……才怪……”
朴有天还想继续问，金俊秀又开口了，委屈的眼睛通红，朴有天难受了，心疼了，手上的力道也轻了点，搂着小孩在怀里，轻声细语起来。
“你，怀疑自己是同性恋？”
“不用怀疑了，我就是。”
朴有天对金俊秀这种行为不爽。
“你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吧？”
“那你想我怎么办？找个女的搞一搞，再找个男的搞一搞，看看哪个更有感觉？”
朴有天被金俊秀这种没营养的比喻给震慑到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最后宠溺的叹了口气。
“野孩子。”
金俊秀霍的抬起头，看着朴有天，然后突然来了一句，我爸来了，然后，推开了朴有天，说了句晚上再说，夺门而出，留下朴有天一个人苦笑，晚上？现在就是晚上啊。
简单的洗了把脸，漱了下口，朴有天躲进被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这里的星星特别多，比城市里多了几倍，虽然不能叫星空吧，但这么美的夜色还真是头一次见。正想的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房间门吱呀被推开，整个人惊的跳起来，然后一个黑影迅速窜上来，捂住了朴有天的嘴巴。
“嘘是我！”
是我是我，鬼才知道你是谁。
009.
朴有天直到开学，和新来的老师见了面，大家一起讨论了下，最后定了一些初步的教学方案。
朴有天负责教英语，这一点让金俊秀很难以接受。因为在金俊秀的世界里，洋文，是和他没有关系的。
“我为什么要去上学？”
“有文化才能走天下。”朴有天总结。
“我不干呐！我在向日村就好了，干嘛走天下？”
朴有天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了，老师们都商量了下，还是搬去教师楼去住，不是说住在居民家里不好，主要是老师的作息时间毕竟比他们晚，开着灯，有时候，这种东西，现在分清楚比较好，你们不关心这个，可是以后有了矛盾，说起来实在不好。我们都商量好了，电费水费从我们工资里扣。”
朴有天和村长说，村长也同意了，朴有天搬进来两个星期，现在又要一通的往外拿，金俊秀表面上不说话，心里气的要死，理都不理朴有天一下，朴有天有些明白，但看着野孩子这样闹脾气，也挺好玩的，于是没有出声。
“你好好拿！别把有天的东西砸坏咯！”
村长作势要打，被朴有天拦住，笑着说没事，都是衣服而已。
金俊秀吐了吐舌头，抓着朴有天往外跑，村长在后面喊你们干什么去，金俊秀迎着风和沙，含糊不清的应到，我们去商讨人生大事！
金俊秀拉着朴有天到了空地，喘着气，好久不说话，朴有天揉了揉他的短发，只是笑。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你，就开心啊。”
“你当我是开心果吗？收费！”
朴有天更开心了，笑的伏在金俊秀的肩膀，一颤一颤。金俊秀想逃，却被朴有天抓•住了手。
“跑什么。”
“离我远点，我是同性恋。”
“这么巧，我也是。”
金俊秀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没一会儿，突然很愤怒的踹了朴有天一脚。
“你不要当玩笑！小心我阉了你！”
朴有天说我们家野孩子怎么火气这么大啊，金俊秀反驳，谁你家野孩子！
“就是你，就你。”
“谁谁谁！！”
朴有天乐翻了，抱着金俊秀不撒手，金俊秀使劲挣扎，徒劳。
“俊秀。”
金俊秀瞬间不动了。从小到大，头一次有人这样叫自己。
“俊秀，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没……没有。”
“俊秀，你喜欢哥吗？”
金俊秀一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朴有天说的是他自己。
“喜欢我吗，俊秀？”
金俊秀脸一红，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真心喜欢吗？”
金俊秀瞬间怒气冲天，“难道我喜欢你还假的吗！？”
朴有天看金俊秀炸毛的可爱，按住挣扎的人，捋顺了毛，继续哄。
“那，我们在一起试试，好不好？”
“试？”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金俊秀眼睛又红彤彤的了，咬了一口朴有天露在外面的脖子，轻声应道。
“好。”
“可是俊秀，”朴有天直起腰，捧着金俊秀的脸，语气很认真，“我是认真的。”
金俊秀一愣，点点头说，我是认真的，他把第二个字，咬的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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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4楼:
002. 朴有天信誓旦旦的和老圌子说，我要去山区支教。老爷子看了一眼对方，从鼻子里往外哼气，抬眼，把自己儿子从头到脚打量
了一遍，拿出了衣兜里的手机。 “再说一遍。” 朴有天愣了愣，没搞懂自家老头在想什么，料想对方多半是会答应的，忙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最近市政圌府在搞城市升级，向日村虽然过去一直被忽视，但这次是重点整改，前段日子的学校也落实了，还有农户培训，土
地开发，科研研究，过程是比较慢，咳咳，现在那里新学校在招老师，待遇倒还行，条件艰苦我也可以受得了，主要是，你
说的，重在于实践。” 老爷子眼睛一斜，“你要做的是天成的接班人，不是人民教师。” 朴有天顿了顿，继续反驳。 “那里不是在搞科研么，那里孩子少，年纪很集中，课业不会很忙的，我可以在那里学习，你当年也是这样从插秧到机械化生
产的，不是吗，没有人力的实践，造不出好的农用机器。” “你这人还没去呢，就想着怎么一心二用三心二意了啊？” 朴有天被老头子一句话噎住，想不出句子反驳，泄气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管，你不能拦我，考研的事儿我都由着你了，这次你不能拦我。” 朴有天感觉到自己颓丧的太快了，这是一场持久战，霍的站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觉得有点疼，脸部小抽了一下。 “老爸，你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会好好学好好干的。” 老爷子的目光飘忽，看了会儿朴有天，又看看窗外的天，最后食指敲敲桌面上的手机，说。 “这样吧，半年，半年了要是没让我看见成果，你就跟我出国去。” 朴有天挣扎了一会儿，破釜沉舟的点点头，撑起身子往外走，身后的人又发了话。 “别以为像以前那样可以赖账啊，我录音了，你敢反悔，就把你永远丢在外头。” 朴有天一愣，错愕的回头，刚要张口骂爹猛的顿住，心想，不会的，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小看了。然而，这样信誓旦旦的朴有天，在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到了向日村之后，瞬间蔫儿了。
002. 朴有天信誓旦旦的和老圌子说，我要去山区支教。老爷子看了一眼对方，从鼻子里往外哼气，抬眼，把自己儿子从头到脚打量
了一遍，拿出了衣兜里的手机。 “再说一遍。” 朴有天愣了愣，没搞懂自家老头在想什么，料想对方多半是会答应的，忙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最近市政圌府在搞城市升级，向日村虽然过去一直被忽视，但这次是重点整改，前段日子的学校也落实了，还有农户培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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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的，不是吗，没有人力的实践，造不出好的农用机器。” “你这人还没去呢，就想着怎么一心二用三心二意了啊？” 朴有天被老头子一句话噎住，想不出句子反驳，泄气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管，你不能拦我，考研的事儿我都由着你了，这次你不能拦我。” 朴有天感觉到自己颓丧的太快了，这是一场持久战，霍的站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觉得有点疼，脸部小抽了一下。 “老爸，你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会好好学好好干的。” 老爷子的目光飘忽，看了会儿朴有天，又看看窗外的天，最后食指敲敲桌面上的手机，说。 “这样吧，半年，半年了要是没让我看见成果，你就跟我出国去。” 朴有天挣扎了一会儿，破釜沉舟的点点头，撑起身子往外走，身后的人又发了话。 “别以为像以前那样可以赖账啊，我录音了，你敢反悔，就把你永远丢在外头。” 朴有天一愣，错愕的回头，刚要张口骂爹猛的顿住，心想，不会的，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小看了。然而，这样信誓旦旦的朴有天，在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到了向日村之后，瞬间蔫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