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by上北相欢
一 倾盆大雨冲刷着人间,黑云翻滚挤压,缝隙间不时传来几声闷响。虽才及未时,天色却已近乎全黑了。
路上全是稀黏的泥土,夜憧才跑了几步,裤脚就已经全脏了。
夜憧是县里的武试第一名,因而被县令推举上去,进行殿试。
三天前他趁着天晴就上了路,没想到今天突然变了天,身上又没带伞,眼下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
这样想着,路边一个破庙就闯入了夜憧的视线。他连忙跑过去,同时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在向庙里冲,两个人一个推开左半边门,一个推开右半边。
夜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那个人傲娇的说:“你出去,这是我先发现的!”
“你这人好不讲理!”夜憧莫名其妙之余还有一丝生气,他直接走进庙里,把包袱放在地上。
“喂!!”那人也进了庙摔上门,“你可知道我是谁?”
“啊?”夜憧停下正在拧头发的手,抬头看他。
那人看上去年未及冠的样子。乌黑的长发挽了小结用簪子固定在脑后,面若施了脂粉,明眸朱唇。很是好看,但是……
“你是谁呀?”夜憧不以为然到。
漂亮的少年哑口无言,还半天才甩了甩方才挡雨打湿了的折扇道:“在下名扬,字飞羽。”
“哦,我叫夜憧。”也夜憧那种小地方的淳朴气质出来了,他立马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热情的笑道,“你是去京城吗?”
“嗯,殿试。”名扬散下了湿透的头发。
“啊,好巧,我也是!”夜憧激动了,一路上一个人走过来无聊死了,这会儿终于有个同行的人了。
“啊?”名扬有点惊讶,他横看竖看也不觉得夜憧是个读书人,脱口而出一句,“你识字?”
“不是,我是武举,不是文试。”夜憧解释道,手也没闲着,从包裹中摸出来几块打火石,迅速升起了一堆火,“那个、名扬,来烤烤衣服吧。”说着就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等等!”待名扬反应过来,夜憧已经半裸了。名扬被迫看着他光滑紧致的肌理,脸被焰火烤的微微发烫。京城里谁不知道名家有个断袖的小公子。
“怎么了?”夜憧翻烤着上衣,奇怪的问到。
“咳咳、”名扬轻轻咳了一声道:“没什么没什么。”然后犹豫了一下也脱掉了衣服。
夜憧专心致志的烤着衣服,没说话,这让名扬有些不舒服,于是随意扯了点东西来聊。
“你怎么会想到去练武?那个不是很累么?”
“没办法,我家没钱,念不起书。”
“那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种田?”
“租赋太重,种田几乎算白干。”
“所以,你想做官?”
“嗯,”夜憧应着,在庙里找干草铺了两张床。
名扬坐了其中一张,问;“你想做官发财?”名扬从来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也没觉得不妥。
夜憧有些好笑的反问:“你怎么这样想?”
“当官的不都这样吗?”名扬理所当然的说。
“……”夜憧透过火焰看着名扬秀美的脸庞,一时无言。
火堆噼啪作响,外面依然风雨交加,所幸窗子都是好的,屋子里既温暖又安静。
“我只是…想让我娘、过好一点……”夜憧躺下,把干了的衣服盖在身上,“先睡了。”
名扬撩了撩头发,微笑着轻轻说:“汝不适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