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凤为凰

出了酒楼，那秦府的马车早已不知去向。白玉堂既不急着赶路，也不忙着投店，而是很开心地拉着展昭四处乱逛。反正是游玩，在哪玩还不一样？展昭由着他性子，吃喝玩意儿买了不少。眼瞅着天色渐暗，白玉堂却突然嚷着此地无趣，要赶路。展昭也不阻拦，随着他上马出了镇店。
这纵容的结果就是，天已完全黑透，两人还没走出翠屏山。
“猫儿，看来今晚咱们要露宿荒山啦！”耗子的语气很无辜。
“怎么会？”猫大人不以为然，“这山中不是还有那秦家的一所别院吗？咱们寻了去，投宿一夜便是。”
“哟呵！迫不及待想见旧情人了是吧？”耗子明白表示很生气。
“那是当然。要不弄清楚那妇人究竟是谁，玉堂的心里哪得安生？玉堂不安生，展某的日子怕也不好过了啊！”展猫话说得可怜巴巴，语气里却没一点可怜的意思。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转到了一所修在山坡上的大宅正门前。展昭上前叩响门环。过了一会儿，一个门子开了角门儿出来，问：“这谁呀？都这时候了有什么事儿呀？”展昭道：“我兄弟二人贪看山景，结果在山中迷了路。眼瞧着天色已晚，想在府上借宿一宿。麻烦小哥给府上主人通传一声如何？”见那门子面有难色，展昭很识相地塞了一小块银子过去。门子脸上果然带了笑，但口中却依旧推脱，“不是我怕麻烦不愿通传。要是这平日里，借宿一宿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今日我们府上有丧事，这，这不大方便呀！”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丧事？不是说夫人要临盆了吗？怎么喜事变丧事了？”展昭还要再说，却听门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问道：“我说小四儿！你那跟谁说话哪？”那门子小四忙回身，“哟！管家！是您哪！着外面来了俩人，说是在山中迷了路，想要借宿一晚。”“你没跟他们说咱们府上有丧事吗？”那管家说着话已到了脚门前，冷着脸探头出来，刚要赶人，一打量面前二人，突然眼睛一亮，面上回嗔作喜，“哎呀，小四你真是不晓事。既然有人投宿，怎么不让进来说话？二位爷快请进！”
二人见那管家前倨后恭，不明所以，但目的已达到，就跟着他进了门。小四还在问：“管家，可今晚咱们府上------”管家打断他骂道：“你知道个屁！哎呀都这么晚了你让这两位爷到哪去？虽说府上有丧事，但只要二位爷不嫌晦气，咱们哪有不行方便的理？”小四还在辩解，“可老爷那里------”管家凶巴巴道：“老爷那里自有我回话！你快把二位爷的马牵了去交给刘三好生看顾！”又笑着对二人道：“这孩子新来的，不太懂规矩。我们家老爷可是个好客的人，断没有这么晚把人拒之门外的理。”
管家把二人让到偏厅，展昭问道：“府上，到底是什么人亡故了呀？我二人既然打扰了府上，自当吊唁一番。”管家叹口气道：“我家夫人福薄，刚刚生下小少爷就去了。因为事出突然，都没有现成的棺木，因此还未入殓，二位吊唁恐有不便。啊！您二位先坐，我去报知我家老爷！”说罢匆匆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两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这秦宅的水，似乎还很蛮深的！


前言：这两天只顾着去刷王力宏和李云迪的粉红了，差点误了正事啊！
“啊呀！不知二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花厅门外响起。展白二人抬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一身华服的男子大步而入，方才的管家正跟在他的后面。不用问，这位就是宅子的主人秦奉安了。
虽说主人迎客乃是常情，可这秦奉安方尝丧妻之痛，却毫无悲戚之意。就算事起仓促没有准备居丧的衣物，素淡一点颜色的总有吧？可他就这么一身锦衣气朗声高地冒出来，还真把两人吓了一跳。
可不管怎样，主人来了，客人也总得客套一下。两人起身拱手道：“此时来访，多有叨扰，见谅见谅！”双方落座，秦奉安道：“在下秦奉安，是此间的主人。不知二位公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展昭抢先道：“在下展飞，这位是舍弟展玉。我兄弟家在江浙，家中有几座茶园和几处缫丝作坊绸缎庄之类的买卖。此番家父派我们来京城走走，沿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地方开开分铺，也好不拘泥困守于一方。”
白玉堂见展昭不肯报真名倒没觉得诧异。这秦奉安一进来他就从此人举手抬足呼吸言谈之间看出这是个练家子，而且秦宅夫人死得貌似有些蹊跷。若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与公与私都该管上一管。先不暴露身份，免得打草惊蛇。不过白玉堂还是有点不高兴——凭什么爷就要随你姓展？你就不能说你叫白飞吗？
“噢？这么说咱们还是同行哪！哎呀，都这时候了，你们还未曾用饭吧？管家！你去吩咐厨房尽快弄些小菜来，再把窖藏的好酒取两坛，我陪二位公子吃上几杯！”二人也不推辞。等着的当口，秦奉安也没闲着，“看二位这样子，怕是比秦某小着几岁。秦某就托个大，称二位一声老弟如何？”展昭笑着点头应允。白玉堂更是无所谓，反正这辈子他净当人弟弟了，就没做过大哥！
“哎呀二位贤弟要开分铺，来为兄这算是走对地方啦！不瞒你们说，为兄在附近这两府都有生意铺面，茶庄和绸缎庄尽有，正愁着没有好的货源。你们家中既有茶园和缫丝作坊，何不直接运到这里来？不止为兄这里，就是其他的铺面，为兄也可出面代为联络。为兄还经营着船运，二位贤弟就连运货这一处都可省下心来啦！”
展昭故作惊喜道：“噢？有这等好事？那我们真是求之不得啊！没想到我们错过宿头竟得遇兄长，也免得我们再度奔波，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秦奉安大笑道：“哈哈！这就叫缘分嘛！可惜这几日我府中有事。不如二位贤弟在此多盘桓几日，待为兄闲下来，咱们再细细研究此事？”展昭笑道：“如此甚好！”白耗子在一旁看着展猫做戏，嘴角直抽，暗道真该叫世人看看贼猫这番嘴脸，方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一会儿酒菜送上。虽然仓促，但菜色甚佳，看来这宅子里到藏了好厨子。酒亦是好酒，泥封一起便满室飘香。三人边吃边聊，秦奉安殷勤备至，不断给二人布菜斟酒。说实话，展昭道真是很饿了。中午的时候先是尽跟着耗子斗嘴，后来那孔二来了一顿风卷残云，他们本就没吃进去多少东西。虽说这一下午买了不少零食，可也都喂了耗子。展昭的肚子早就叫起屈来了，便老实不客气地该吃吃该喝喝。可白玉堂根本不饿，只是浅尝辄止。
见一直跟自己答话的都是展昭，秦奉安笑道：“令弟腼腆害羞得很哪！”展昭笑道：“他年纪小，见得世面少，兄长见谅！”秦奉安笑着对白玉堂道：“贤弟莫要拘谨，到了为兄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来来，尝尝我这厨子的豆腐做得如何？”说着夹起一筷子豆腐干送过来，恨不得喂到白玉堂嘴里。
白耗子暗自磨牙，被展昭连使几个眼色强忍住了，端起碟子接过那豆腐干，阴着脸瞪着桌子下。突然发现展猫正在桌下磨爪子，不禁心中大乐，脸上也灿烂起来，抬头一笑，差点晃瞎秦奉安一双好眼。


耗子脸煞白，气呼呼站起来，恶狠狠瞪着展猫道：“爷可不知道你那老相好住在哪里，你自己先打探清楚！”展猫凑过来笑道：“她住在哪里你不知道，不过大户人家停灵在哪里你总该略知一二吧？”耗子舌头打结，“停------停灵？死猫你想干嘛？”展猫一搂他，“难道你对柳莺儿的死就不好奇？”耗子冷哼一声，“有什么奇怪的？定是你那老相好想要做大的所以趁她产子虚弱下手害了她！”
展猫苦笑着道：“真生气啦？放心，展某这点色心色胆都用在你这耗子精身上了，那云娘也不是展某什么老相好。不过你不觉得方才她哭得如此惨切，不似作伪吗？”耗子心里舒服了些，理智也恢复了，想想道：“也不奇怪啊！秦奉安既然不好女色，那么柳莺儿和云娘就都是守活寡的可怜人，同病相怜日久生情做了对假凤虚凰也很可能啊啊。大户人家，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咦？那柳莺儿怎么死的？难道真是你我多心了？哎呀不管怎样，去看过了便知！”
两人找到停灵的地方倒也没费什么力气，只是到了门口，白耗子有些犹豫了。这秦奉安也真够可以的，居然真的没派人守灵。抑或是派了人了，但天时已近午夜，守灵的人躲懒去了。灵堂里，柳莺儿躺在临时搭起的灵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偌大的堂内只点了两根蜡烛，阴森森惨戚戚的，让人心声畏惧。
展昭知道，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可就对这鬼神之说不敢不信。见他探着头对着灵堂四处端详眼珠儿乱转，不禁起了小小的坏心，低声道：“听说这产子枉死的妇人最是邪门，因为不放心刚生下来的孩儿，往往魂灵不肯回归地府，而是在家中徘徊，想要多守护小儿一会儿。”
白玉堂倒是不惧死人，可这堂中的气氛实在有些诡异，总有什么地方让人觉得不对劲。加上黑心猫说话时故意低着音，听起来更觉得阴森森的。他又不肯示弱，强笑道：“五爷也听说，若是有黑猫碰了死尸马上会引起尸变。如今有你这么大只黑猫来此，不知道待会那死去的妇人会不会蹦起来------”
话音未落，忽听灵床上有动静，接着白布一脚掀了起来，一个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钻了出来，凄凄惨惨地哭道：“展大人！白大人！民妇冤啊啊啊！！！”白耗子惨叫一声“诈尸啦！”回身一头就跑，正好一头扎进展猫的怀里。展猫一把将他抱住，顾忌着场合不对不好大吃豆腐，只是轻轻抚抚耗子的后背，沉声道：“夫人，出来说话！”
后记：唉呀妈呀，终于又出来一章。这文不准备写长了，大约再有两章左右就会结束。


关系还未被无良作者揭晓，不过襄阳王以为小白是他儿子。《忆相逢》

望楼上，这个是有原因的，我之前在HW老窝解释过，这边忘说了。小白曾有过被尼姑TX和TX尼姑的前科（哪篇我自己也忘了= =|||好像是盗龙冠），所以一听到尼姑就心虚了，于是，这其实是他心虚的表现，先下嘴为强免得大猫再借这茬找他麻烦

听着秦奉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白玉堂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只想着不让秦奉安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云娘，怎么就忘了这姓秦的有这个嗜好了呢？依照他往日的脾气，秦奉安敢对他有半点不恭敬，直接先割了舌头剁了手再说。可现在心有顾虑，可怎么摆脱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心里盘算着，已发觉秦奉安到了床前。白玉堂赶紧装作听到响动被惊醒的样子，睁开眼，见秦奉安正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的表情站在床前，手往前探着。见他醒来，微微一愣。白玉堂故作吓了一跳，一下子翻身坐起，趁机躲开了探过来的爪子，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咦？我这是在哪？”
秦奉安失笑道：“这是为兄的我房啊！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说着顺势坐在了床上。白玉堂假作迷迷糊糊道：“我和兄长原想在园子里走走，可不知怎么的就走散了。我昨晚没睡好，觉着困，看这房门开着，就索性进来睡了。”秦奉安大笑：“原来如此。现在睡够了吗？”白玉堂点点头，想着怎么把他支走才好，“睡够了，可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秦奉安笑嘻嘻地凑近，“你饿了？其实为兄也饿了！”
白玉堂心说罢了！这死色鬼再敢靠近一点五爷就先捉了他再说！就在他按捺不住准备动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秦奉安大怒，吼道：“谁呀！”管家在外面战战兢兢地答：“老爷，金爷到了，您是不是出去见见？”这位金爷似乎在本地有点来头，秦奉安深吸了口气，强笑着对白玉堂道：“贤弟先在这里略坐片刻，为兄去去就回，顺便给你拿点吃的来。”白玉堂猛点头，秦奉安依依不舍地出了门。紧接着，便是大门落锁的声音。
白玉堂一皱眉，跑出去一推房门，果然被锁住了。非但如此，连所有的窗子也都打不开。白玉堂冷笑一声，暗道就这破玩意能困得住五爷我吗？不过，带着云娘得先往哪藏呢？嗯！有了！
秦奉安应酬好了那位金爷，兴冲冲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南窗大开，屋子里的白玉堂已不知去向！非但如此，连床下的暗格也大敞着，云娘和那件血衣均不翼而飞！秦奉安大惊失色，急速唤来管家，命他立刻带人搜遍全园。“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们带着夫人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法子出去。小心别惊扰了客人们！”
管家领命，可把这偌大的园子仔仔细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白玉堂和云娘的踪影。
这一折腾，一小天便过去了。客人们陆续散去，秦奉安一边心不在焉地应酬着一边暗自盘算这展氏兄弟的来历。旁人只以为他方历丧妻之痛，倒也并未起疑。就在他心神不宁准备客人散尽后再把园子搜上一便时，展昭带着广安府尹刘大人、仵作和一干衙役赶回来了。


看着这阵仗秦奉安略有所悟，但还是没看透这“展飞”究竟何许人也。他在这两府都很吃得开，自然认识刘昌，跟上前施了礼，问：“小人府内有丧事，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昌冷笑道：“不必客气！本官到此，是应了开封府展大人的差遣，来此调查尊夫人和她的贴身丫头翠芽的死因。来人哪！去验看一下两具尸体！”
秦奉安一听“开封府展大人”几个字已经冒了满头的冷汗，又见衙役仵作得了府尹命令便向灵堂里冲，忙道：“且慢！刘大人，内子因产子而不幸身故，秦某身逢这一喜一忧，已是心力交瘁。翠芽乃是我家的家生奴婢，为殉主而死，秦某已吩咐厚葬。这一无苦主二无鸣冤的，刘大人凭什么要闯入我府中随便动我家人的尸身？秦某虽一介草民，可也有些官面上的朋友！刘大人若不给秦某个交代的话，哼哼------”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悲愤的女声嘶喊道：“我就是苦主！我就是要喊冤的人！大人哪！求您为民妇做主！我家姐姐死的冤哪！”秦奉安大惊失色，寻声一看，正是云娘，后面还跟着一个冷笑连连的展玉。
秦奉安红着眼扑向云娘，“你这贱龘人！胡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到近前，就被白玉堂拦住。秦奉安虽说会些拳脚功夫，可那里是白玉堂的对手？被本来就一肚子气的白耗子三拳两脚掀翻在地，“哟呵！当着五爷的面儿还想撒野？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啦！要不是怕死猫唠叨，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再剁了你的爪子然后慢慢消遣你？”到了现在，就算秦奉安再色迷心窍，也能猜到这位跟着开封府展大人一起来的白衣美人是谁了。回想自己对他的种种不敬，记起曾听到的关于此人狠辣手段的种种传闻，秦奉安不禁冒了一身冷汗，气焰顿消。
仵作和衙役们已趁机冲进灵堂。秦府家丁见家主被制服，再加上府尹亲临，谁也不敢乱动，被衙役们轻易地控制了起来。刘昌便在正厅里临时设了大堂。仵作验尸完毕，填了尸格呈交上来。刘昌一看，果如展昭所说，翠芽是被人杀死的而非自杀。倒是柳莺儿的死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只翠芽一条人命，再有那件血衣作为物证，便足可定秦奉安的罪了。
事已至此，秦奉安倒也痛快，供认了他害死柳莺儿的法子。原来，柳莺儿顺利产下孩子后，他把一味以藏红花为主料的药当成补药让翠芽端给她喝。柳莺儿宫口未闭，如此一来果然血崩而亡。至于翠芽，却是贪心不足，想要多讹点银子出府寻个好人家嫁了，却把秦奉安惹恼了，搭上了性命。
认了供画了押，刘昌刚想命人把他带走，秦奉安却突然道：“慢！秦某还有话说！”话音刚落，忽听一阵悲啼，接着是婴儿的哭闹声。云娘不知什么时候抱了孩子来，在一旁哀哀哭泣，“这可怜的孩子啊，刚生下来便没了娘。如今你爹爹也要去了，留下你孤零零在世上，可怎么活啊！”秦奉安本来露着凶光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罢了！云娘，我自作自受！我走后，这份偌大的家业就交与你了，你要好好把这孩子好好养大，也不枉我对你一番情意！刘大人，秦某认罪伏法，咱们走吧！”

展昭略有诧异，刚想开口，却见白玉堂在给他使眼色，就把话咽了回去。刘昌本还准备请他们一同回去，但被白玉堂拒绝了。
秦奉安被带走后，云娘难掩疲态，飘然下拜，“多谢二位大人成全！大恩不言谢，姐姐新丧，老爷又------妾身还要整顿家事，二位大人如果愿意留下的话，尽可自由出入，且先恕了妾身招待不周之罪。”展昭一肚子的纳闷，可见白玉堂脸上少见的凝重，便不吱声，只等他发话。
果然，白玉堂指着偏厅说：“夫人，借一步说话如何？”云娘一愣，还是点了点头，把孩子交给一个丫头，跟着两人进了偏厅，还关了门。这时展昭实在忍不住了，冷声道：“秦奉安对你倒是一往情深啊，可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现在这家产全都归你了，你的目的达到了？道慧！”云娘闻听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瘫软在地，“原来------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展昭冷哼一声，“不错！”云娘——道慧突然跪起身来，哭道：“二位大人，你们听我说！我没想谋夺家产，我是真的和莺儿姐姐情深，不愿她枉死，所以才出首告了秦奉安。至于这分家产，我可以立下字据，一分不少全是这孩子的！求你们不要把我带回京城。我若是死了，这孩子可怎么办哪！我一定会把孩子当成亲骨肉一样养大成人的！”
展昭叹了口气，问：“你究竟什么事情得罪了那些京中权贵？”道慧犹豫不语。白玉堂冷笑道：“你不用问他了，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倒是真的，这分家产她不会贪图的，他也一定会照顾好那孩子，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亲骨肉！那孩子，根本不是秦奉安的，而是他和柳莺儿的私生子。什么尼姑？他分明就是个男的！”
说着上前一步猛地撕开云娘的衣服，被遮掩的喉结和藏了假胸的上身暴露在展昭面前。展昭大惊失色，同时一切疑点也都明朗开来。
白玉堂盯着面无血色的酝酿继续道：“当初李尚书府之所以撤了状子，就是因为发现了你是男人，怕捉住你后家丑外扬，只得任你逍遥法外，李夫人也被迫自尽。当时死了的那几家夫人，也是因为那几个官员过从甚密，得了信，所以行了家法。可怜那些女子，你骗了色又得了财，最后还让她们为你枉送了性命。你多在京中大户走动，跟你有关系的怕不止自尽的那几位吧？我们拿你回京，那些权贵自然放你不过，可当初与你有染的女子们怕也逃不过一劫。她们虽有错，却不至死。何况京中官员家眷众多，凡你逗留过的府第，即使内眷清白，怕也要被你污了名声。还有你曾挂单过的尼庵，出家人的清名也要为你所染。还有那些在你离去后十个月内出生的孩子，怕都会受到牵连！你死有余辜，何苦带累她们枉送了性命？”
这一番话出口，展昭暗暗点头，玉堂的确成熟多了，难为他想到了这么多。见白玉堂停了下来，接口道：“但我们也不能便宜了你，留你在这世上再害人！你自己了断了吧！否则的话，我们只要放出风去说你在此，想想你的下场吧！至于孩子，你大可不必担心。秦奉安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秦奉生吗？一路上刘大人除了跟展某提及秦奉安的一些劣行外，也提到了他这个弟弟，一个酷爱山水为人淡泊的呆书生，因为不齿于兄长的一些做法早早分家另过了。以他的为人，不会错带你的孩子吧？”
白玉堂望着呆呆的道慧，叹口气道：“秦奉安纵有千般不是，对你和这孩子倒是真好。他明知道你与柳莺儿有染，却任凭她产下孩子，又害死了她，要扶正了你，显见是想跟你厮守终生。方才他本想咬出你的身份，可一见你提到孩子便不忍心了。你害了他，他却如此包庇你。嗨！想必他平日待你也不错吧！”
面无表情的道慧闻言突然惨笑一声，“待我好？的确很好！可我虽然扮作女人讨生活，却不喜欢男人！我是一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他想让我给他做一辈子的禁脔，休想！他害死了我心爱的女人，他应该付出代价！你们放心，我不会逃的。我也累了，我真的很想去陪着莺儿。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当夜，秦府夫人云娘投缳自尽，留下遗书一封，称因觉得愧对丈夫，先行一步，去陪伴苦命的姐姐------
交托孩子，帮忙处理后事，这一切忙完之后，二人跟秦奉生告辞时已是数日之后。连日忙碌，吃不好睡不够，赶到广安府城后白玉堂闹着先去了最好的客栈，定了甲等房，要了一大桌酒菜，吃过后又美美洗了个澡，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展猫望着耗子被热水熏蒸得粉粉嫩嫩的脸，心不在焉地问：“对了玉堂，我一直有个疑问。那天你和道慧拿着那件血衣到底躲哪去了？秦奉安居然没找到你们？还有你是怎么发现道慧居然是个男人的？”
白玉堂笑嘻嘻把那天展昭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接着道：“秦老贼走后，我先踹开了一扇窗子，然后打开暗格，故意不去关合，就带着道慧一起藏在了房中的大躺柜里。秦奉安见暗格打开窗子大敞，以为我们早就跑出去了，却没想到我们压根儿哪也没去。嘿嘿他根本就没想到再搜一次卧房！我聪明吧猫儿？”
看着尾巴树在头上摇来摆去的耗子，展猫咽了口口水，眯着眼凑过去，“你居然还上过秦奉安的床？”耗子明显感觉到了危险迫近，急忙解释，“什么叫上过秦奉安的床？爷只是躺了那么一小下好吧！死猫你那什么表情？喂！”
展猫没搭话，可嘴也没闲着。都这时候了，嘴巴哪里是用来说话的？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