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膀扑扇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到黑猫奶茶店,而是背着拉玛,直径去了贝西意大利餐厅的新址。
在踏入那扇小门之前,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凸起的书包。里面藏着拉玛在很久以前赠予我的法宝,那副据说可以看见兽的眼镜,以及那把沉甸甸的匕首。虽然它们自从伴随我以来就几乎没发挥过作用,但似乎还是带在身上安心一点。
我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只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轻盈地滑过,如同海上的点点白帆,完全不像有特殊事件要发生的样子。不过,谁说当特殊事件发生之前,外界就会有所改变呢?也许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正心跳加速地面临着即将发生的重大事件,而外界的时间却仍以与平常一样的速度慢慢流逝,天空也依然呈现出近乎残酷的蓝色,蓝得发白,一切景物都与原来并无不同。
这场战役只属于我和拉玛。
而此刻在这扇门的背后,乔尼或许正在这间贝西意大利餐厅的厨房里忙碌,为我们精心准备他酝酿已久的“晚餐”。令人伤心的是,我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我那么熟悉,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会成为挚友的对手。
不,也许不能称为“对手”,因为我并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乔尼——既不了解他追求梦幻般的食物的真正目的,甚至连乔尼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我都无从判断。我早就说过,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判断事物的真假很难,在每一种人类的行为或语言后面,往往隐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也正因如此,我迟迟没有按下“回拨”键,与利安联络。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退缩——我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或许这是上并不存在所谓真正正确的选择——一个选择只是一个选择,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次轻微的蒲扇,都将带来一系列不可预测的、这样而不是那样的结果,如此而已。
“贝西意大利餐厅”的门“吱呀”一声在我身后合上了。这代表着我已经遵从了自己内心的选择,齿轮即将开始转动,而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