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H·⒔2◇『0117/原创』我爱你，其实还有下半句 [贤兔/短篇/虐/甜

我爱你，其实还有下半句
By：艾蓝elf
【1】我愿意放弃一切——只要你幸福
这天是12月25日，耶诞节，一个应该每个人都笑著度过的节日。
走廊的灯光很明亮，晟敏呆呆地站在门前，手里握著检验报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医院走到回家的，在路上脑海里只是一直缠绕著医生对他说的话。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踏进屋里，晟敏并没有像平常般马上开灯。“砰。”门被关上，晟敏所看到的原本光〧明的世界，随著这关门声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恐惧。即使屋子里的窗帘完全没有放下来，即使街外灯火通明，即使在普通人的眼中屋子里面被街上的圣诞灯饰照得五颜六色…晟敏的双眼看到的，就只有充满压迫感的一片黑色。
无止境的黑〧暗。
晟敏傍著门滑坐到地上，检验报告从松开的手滑落在脚边，晟敏的双手紧紧地环著曲起的双脚，额头抵在膝盖上，那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势，那是最需要人保护的姿势。
自己是什麼时候开始夜晚看东西时越来越模糊？是什麼时候开始，半夜醒来时连搂著自己熟睡的人的脸孔也看不清？是什麼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对夜晚的来临感到恐惧？
“李先生，你怎麼那麼迟才来医院检查？！你患的是夜盲症，而且病情有恶化的情况，最坏的结果，是失明……”刚才在医院里医生说的话一直盘绕在脑海里，使劲地甩著头，想要把这几句讨厌的话甩掉，可惜，这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最坏的结果，是失明……”魔咒般的话语再次浮现在晟敏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吞噬著那个无助的灵魂，一下又一下地冲击著那颗垂死的心脏。
“我，很快就会失明了吧……”晟敏喃喃道，微弱且带点沙哑的声音透著满满的无助和悲哀。晟敏突然站了起来，像终於下了重大决定般，摸索著开了灯，拿了张便利贴，艰难地写下了几个字。一笔一画都显得那样沉重，小心翼翼地写著，每一笔，都带著难言的疼痛，每一画，都有著无限的不舍。
写完后，晟敏鼓〧起了最大的力量，将它贴在门边的鞋柜上，出了家门。
“砰。”那一刻，除了关门声外，晟敏还听到了心底有什麼碎裂了的声音。
圭贤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呵呵，之前还打算要赖著你一辈子的。
现在的我，竟然，要离开你了呢……
因为爱你，才不敢把病情告诉你……
因为爱你，才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因为爱你，才不愿看到你为我担心……
因为爱你，才要离开……
曺圭贤，我爱你。
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3】爱上了，就不会放手
圭贤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是一直靠著自己的意志努力生存的。
刚出生的他，被父亲认为是母亲和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母亲因此而把怨气都发在他的身上，对他不理不睬，把他扔给只有白天才会来工作的钟点工〧人照料。
一岁的他，刚学走路，没有爸妈温暖的手扶著，没有爸妈耐心的指导，他跌倒了，那瘦弱的小身躯一次又一次地栽向地板，然后一次又一次哭著地自己站起来。
三岁的他，看著幼稚园同学们每天欢快地牵著爸妈的手来学校，放学时再牵著爸妈的手离开。每天接送他的，只有一个不苟言笑的工〧人阿姨。
八岁的他，咬著牙紧握拳头被同学们嘲笑是没人要的孩子。
十六岁的他，冷眼看著父母亲终於离婚，他失去了那个所谓的“家”。他独自来到了首尔，开始靠著打工和奖学金来维持生活和学业。
二十一岁的他，以跳级生的姿态拿到了大学工商管理系的硕士学位。
一直以来，曺圭贤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著，即使小时候有父母亲，即使有工〧人阿姨照顾，即使学校里有同学，但是他的世界从来就只有自己一个，没有人来关心自己。自己的童年就是在嘲笑声和责骂声中度过的，童年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也没有爱情。
什麼是情？什麼是爱？在遇上晟敏之前，他曾经这样问过自己，不过他能给自己的答〧案就只有三个字：“不知道”。曾经体验过吗？“没有”。
曾经，圭贤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自己的世界是没有颜色的，自己的一生就将会是这样孤零零地度过。
自从二十一岁的曺圭贤遇上了那个叫李晟敏的人，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不是枯燥无味的，原来自己可以不用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原来平常冷若冰霜的自己也会有人敢主动接近，原来自己会在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原来自己已经学会了笑、学会了难过、学会了忐忑、学会了哄人，原来这世界上有人可以走进自己的心，原来他也会有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原来，爱情的滋味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原来，自己也有爱人这种能力……
和晟敏一起生活已经快有两年了，从这个有时候温柔、有时候耍脾气、有时候骂人、有时候暴〧力、有时候耍赖的可爱人儿走进自己的生活后，自己的世界开始添上了颜色，习惯了有这个情绪多变的人的存在……
“呯！”用〧力地关上门，圭贤像疯了般跑到大街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穿梭，奢望能找到那人的身影。李晟敏於曺圭贤来说就是像空气般重要的存在，没有了李晟敏，曺圭贤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当爱情一旦成为了习惯，就会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失去了你，我还有活著的勇气吗？
我曺圭贤爱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
 


【4】失去了，心疼了，后悔了，绝望了
晟敏把自己卷缩成一团，缩在小巷尽头的角落里。小巷里那盏久久未经修理的路灯透著昏暗的光线。
晟敏的视野并不明晰，小巷外那熙攘的人群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团团移动的黑影。小巷外是充满圣诞气氛的街道，挂满装饰的圣诞树，派礼物的“圣诞老人”，欢乐的圣诞歌声，人们欢快的谈话声。
而小巷里什麼都没有，只有那忽明忽暗的路灯和残旧的墙壁，外面街道的声音隐隐传进了小巷，然后在小巷的尽头消失了。没有圣诞树，没有欢乐的歌声，也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寂静的小巷里俨然和喧闹的大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然而，比起那热闹拥挤的街道，晟敏更想要的是一个安静没有骚扰的地方。因此，不知何去何从的晟敏在远处看到这条小巷后就马上躲开密集的人群进来了。只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歇歇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太仓促了，什麼都没有带，身上只有少量的金钱，以后，该怎麼办呢？
心很疼，很累，原来，自己真的是离不开圭贤，只是离开了那麼一阵子，心就已经痛得快受不了，那是透彻心扉的痛。
心痛的滋味现在才最明白，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你的心脏，然后又毫不留情地狠狠拔〧出来，那把刀，抹了一种毒药，一种名为“爱”的毒药，人，爱得越深，就越难舍弃。直到心脏血流不止，那种疼痛的感觉还是会一直持续下去，在你的心里肆虐著，把你的心狠狠地撕〧裂，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痛得想要把心掏出来扔掉。没有心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心疼了？
饿，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胃绞痛著，难受极了。
冷。晟敏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冷，即使已经把单薄的自己缩成一团，身体还是压制不住的冷。
那种是深入骨髓的冷，是绝望的冷，是了无生气的冷，身体冷得彷佛失去了知觉，晟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饥寒交迫下正一点点地消逝。
“也许就让我这样死去吧”晟敏想，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呵呵，对啊，一个盲人能对社会有什麼用呢？不成为社会的负担就已经很好了。
圭贤，你现在在哪里呢？已经回到家了吧，看见我的字条了吗？千万不要出来找我，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没有了我，你自己也要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圭贤，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自私地离开，我不能成为你的负累，一个盲人怎麼配得上总是放著光芒的你呢？
圭贤，我离开了，你也会像我现在这样心痛到恨不得把心扔掉吗？
圭贤，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好冷啊，人将死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身体的温度开始一点点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失去了灵魂，也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爱情、亲情、友情，什麼都没有了，而我这个会成为别人负累的人，也不配拥有这些吧。
圭贤，你说我该怎麼办呢，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离开了你，后悔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现在你一定很担心吧，我很想回去找你，即使成为你的包袱，我也想继续赖著你，我会尽量不做你的负累的。
圭贤，你容得下我这个盲人吗？我想回去找你。
可是圭贤啊，我现在真的很累，很累，全身都没有力气，连坐都坐不起来了，要怎麼走回家找你？
圭贤，很想很想在死掉之前再见你一面，不过，这算是个奢求吧。很冷很冷，我开始想念你那总是暖暖的怀抱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困，乾脆闭上眼睛睡觉吧，也许我会就这样和世界告别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呢，圭贤，我的曺圭贤，请告诉我，我要怎麼办……
咦？怎麼眼前会有一个跟你那麼相像的人影？可是，我看不清，即使我怎麼睁开眼睛，眼皮都不听话。
圭贤，那是你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心很疼，我后悔了，不想再被心疼肆虐了，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一个飞奔的身影，那个身影的怀里抱著另一个看似昏迷的人。不少路人被撞倒，但是那个人影仍旧没有停下，只是一直不知疲倦地奔跑著，奔跑著……

【5】爱情，因为简单，所以没有负担
圭贤坐在晟敏的病床边，右手紧紧握著那人的右手，另一只手替晟敏把乱了的几条发丝拨到耳后，继而怜惜地用指腹轻轻摩〧擦著那人沉睡的脸颊。
清晨的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晟敏的脸上，穿著病服熟睡的晟敏看起来如此沉静，呼吸很浅，胸口缓慢而不易察觉地起伏著，长长的眼睫毛懒懒地垂下来，原本就白哲的肤色在病态的驱使下变得更白了，白得近乎透〧明，可是这种苍白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彷佛不属於人间，要不是胸口的微微起伏显示著他的呼吸，看到的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吧。
圭贤修长的身躯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落下厚重的窗帘，隔开外面那越发炽热的光线，病房顿时暗了下来。
“晟敏，我的晟敏……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真傻……”圭贤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喃道，声音里的沙哑显示著他的疲倦。
一夜未眠。
被送进医院后晟敏，剧烈的胃痛和高烧使得他的病情从深夜直到黎明都一直反反复复的，神〧智不清〧醒的晟敏在难受时一直无意识地叫著圭贤的名字，那一声一声的呼唤，喊得圭贤心都碎了。看到晟敏受的苦，圭贤的心更苦，恨不得有严重夜盲症的人是自己，恨不得那正在受胃痛和高烧煎熬的也人是自己，那个经常挂著笑容的阳光晟敏是不应该受这些苦的。不愿意看到晟敏受到任何的伤害，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都冲著自己来好了，为什麼要折磨他的晟敏？
晟敏的病情都直到清晨才稳定下来，圭贤悬著一夜的心也终於可以放下了。一整夜圭贤都不敢合上眼睛，生怕一旦睡著了，晟敏发生状况时就不能立刻通知医生。
抚摸著晟敏的脸颊，沉醉在那美好的容颜中，圭贤看得痴了。把唇轻轻覆上那人刚刚才恢复了点血色的嘴唇，停留数秒，之后趴在床边累到睡著了。
……
晟敏缓缓睁开双眼，显然地，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充足，晟敏什麼都看不到，周围黑漆漆的，恐惧感向晟敏袭来。医院里刺鼻的味道使他皱了一下眉头，自己是在医院吧，但是为什麼会在医院呢？明明记得昏迷前是在小巷里的……那时好像看见一个很像圭贤的人影走想自己。是谁？圭贤吗？
想动手撩开被子，才发现右手被握住了，手背触到几缕发丝，痒痒的，似乎旁边有一个毛〧茸〧茸的脑袋。只是一点点动静，圭贤就醒了，以为晟敏的病情又加重，猛地抬起头想细看他的状况，才发现晟敏没有什麼大状况，一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天花板。
“晟敏！”终於醒了，看这那双不知看向哪里的眼睛，圭贤感到既惊喜又心疼。“我马上去叫医生！”
听到圭贤呼唤自己的声音，晟敏愣了一下，泪水随即忍不住夺眶而出。果然是圭贤，他知道自己患了夜盲症了吗？幸好，圭贤还在他身边，他再也不要干独自离开那种傻事情了，李晟敏这辈子赖定曺圭贤了，谁都甩不掉！
“圭贤，不用叫医生了，我没事。”
“好的，别哭了，别哭了，没事的，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圭贤吻去晟敏嘴角的泪水，心疼地看著那双没有焦距的水汪汪的眼睛。
“但是……圭贤……我……”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别觉得自己是我的负担，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地过著小生活，你不是我的什麼负担，没有了你，我曺圭贤就不再是曺圭贤了。你视力很好的时候是李晟敏，视力不好的时候也是李晟敏，患了夜盲症是李晟敏，就算盲了，你也是曺圭贤爱著的李晟敏。只要你在我身边，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好的待遇。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圭贤，对不起……”
“傻〧瓜，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异常，对不起，对不起。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别乱想了，你可是曺圭贤的李晟敏啊。”
“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离开了，曺圭贤，都是你，是你害我变得那麼依赖，我离不开你了，真的，离不开了。”
“真是傻〧瓜。现在看东西看不清吧？会害怕麼？我去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在晟敏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圭贤刚想转身，就被拽住了衣角。
“不用了，有你在，我很安心。”
再次坐下，紧握著病床〧上那人的手，伏〧在他耳边用独有的魅惑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以前只说过几次的话。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微微使力回握著那只手，即使现在身处黑〧暗，只要有那人陪著，便什麼都不怕，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让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相守终生。
“亲爱的，你知道麼，‘我爱你’其实还有下半句的。”
“嗯？没听你说过啊……”
“就是……‘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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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当早已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李晟敏坐在曺圭贤身边，在阳台上感受著夕阳，听著每天都给他念报纸的他用略带沧桑沙哑的嗓音读著新闻的时候，仍然会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病房里的情景。他紧握著自己的手，作出相守一生的承诺。病房里是两个依偎的身影，那一刻，两人拥有了全世界。
什麼是幸福？幸福的定义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对於曺圭贤和李晟敏，幸福的定义就是能在一起。
“我爱你”在恋人之间很容易便能说出来，但是现实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太多太多的意外，要做到“在一起”，却未必所有人都能做到。不需要华丽讨好的语言，不需要昂贵的物质，幸福，其实并不复杂。不管遇到什麼困难，不管自己爱著的人变成什麼样子，即使只是过著平凡的生活，能在一起相守、相扶，直到两人头发花白，需要拄著拐杖，仍能一起携手走过每一天，便是全世界最幸福最浪漫的事情。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我爱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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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於00：16AM08/10/2011


后记：
这是我的第一篇文，开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写了，但是因为功课繁忙的关系，一直都没有继续写下去。直到不久前突然想起这篇文，不知怎麼的就有“无论如何都想要把自己心里面的贤敏写出来”的感觉，於是就先无视作业，把这文写完。
本来最早的构思，这文是大概一万字的，前半篇虐，后半篇全部甜，写一些晟敏出院后的事。可是写著写著，就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的结尾最好了，不用刻意多写些事去营造他们之间的甜蜜，我只是想透过一件事来表达我心中对幸福的定义，还有我心中的贤敏，那是美好的，只要能在一起，就已经是最简单而且最好的事了，仅此而已。於是……最终的成品就是比原本预料字数少了三分之一的文……


===========================发完这篇短文再去把现在暂时只写了几章的长文搬过来 封==================

谢谢亲^^
亲想找虐的话可以看我做的So Goodbye的赫海版MV~~哈哈哈
另外我现在有在写主贤兔的长文，叫“夜未央”，虽然现在只写了一点点。。。= = 亲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 视频和长文我都在发在赫海贤兔吧的，那两个帖子都还在首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