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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十二提坦猜想(架空悬疑/苍红小十佐/家三/濑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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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样?”
半个小时前他推开门,透明的窗帘像芦荟的横截面、薄薄又薄薄。风的声音像是捋过沙面,把莫须有的城堡腐蚀得剩下核心里一只奶牛纹的贝壳。
竹中半兵卫保持着一个角度看他,亘古不变地微笑着,他把温柔衬得更白,像要消融在床单和墙纸里。
“我很好。庆次君才是,今天怎么样?”
“还说呢,我这边倒霉透了!”前田庆次把木椅摆正,开始小喇叭时间,每个音节表达的情绪都不尽然,抑扬顿挫、此起彼伏,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以前是不是担任过语文课代表或者化妆品推销,“昨天遇见了一个抢劫的——”
竹中半兵卫略带惊讶:“那可真糟啊……抢匪君。”
“当然——喂你是故意把宾语弄错的吧~!”前田庆次下意识想拍一下对方的肩膀,然而又在密密麻麻无孔不入的输液管和针头面前收回了已经挪出去一点的右手,“……你知道,”他反应很快,“不,你不可能知道。你猜怎么着?那个劫匪一样的家伙居然大声把自己名字报出来了,叫什么兼续还是鱿鱼什么的,头带上写个一番,后面居然不加个薯字。我还很好心地提醒了他这样我报警的时候他会更穷途末路,结果他就把跆拳道红带露出来了,哈哈我还以为是他本命年——”
“红带也很厉害了啊,毕竟身体健康。”
兀然沉默了片刻,好像分段不准确的短篇小说,有些话已经挨挨挤挤到了前田庆次的喉咙,随着呼吸就能摊出一串巧克力渣一样的标点——但他没说,他换了一口气,重新续上方才的话题:“你该夸奖我武力值诶,直接送那家伙上烧烤摊。说起来你哪边的啊,我们不是相识多年感情深厚吗半兵卫?”
竹中半兵卫“对啊”着笑笑,随后当真扳起手指算起他们相识的时间,导线管像水母的触手般摇曳着,微不足道的气泡在吊瓶中浮冲着、仿佛那是一听清澈辛辣的雪碧。前田庆次推停对方的手:“别动啦,肯定是九年、哦还是十年来着……”
“十年。十年零三个月。”
“是吗……有这么久了啊。”
“……秀吉还没从布鲁塞尔回来,是吗?”
“噢……是啊。”前田庆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直得像是走廊的日光灯,也像他很害怕一语成谶所以不想用于比喻的、死者的心电图,“这次的项目做的比较大,可能多花一些时间吧。比较事发突然,就没来和你打招呼。”
“嗯。没关系,”对方望着窗外,“……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吧。”
前田庆次那些折戟沉沙的语言几乎要尖叫起来,它们抽成诡异的长长、像是纠缠住拉孔奥父子三人的巨蛇——它们来自智慧的女神雅典娜。植物残露的根基,野兽苍老的牙床,不堪的干枯的运河轨迹盘绕过他的身体隐起了形,把吞没一切物质的谎言滋润成最坏的抽象。
然而他不动声色。
他怀揣着一个“至少”,他孤注一掷。他以前惯性地笑,难过是给两个青梅竹马的特权——如今他们一个被死神带走,一个生命之火被蚕食得点不亮一根火柴。现在他可以痛斥全世界,他有那个资格,他理应指桑骂槐来调剂,却唯独必须在竹中半兵卫的面前笑得毫无心机。
他站在丰臣秀吉的墓碑前,他问自己要不要赌一把。赌吗?赢了不会好受,输了也不可能再失去更多。那天他把那张头条惹眼的报纸揉烂,带着一手油墨进了病房。他那时说“我洗个手”,还加上了一如既往活泼的语缀收尾,他背对着对方,噩噩无声地睁大眼睛,直到那个庞大的死亡的鲸一样丑恶的毁灭性的消息被他冲洗干净为止。
“庆次君,”对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和善意而——“不知情”,甚至散发着出芽的希望感,“如果忙的话,不来也可以,我们每天都有好好告别不是吗?”他毫无棱角地顿了一下,“……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吧。一直以来谢谢你。”
“你在说什么啊,”前田庆次的笑容混合着水声,它们形成了互文关系,“你病号便当里的叉烧就是我过来的不竭动力~”
是啊。我知道。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吧”,我知道。
“十年零三个月”,我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不知道。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即使你的永远还剩下短暂的一段,我也希望脚印模糊在绵绵的白雪上,煤灰和污泥都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能“永远”微笑着。
谎言沾染了一身腥绿的苔藓,隐瞒连带着田螺内脏般的糜黑。
但是“永远”会悬挂在你的享年上,变成奥菲利亚的花环。茫茫大地真干净,白诘草和海芋花捧着生卒年之间的波浪线,鸟瞰着不堪的保护伞,不能和我对视。


304楼2012-04-1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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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模糊地记得十年前,自己被父亲领着穿过层层叠叠的酒席,下垂的红葡萄色桌布优雅地挽起花结,在树枝般的宾客裤脚皮鞋间,他看见了完整的那孩子。
    他把眼睛转向父亲,后者按按他的肩膀:“应该是真田先生的次子吧,难得有年龄相近的小伙伴,不打算交个朋友吗?”
    他又游移着看看对方,然后对着父亲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Safe!”
    长曾我部元亲冒出一个不地道的单词,把手上糖纸的印的圆圈展示给众人看。馆体分为东西两翼的组成部分,住宿房间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这个地方似乎有形形色色打诡异擦边球或者索性说不上理由的规矩和条例,于是他们罕见地拿出了公事公办的精神,配合着武田信玄玩虚拟体彩。
    “……”毛利元就娴熟地用省略号表达了自己的心情,眼下那个圆圈简直就像成绩单上的零、或者一个保质期过了的白煮蛋。长曾我部元亲凑上去看了一眼,立马痛心疾首,面部五味陈杂、能存一整套QQ表情:“这是孽缘吗这是吗!这圈是你自己画上的吧、你肯定暗恋我啊毛利!”
    “啊,在下也是西馆,”真田幸村把红色的糖纸压平,驯驯然地看过去,“政宗殿怎么样?”
    他当时不知道那个表情,冷静地凝住含混的方向,眼睛里热的是火山、冷的是对流层的天气。但是他现在想明白了,不是负面——甚至那个表情可以对雨后的蚯蚓也温柔,暖色也纷纷暗淡下来像是加了大量灰石膏的颜料。
    那一定是对某样东西弃之不要的表情,就像地光一样,比剧变本身更能代表剧变。
    “……啊,”侦探抬起手,糖纸上的叉给了一个否定的转折,仿佛另起一段,“——I am bingo.”
    TBC the end of chapter 11
    


    305楼2012-04-12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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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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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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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果君 果儿麻烦乃把303L和299L删掉T3T……手一滑就……【猛虎落地跪!!!!!


      306楼2012-04-1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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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儿你真好=3=【顺便把我也删了吧【不


        310楼2012-04-12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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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留步!你莫非是……杨梅的吗!!!


          311楼2012-04-12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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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似乎在别的回帖里见过乃说起……?
            救命求认识,我是人文学院一年级的///////望京校区………………


            317楼2012-04-13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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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尘歌 庆次是个宝,没想好配给谁……还有孙市和松叔……呢。OJZ


              318楼2012-04-13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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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尘歌 我错了没说完,男高很棒,就当被我骗了去追一追吧★
                @轮回云雀 大胶布,我的勤奋只是暂时性的,等到进了论文周——(眼神摇曳


                319楼2012-04-13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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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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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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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四也很年轻啊T3T,大四应该轻松些吧,据说大三会忙得像狗……(哆嗦
                  乃是望京校区吗北鼻!!!!!太好了身边都是其他党派、好寂寞好孤单——(闭嘴


                  322楼2012-04-13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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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庆肯定在【情侣去死去死团】或者【拆CP委员会】见过面,来日方长……这个CP很合理呀!
                    杂贺孙市是个职业嘛,杂贺众的首领都叫杂贺孙市。……就、就是无双穿越来的啊,我很喜欢让暗荣角色打酱油你知道的w 而且,无双和战B的杂贺孙市,相处起来绝对会很有趣【喂


                    323楼2012-04-13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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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搞论文、没米下炊……来放个设定说明混个更新。
                      ……对了,因为不是正文的话,可以很随意地写(。
                      ★幸村所属的真田组是武田组的核心,参见C1。不过有一点要提前说明的是,昌幸死后,由于运转关系被打破,目前的真田组和武田组只是在大部分利益趋同的情况下进行合作,不再具有从属关系。简单来说,真田组为武田组服务,但是并不是一定要听命于武田组。不过根据战B(什么叫根据战B),哦呀对幸村亦师亦父,所以幸村对武田组有无关于家族使命的感情。
                      ★C6中晃了一下的上杉军神和春日,他们当然就是……上杉组的了。(哇真方便(闭嘴
                      本着上杉和武田的死对头关系,上杉组的设定是情报逆转。(咦听起来很深奥
                      如果情报不具有真实性的话,无疑比垃圾更占内存,上杉组的职能就是接受委托、逆转尚未成定局的情报。举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好比说A想预先知道高考题,那么他可以向武田组寻求帮助,但是当他发现高考题不对胃口,他就可以委托上杉组更换考题,大概是这样吧。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武田组最大的威胁就是上杉组,顺便春日和佐助是老乡,这个就是字面意思。
                      ★杂贺孙市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职业。杂贺众就是个杀手集团,而他们的首领代代都叫杂贺孙市。孙市姐的真名后面会提到(真的有,看过09年夏之阵的都不要说出来)。和孙市姐通电话的是她的前辈也就是前任首领,也是初代首领,他和主线稍微有点关系,但不会出场。杂贺众只有极少部分知道首领换人了,大部分人不知道首领的真实面貌,不过有各种各样的谣言就是了。顺带一提,如果有兴趣猜猜初代和主线的关系,可以百科一下历史,或者玩玩无双。(喂
                      ★庆次、秀吉、半兵卫是幼驯染,也就是青梅竹马。半兵卫身体不好,医生断定不久于世,在此之前他是秀吉的秘书。庆次决定隐瞒秀吉死于非命的消息,让半兵卫平静地走。PS:我一直觉得战B原作中性格最复杂的人就是庆次,不知道有没有共鸣的。
                      ……至于“竹子为什么不看报纸”这种问题……不要这样我编点狗血剧情容易吗OJZ
                      ★三成和鸭子见C2。去医院探望鸭子顺带要求合作的是信之尼桑,至于他为什么报了幸村的名字,下一章会解释,绝非楼主混淆视线的产物。(无辜脸
                      ★如笔头的猜想,目前真田组的实权确实掌握在信之尼桑手里。兄弟俩必须有着苦逼的往事,是关于“如果必须有一个人不幸的话”的命题。
                      ★不知道大家看明白没:笔头和aniki是高中同学,毛毛是他们的后辈不过当时没什么交集。“难道笔头和aniki是因为眼罩才成为损友的吗”这个问题……问得真好……下一章aniki的主场,我会尽可能避开这个问题的(等一下?
                      然后笔头真的是在读大学生,只不过很幽灵,不管你信不信……他除了英语科目成绩还是不错的,应该。(等一下!!!
                      ★无论如何,幸村是真心的。
                      ★最后楼主想说,虽然看过一些推理小说,不过我能力不足写不好逻辑严谨的东西OJZ,这就是为什么题目叫《十二提坦【猜想】》。我自己觉得侦探很需要运气和想象力,专业知识是在这之后的东西。这篇我最想表达的不是尔虞我诈真好玩,而是人与人的关系、或者说人情冷暖——冷了之后还是暖,总归是暖。(突然正经?
                      ………………其实主线什么完全无所谓了是不是嘻嘻。(这算啥!


                      328楼2012-04-23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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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加油!!!!!↖(^ω^)↗
                        ……啊期中是很久没听到的词了呢【从论文中抬起死去的眼神


                        329楼2012-04-2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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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2 忒弥斯(Themis)
                          ——正义和秩序之提坦。
                          天空被雨幕染成青铜色,由一层蛋糕裹纸般的窗纱用镂空的花印去剪。真田信之把邀请函凑近鼻尖,甜丝丝的药水味黏着封口。他没有放下或者打开,他根本就不忙着做出任何决定。咳嗽糖浆兑很多水——似乎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能迅速治愈伤患疲惫的嗓子。
                          “您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说明您接受了协议、是吗?”
                          茶杯和底碟不轻不重地撞击了一下,德川家康僵坐着,用沉默充替认同。真田信之转过身靠住书柜,信封半掩着脸,但是眼睛出卖了他的笑意:“非常感谢您的信任——虽然应该也不是什么信任,只是走投无路了对吗?”
                          “……你真的很擅长反问别人啊,真田先生。”
                          “是啊,给您的不回答一个台阶下。——做这个用的。”真田信之突然话锋一转,但给人感觉这个突然本身也在他的剧本里,“……无论如何,请您记住在下提供的任何帮助都和真田组无关,只是出于个人立场。”
                          德川家康终于抬起了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各取所需,也就是思品课本里提倡的互帮互助。”
                          窗外闪烁起朦胧的车灯,像一轮缓缓升起的悖论之阳。德川家康起身,匆匆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的成分很复杂,但最终收官在无力的疑惑上,然后他没有任何语言地离开了房间。
                          真田信之的笑容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像伞一样自如地被收起,他把信封放在鱼缸的水面上,直到里面的字迹离析出来印在菲薄的白色上、正正反反互相抱在一起,墨水喂养着无辜金鱼的圈形嘴唇,从无价值的信息变成无营养的饲料。
                          “说什么赌上今生期待着我的表现,最好还是别抱这个兴致。”
                          他对着窗户模糊的镜面说,雨在玻璃外刷出浪层,下颚的轮廓弧线或许被擦柔一点、不笑的样子或许被冲洗得更认真一点——那真的很像某个别人,在雨水最深的地方善意地看着自己。
                          他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续出“毕竟”这个词:
                          “……我最擅长的就是辜负别人的期待了,你可以尽管试试看。”
                          “红橙黄绿青蓝紫……rainbow color啊。”
                          伊达政宗转动着钥匙,把行李暂时放在地上。东馆蓝间——糖纸背面是区分东西之馆的圈叉,而糖纸本身的颜色就直接指示着房间,那颗随手挑选的蓝莓软糖味道不怎么好,酸和甜的关系闹了别扭。不过重演十年前的聚会这毕竟是自己的主意,带头提意见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况且……
                          “似乎左边的房间没有人……”真田幸村在门牌是紫色的房间前停住了脚步,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交给侦探,“政宗殿下,这是御馆样交给您的,在下住在西馆的红间。您看结构图,虽然东西馆是不互通的,但是两边的红间和紫间分别被一条走廊连接着,也就是说,”突然咬字不清起来,“也、也就是说……在下随时过来也没问题,所以不用担心无法见面……”
                          “我又没有worry这个啊。”侦探感到好玩,迈了一步抵住对方的额头。“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的像发烧了一样。”
                          “……但是您不许过来。”真田幸村电光火石地补上一句,由于微低着头,上望的视角导致他看上去致命的可爱。几乎是秒懂、伊达政宗心里暗暗地笑出一块柔软的影子,但是他当然擅长明知故问:“你过来我这里和我过去你那边,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就是——就、就是……”
                          “你啊,”他的语气和笑意顺着手心传递出去,“你真是个人让人高兴的家伙。”
                          真田幸村似乎是想要质疑一下,不过出于种种原因,他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Although公事公办也很重要——”
                          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钠为什么遇水剧烈燃烧呢,那些能拆成夸克的原子和加加减减的化合价为什么能左右生成物的性质呢,云为什么左右雨水,气温为什么控制感冒。凡事都追究到底的话,虽然辛苦,但是能够活得异常清醒吧。
                          


                          345楼2012-06-2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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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最后想当个侦探。”
                            拿捏着想掌握的事情,挖掘陪葬的真相,和死者勾心斗角,非常安全,不用特地在意人际交往上的尸骨难收。
                            ——“被骗了的那次,代价是父命。所以我不打算尝试第二次。”
                            不过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如何倒推、设问、反证、归谬,都难以得出能说服自己的答案。焦糖质恋人,单色、纯粹——他几乎不适合活在这里,更适合在艺术里被人静静猜想默默凭吊。
                            侦探拔掉耳机的左边,剩下一边的电音独唱让突然无事可做的左耳产生了微微的耳鸣,他注视着让他甚至感到手足无措的相手,解不出的谜和空白的下划线被擦去,融融释释成一段没有意义的歌词,最后是间奏和尾声意味的吻。
                            ——咣。
                            (……咣?)
                            不用回头确认,靠着门的保镖的狭长影子延伸到自己脚边,像一株临渴死还盛气凌人的仙人掌:“对不起打扰一下据我所知这是你为了展开案情才特地设计的宴会所以它绝对不该是成为二人世界的金手指是吧——”
                            “佐、佐助?”
                            “Honey,你让他干一个用不上口才的工作真浪费,应该给他个类似足球解说员的职业。”伊达政宗把手搭在委托人的腰上,并不打算点到为止。“或许是我记忆变差了?你似乎不在被邀请的名单上吧。”
                            “还真是变差了,我职业的关键词就是不请自来。再说了,让月白风清的旦那和一个月黑风高的家伙独处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本大爷不会让它发生的。”
                            “Whatever,我无神论,不过至少【人】应该对这么美好的纯爱毫无意见才对,是吧,小十郎?”
                            “我可不这么想,政宗大人。”片仓小十郎从保镖的身后走出来,一丝面部神经都懒得动用,“在您——您忙着的这段期间,事态已经变得相当紧急了。”
                            “在我忙着的这段期间,日本经济还在飞速发展呢。”伊达政宗清楚地啧了一声,“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娶了媳妇被娘忘,anyway,你简直被对面那个给带坏了。”
                            “您真是旁征博引——不过政宗大人,不如先听听案情怎么样?”
                            “捡重点说。”
                            “——明智光秀死了。”
                            伊达政宗这才认真地看了助手一眼,不过他还没真正明白这个事件代表的意义:“……who?”
                            “丰臣爆炸案幸存者石田三成的主治医师,他死了。”
                            “怎么死的?”
                            “并不远,”猿飞佐助把双手枕在脑后,“你可以去看看,出门右拐就行了——就发生在唯一只能通向这座见了鬼的关原之馆的甬道上。”
                            【是的是的,哪个少女没有拥抱过可遇不可求的恋情呢?或者说、哪个女人没有在自己的少女时期经历过一场痛心疾首但确是粉色系的无望单相思呢?他或许如影随形,他或许宛若泡影,你或许连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都尚不知晓!那么纯白可怜的小概率事件,却让你魂牵梦萦、难以自持——我的戈多先生!】
                            鹤姬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她的创作欲基本是恶狠狠的,这种恶狠狠也诚实地体现在了她的新闻报道中,基本上她的文采都带着难以名状的凶猛和野蛮,继往开来的魔幻色彩和未来主义穿插其中。这种才华……或者说这种世面,连和她分摊房租的心之友杂贺孙市也闻所未闻,因而肃然起敬(从未)。
                            “锵锵锵锵~!完成啦!XD”
                            “‘难以自持’……怎么你要强l奸他啊?”杂贺孙市看完了全文后喝了一口啤酒,“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的确能做到,说不定你会把对方的裤腰带系在胸前当做胜利的勋章呢——难怪我觉得你水手服前面这个就不对劲。”
                            “讨厌,说什么呢!风魔大人才不是这么弱小的人!”
                            “叫风魔啊。说起来你根本就不从你自己的角度反驳吗……我是在黑你耶……”杂贺孙市捡起地上的报纸随意地撩了几眼,“说起来这个姓氏感觉真……私下里偷偷称呼名字也行,听着真不舒服。”
                            “呜,若无其事地说了过分的话啊。”鹤姬转过椅子打量了室友的着装,“唉,要去哪里吗?”
                            “嗯。有点事……”
                            “——反正又是工作吧,什么时候你才能这个打扮去约会啊什么的,想取材你都无从下手。”鹤姬比划了一个取景框对准对方,“真浪费了这么好看的脸……和身材。”
                            “我可能会出去住几天,用不用在你脖子上拴个饼转着吃?”
                            “在你心中我有那么NEET吗!!!”
                            杂贺孙市在室友的声讨中望向窗外,楼下对上了她的视线于是向她招手的前田庆次笑得愉快非常,好像刚才在医院的消毒水氛围中露出那样表情的人并不是他自己。有个无机质而不合理的声音继而在她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来,反复地说着是的是的,是的是的——像在怂恿她,或者误导她。
                            (是的是的,哪个少女不曾拥抱过可遇而不可求的恋情呢?或者说……)
                            不是这么回事吧,她戏谑着嘲笑了自己,背过身向门口走去。
                            TBC


                            346楼2012-06-2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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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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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2 忒弥斯(Themis)
                              ——正义和秩序之提坦。
                              天空被雨幕染成青铜色,由一层蛋糕裹纸般的窗纱用镂空的花印去剪。真田信之把邀请函凑近鼻尖,甜丝丝的药水味黏着封口。他没有放下或者打开,他根本就不忙着做出任何决定。咳嗽糖浆兑很多水——似乎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能迅速治愈伤患疲惫的嗓子。
                              “您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说明您接受了协议、是吗?”
                              茶杯和底碟不轻不重地撞击了一下,德川家康僵坐着,用沉默充替认同。真田信之转过身靠住书柜,信封半掩着脸,但是眼睛出卖了他的笑意:“非常感谢您的信任——虽然应该也不是什么信任,只是走投无路了对吗?”
                              “……你真的很擅长反问别人啊,真田先生。”
                              “是啊,给您的不回答一个台阶下。——做这个用的。”真田信之突然话锋一转,但给人感觉这个突然本身也在他的剧本里,“……无论如何,请您记住在下提供的任何帮助都和真田组无关,只是出于个人立场。”
                              德川家康终于抬起了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各取所需,也就是思品课本里提倡的互帮互助。”
                              窗外闪烁起朦胧的车灯,像一轮缓缓升起的悖论之阳。德川家康起身,匆匆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的成分很复杂,但最终收官在无力的疑惑上,然后他没有任何语言地离开了房间。
                              真田信之的笑容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像伞一样自如地被收起,他把信封放在鱼缸的水面上,直到里面的字迹离析出来印在菲薄的白色上、正正反反互相抱在一起,墨水喂养着无辜金鱼的圈形嘴唇,从无价值的信息变成无营养的饲料。
                              “说什么赌上今生期待着我的表现,最好还是别抱这个兴致。”
                              他对着窗户模糊的镜面说,雨在玻璃外刷出浪层,下颚的轮廓弧线或许被擦柔一点、不笑的样子或许被冲洗得更认真一点——那真的很像某个别人,在雨水最深的地方善意地看着自己。
                              他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续出“毕竟”这个词:
                              “……我最擅长的就是辜负别人的期待了,你可以尽管试试看。”
                              “红橙黄绿青蓝紫……rainbow color啊。”
                              伊达政宗转动着钥匙,把行李暂时放在地上。东馆蓝间——糖纸背面是区分东西之馆的圈叉,而糖纸本身的颜色就直接指示着房间,那颗随手挑选的蓝莓软糖味道不怎么好,酸和甜的关系闹了别扭。不过重演十年前的聚会这毕竟是自己的主意,带头提意见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况且……
                              “似乎左边的房间没有人……”真田幸村在门牌是紫色的房间前停住了脚步,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交给侦探,“政宗殿下,这是御馆样交给您的,在下住在西馆的红间。您看结构图,虽然东西馆是不互通的,但是两边的红间和紫间分别被一条走廊连接着,也就是说,”突然咬字不清起来,“也、也就是说……在下随时过来也没问题,所以不用担心无法见面……”
                              “我又没有worry这个啊。”侦探感到好玩,迈了一步抵住对方的额头。“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的像发烧了一样。”
                              “……但是您不许过来。”真田幸村电光火石地补上一句,由于微低着头,上望的视角导致他看上去致命的可爱。几乎是秒懂、伊达政宗心里暗暗地笑出一块柔软的影子,但是他当然擅长明知故问:“你过来我这里和我过去你那边,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就是——就、就是……”
                              “你啊,”他的语气和笑意顺着手心传递出去,“你真是个人让人高兴的家伙。”
                              真田幸村似乎是想要质疑一下,不过出于种种原因,他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Although公事公办也很重要——”
                              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钠为什么遇水剧烈燃烧呢,那些能拆成夸克的原子和加加减减的化合价为什么能左右生成物的性质呢,云为什么左右雨水,气温为什么控制感冒。凡事都追究到底的话,虽然辛苦,但是能够活得异常清醒吧。
                              ——“所以我最后想当个侦探。”
                              拿捏着想掌握的事情,挖掘陪葬的真相,和死者勾心斗角,非常安全,不用特地在意人际交往上的尸骨难收。
                              ——“被骗了的那次,代价是父命。所以我不打算尝试第二次。”
                              不过我凭什么喜欢你呢。
                              如何倒推、设问、反证、归谬,都难以得出能说服自己的答案。焦糖质恋人,单色、纯粹——他几乎不适合活在这里,更适合在艺术里被人静静猜想默默凭吊。


                              347楼2012-06-22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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