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答得如此爽快,伊藤忍不禁皱眉:“你明白我的意思。”而今宫崎耀司于他而言是最好的手下,既已挑明心思,势必得给他一份答案,自己是无法给他任何回应,索性让他自己来选择是离开,还是以黑龙的身份继续留在这。
宫崎耀司虽是诧异,却也只是垂首低应:“嗯。”他自是明白,不明白的一直都是伊藤忍自己,从前他那般待他都不能令他动摇分毫,更何况如今能够立于与他并肩的位置呢。要知道让他能够看见他,承认他,这于他不啻是一种幸运,又怎么会舍得割舍。
伊藤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宫崎耀司说出这种意味着拒绝和承认的话语,或许是终于明白和自己一样求而不得是怎样的一种痛楚。耀司之于他,便就如同他之于令扬。明明是想要揽在怀中的珍宝,却不得不与其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想到这,伊藤忍略略觉得有些乏累,明明所有的羁绊和结局都看得清楚明白,明明一路走来都是那么艰难,艰难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追逐的是幸福还是痛楚,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肯死心。
从醒来到现在,他想过很多可能,却从不曾想过令扬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自己先前所见的一切“证物”更是心绪难平,可是此时的他又能做什么呢?沉睡了太久的身体还需要时间休养,即便不是如此,他又会忍心站在令扬面前打碎他的笑容么?
追逐了那么久,每次都是在他以为快要得到的时候被时间生生隔开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每一次靠近都只是令他越爱越痛,可却越是痛楚越是别离。他们之间曾空白了十年,而今又是三年,这样的空白,久到就连他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着命运,存在着一个叫伊藤忍永远无法得到展令扬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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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向以农利落的从窗口跳上阳台,随手整理了下衣服,回复刚才宴会上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正准备回到宴会中与南宫烈会和。却惊觉有人无声无息的靠近,暗叫倒霉,不待转身便抄起拳头往对方砸去!
但向来对自己拳头有着绝对自信的向以农却难得的踢到铁板,被对方一个闪身给躲过!一击不中,向以农虽然诧异,却也被挑起斗志,要知道能躲过他拳头的人可算是寥寥无几,虽然闲适了数年,但他“快脚拳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唔——!”一来一往了数个回合,向以农总算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猝不及防的相见,让他手上的力道有些犹疑,却因此闪躲不及而被对方的拳头击中肩头。素来脾气不是很好的他却不曾在第一时间狠击回去,只是苦笑着收起攻势揉了揉被击中的肩头。对方见他如此只是冷哼一声,继而又快又狠的把他击倒在地。
南宫烈才穿过宴会赶到便就看见这样的画面,手中扑克牌挟着怒意又快又准的朝着罪魁祸首飞去!对方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举,堪堪躲过迎面而来的数张扑克牌,却也还剩两张朝着他的手臂而来,眼见就要闪躲不及,却被两颗BB弹率先击落。
原来在他受强烈的第六感驱使的同时,安凯臣见他面色有异,匆匆结束了与那些老狐狸的周旋也跟了出来。南宫烈只是顾及被击倒的向以农,所以他才先他一步看清了对面的人,来不及喝止便见南宫烈出手,只好出手制止。
听闻熟悉的枪响,南宫烈正诧异间,扶起向以农的同时抬头看清了对面的人。本想嘲笑自家死党难得狼狈相的话语脱口却变成了“伊藤忍……”
南宫烈感觉声音有些发涩,难怪以农如此狼狈却不曾嚷嚷着要揍回来,难怪凯臣会击落他的扑克牌。他们自问对何事都不曾愧疚过,对他却不能单单以亏欠二字来形容。
站在他身后的安凯臣一言不发,自从伊藤忍被宫崎耀司带走,为了不被令扬察觉,他们一直都未曾去打听过有关伊藤忍的消息。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凉凉的夜风徐徐的拂过,看着自己面前面色各异的几人,伊藤忍眼中闪过丝丝复杂的神色,这样预料之外的遇见,于彼此都不是值得开怀的事情。
“你已经没事了?!”收起防备,南宫烈真心实意的替他高兴。
伊藤忍闪身错开他想要上前抓住他的手,无声扯了扯嘴角,抓起方才击倒向以农时从他身上掉落的东西,转身跳下阳台,消失在黑夜里。
向以农捂着脸,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有些愤愤的说:“靠!居然打脸!早晚有一天要揍回来!”
南宫烈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向以农高高肿起伤处,“知道他要打你还傻愣着让他打?”要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可是沉寂了好久,难得今天惊慌失措了一次就让他遇见以农倒下的身影,差点让他情急之下弄伤了伊藤忍。
安凯臣盯着伊藤忍消失的方向皱起了眉头,不理会哼哼唧唧的向以农,安凯臣转南宫烈“你说他会不会……”
不待他说完,南宫烈朝着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由于脸上的伤处太过骇人,向以农索性坐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看着宴会中的死党无视那些足以媲美X光、雷射光、镁光灯等等的仰慕目光,优雅得体的朝着宴会主人告别离开。
回程的路上,一直在哀悼自己“花容月貌”的向以农突然出声“如果令扬知道了怎么办?”
两人心中一动,他们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便是为令扬取得这枚以翡翠之名命名叫“Smaragdos”的翡翠,因为家主和威京集团有着合作,所以只好用A的。虽然被伊藤忍带走了,但必定是给令扬的,因为他们都清楚的记得令扬曾经跃跃欲试的想要得到这枚翡翠,只是不只后来为什么又没再提起。
可是……就如同向以农所说的,假如令扬知道了,该怎么办?想到曾信誓旦旦的说过“同伴间不该互相隐瞒”“不干涉伙伴的私事”却在伊藤忍的事情上瞒他这么久,很久不曾有过的心虚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