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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巴黎】_______爸爸,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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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怕就是爱一个人的眼神吧。
  他比你小。
  我觉得我也是爱他的。
  有时候我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呢,但是我真的很想要那个孩子。
  那种心情,恐怕是他,甚至你,都不能理解的。
  为了弥补他,我对他好。
  爸爸,我对他好,那种好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过的。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对你这么好,没有对你任性,撒娇,发脾气,会不会到现在这个样子。
  是不是这就是长大的代价?
  你这么宠我,我觉得理所应当。
  我越对他无微不至,他越认为我是在弥补,我根本不爱他,于是他越恨。
  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
  借着月光。
  看见他双手放在孩子的脖子上。
  司机慢吞吞地从超市走出来,拿着两个面包,打着哈欠走向车门,拉开车门,钻进去。
  我抬起头,一滴眼泪就落下来,落在纸上,发出扑地一声轻响。


96楼2012-01-11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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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已经不是轻微地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那里痉挛,我躬着身子,踩着油门。
      脑子里嗡嗡作响,偏又一片空白。
      眼前的出租车在我眼中忽而放大,忽而缩小。
      前面的车又开始发动。
      我动用所有的力气来跟着。
      我们还是这样开过了五六个路口,偶尔稍稍有些塞车,但基本属于一停下来就要再启动,我
      根本无暇再拿起纸,终于,车在高架下口处停住了,前面有起码十辆车静静候着。
      我再次拿起纸。
      眼前已潸然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字迹。
      我当时一定是疯了,不然我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
      他看着我。
    


    97楼2012-01-11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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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4 22: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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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高架,又开了一段路,看到前面有人招手。
        前面的出租车开始减速,缓缓靠边。
        我奇怪地看着,心生不祥。
        直到那人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再次起动,我再不犹疑,猛踩油门,斜刺过去,拦在它面前。
        冲下来,趴在车窗上,里面根本就没有女儿的身影。
        她早下车了,司机奇怪地看着我。
        我面如死灰地看着他,司机又补了一句。
        在上高架前。
        再次回到那个高架口,除了或停或走的车流,什么都没有。
        接下去的几天里,公司非常忙碌,因为接了新的项目,全公司都在打仗一样。每次下班,我
        都会绕道去那个高架口待着。
        一站就是半天。
        常常看着无数车,无数人在我面前匆匆而过,从黄昏到晚上。
        我总觉得女儿会再次出现,或者一个人,或者抱着我们的孩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没有。
        我接了妻出院,她恢复得很好,举止言谈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绝口不再提女儿这个人,好像她从来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看电视。
        那天妻在洗澡,我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那是一档娱乐节目。
        主持人去街头采访,拽着行人问东问西。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看,一边研究遥控器,突然全身一震,呆呆地看着屏幕。
        她和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在镜头前匆匆而过。
        主持人死活不知趣非要拦上去问什么。
        那男人冲主持人摇了摇手。
        两个人就是在镜头前一晃而过。
        总共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
        主持人一脸尴尬地对着镜头自嘲,然后接着再去骚扰另一个路人。
        直到屏幕上放到第三个采访,我还是没有动,全身僵硬。
        妻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俯下身看着我。
        我也抬头看她,朝她笑笑。
        她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愣愣地,站起身去洗澡。
        我一个人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直到我出来,我们一起上床。
        她拿起一本书看,看了一会,趴在我胸口。
        我解开她的衣领,和她**。
        做完爱,她长久地吻着我,然后沉沉睡去。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让我手足冰凉。
        我一直没有告诉她,镜头里这个男人,已经在我公司整整工作了一个多月。


      99楼2012-01-11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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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么?


        100楼2012-01-11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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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他来面试的情形。
            本来是创意总监面试他的,我那天兴致很好,便坐进会议室。
            是我定下要他的。
            他看起来很有才华,眼神清澈。
            也许是自恋,我都能看出当年的自己。
            事实证明我的抉择是正确的,创意部门原先的几个同事在他手里根本不堪一击。
            别人满地打滚,恨不得以头撞墙才想出来的东西,他轻而易举就做出来。
            而且无懈可击。
            不出半月,我便把重要提案全部交给他做。
            但尽管如此,他并不骄傲,闲时一个人坐在远处。有女同事常常站过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他也会奉陪。
            我知道,公司好几个女孩暗恋他,就我所知,我的秘书就托我打听他有没女朋友。
            那天我叫秘书帮我找小户型楼盘,托付完,我看她还不走,问她什么事。
            她把她的贪婪要求告诉我,我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一会。
            好,我帮你问下。
            她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周末下午,我带他去客户处提案,回来的车里,我便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只是腼腆地笑笑。不再搭话。
            我甚至怀疑他是同性恋。
            周一早上,我叫秘书不要多动歪脑筋了,估计没可能。
            她不服气地告诉我,他们已经上床了。
            还警告我不要告诉其他同事。
            我当时还指责她好端端一个万人追求的美女,怎么混到这个地步。
            此后他们果然没有在公司表露任何蛛丝马迹。
            只是晚上加班时,她会借各种理由留下来。
            时常到最后,全公司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和他坐在办公室,讨论执行策略。
            秘书一个人在前台,开着一盏顶灯,看小说。
            好几次,我都觉得,那是几年前的我,和女儿。
            终于有一次,我不争气地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加班到十二点多,秘书终于忍不住,进来问我们好了没有。
            我说还没好,你赶紧走。
            他就在那里看着她笑,笑得很温暖。
            秘书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指着我道,扁他。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突然心头一阵难过,说休息一会。
            一个人冲了杯咖啡,在天台站着。
            我纵容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纵容他们。
            过了一会,秘书跑过来把我拉进去,说他说外面冷,叫我进去。
            我坐了回去,可能是深夜的关系,可能是当时的情景让我很难按捺。
            对他们说,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像她对你一样。
            秘书最喜欢听故事。
            立刻睁大眼睛。
            他搂了搂她,安静地听我讲。
            那个时候我和她还没有恋爱,或者说,谁也没有确定恋爱的关系。


          101楼2012-01-11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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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给秘书和他讲过我的事情,但无可非议的是,经过那个讲故事的加班之夜,他们和我的关系更接近私人。
              我也曾不止一次地私下对他说,能抓住的时候就千万不要放手,男女感情这种事情,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来。
              他回应我的往往是一个笑容。
              闭上眼,笑容展开,然后睁开眼的时候,眼神仿佛看进我心里。
              我一直不明白,他何以笑成这样。
              但现在我明白了。
              寒彻心底。
              在电视里看到他匆匆一眼的下个星期里,我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在公司里和他讨论工作,照常看着他和我的小秘书亲密。
              直到那个星期四。
              那个星期四的下午,我从办公室到楼层的洗手间,看到秘书红着眼睛。
              事情终于开始渐渐裂变。
              怎么了?
              他要和我分手。
              我心里明白,秘书的价值只在于女儿的地址。
              等到女儿回去,她就失去价值。
              这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他说他不爱我,他爱另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呢?
              我望着她的眼神,如此熟悉的眼神,几年前,有另一双眼睛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爱你了,和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两者哪个更容易接受一点?
              得到后失去,和从来不曾得到过,哪一个更让人难受?
              我笑笑,拍拍她的背脊。
              至少她认为她被爱过,只能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天加班,秘书再也没有留下来,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全公司全陆续走了,她也走了。
              我和他相对坐着。
              我们研究最后方案的定夺,后天就要参加决战。
              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他始终不露声色,我终于放下案卷。
              聊一聊?
              他看着我,突然说,给我一支烟好么。
              我皱了皱眉,把烟推过去。
              突然觉得很像电视里被审问的犯人问**要烟的画面。
              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支。
              没有点起,而是把烟放在手里,用手指慢慢捻动,细小的烟丝碎屑纷纷掉出来。
              聊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的。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们已经互相摊牌。
              听说你们分手了?因为另一个人?
              我玩弄着打火机,不经意地问。
              他点点头。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笑起来。
              我也笑。
              我们就这样对视而笑。
              过了一会,他收敛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我。
              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受过很大伤害。
              我心脏狂悸,努力压制自己,淡淡问,她叫什么名字?


            103楼2012-01-11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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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看。。。


              104楼2012-01-11 18:32
              回复



                105楼2012-01-11 18:42
                回复
                  2026-07-14 21:5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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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再来看。。


                  106楼2012-01-11 18:45
                  回复
                    lz加油
                    养肥再看


                    107楼2012-01-11 18:50
                    回复
                      亲们,给我点动力吖,真是的,一句鼓励的话也没有。


                      108楼2012-01-11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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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眼神纯净。
                          和你没关系吧?
                          是吗?
                          他嘴角扬起。
                          不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低头笑着翻着资料,不经意地问。
                          她爱你吗?
                          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我安静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不说话,指着桌上的碎烟丝。
                          你说我把这些再塞回去,这烟会比原来松呢,还是会比原来更紧?
                          我皱眉。
                          他一边把烟丝慢慢捻起,一点点塞回烟卷,一边跟我解释。
                          这支烟本来是你的,现在是我的,无论是我把它捻碎,还是弄回去,但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支烟还是我的,无论是松是紧,完全不重要。你明白吗?
                          他把烟恢复原状,放在唇上。
                          打火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他静静看着我,等着我手里的打火机。
                          我缓缓把打火机递过去。
                          然后他笑了。
                          他笑着打火,六次。
                          没有点着。
                          我轻轻从他手里取过打火机,微微用力。
                          火苗就窜了出来。
                          让火苗燃着,等着他把烟凑过来。
                          这个打火机不是谁都会用的。
                          他没有把烟凑过来。
                          一个人低着头,他也明白。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也没有说话,没有看我,我甚至有些不忍心。
                          怎么说他也帮过女儿。
                          但也是他,让女儿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
                          他苦心孤诣,他的爱很可怕。
                          最后他深深吸了口气,问我,你想见她吗?
                          我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
                          好。他说。
                          第二天中午时分,他进来说带我去见她,我开着车带着他一路走着,心情紧张,好像去见我的岳父母般,甚至在心里反复练习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甚至还不顾身份地,稍稍有些紧张地问。
                          她知道我去见她吗。
                          他点点头,不发一言地朝我指着方向。
                          我们在一个宾馆前停下来,他先下车,对我说,她在房间里,我上去和她最后交代点事,你半小时后上来。
                          他告诉我房间号码。
                          我坐在车里,半个小时,如半个世纪。
                          我一直看表,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我下了车,进了宾馆,找到他告诉我的房间。
                          凝立半天,敲门。
                          过了好些时候,他来开门,看着我。
                          眼神很奇怪,一步步往后退,我一步步走进去。
                          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
                          我的妻。
                          她在床上,把被单遮着身子。
                          惊恐地看着我。
                          我脑子一懵,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呆呆地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背着妻,对我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110楼2012-01-11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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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景象,我的妻子,睡在旅馆的床上,拿着被单遮住身体,惊恐地看着我。
                            她在他面前坦陈身体。
                            在我来到后却拿被单遮住身体。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我的表情里,困惑大过震惊。
                            但我终于还是明白了。
                            整整十几秒后,我终于明白了。
                            他在耍我。
                            他早就布置好一切,他潜入我公司,打探我一举一动,他利用秘书得知女儿的住所,抱回孩子,然后他接近妻,勾引妻,然后最后在我面前奉上妻赤裸的身体。
                            他完全成功。
                            这是他最后一击。
                            干净,有力,致命。
                            我反应过来,彻底反应过来,我发出了我自己也不能想象的吼声,冲过去把他扑倒在地上,
                            挥拳,连续不断地打下去。
                            他没有还手,甚至躺在地上,虽然被我殴打着,仍在安静赏鉴我。
                            妻冲过来,拼命地拉我。
                            我扭过脸看着妻,眼神无法形容,痛到骨里。
                            她被我的眼神慑住,一动不动。
                            我冲着她大喊,走!
                            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怔怔看着我们,不知在看谁。
                            我再也没有管妻,我把他从地上活生生揪起来,往门外拖。
                            拖进车里,扭转钥匙,疯狂地开出去。
                            他在我后面,自然地拿着边上的纸巾擦着鼻血。
                            经过一个幽暗的弄堂,我把他拽出来。
                            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眼神看着他。
                            她需要好强烈。
                            他用手擦了擦鼻血,笑着对我讲。
                            我已经不想打他了,我要杀了他,我必须杀了他。
                            这是一定的。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无论我是否会被判刑,无论我是否会被偿命。
                            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自车后备箱里,开始挑选工具。
                            他逃不掉,天涯海角,我都会杀掉他。
                            他低着头,拿出手机,一边按一边对我说。
                            你先忙你的,我发个消息。
                            我躬着身,心里突地一跳,静止了动作。
                            他的自言自语开始传入我耳朵。
                            其实刚开始,我只是一个跑错病房的人。
                            他笑道,然后继续讲。
                            然后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就陪她聊天。
                            然后渐渐,她居然把什么都告诉我。
                            然后你就把她接出院了。
                            然后在你在高架边等着发呆的时候,我就一直陪着她。
                            你应该感谢我。
                            是我让她觉得有了爱情,他自言自语地笑笑,你知道她有多需要我?
                            为什么你知道吗?
                            因为我让她觉得我多需要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


                          111楼2012-01-11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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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到最后,让她知道,一切原来还是个谎言,全是假的,全是因为同一件事,全是因为同一个人,她还是一个牺牲品。
                              哇,你说那有多开心?
                              我背脊的神经突然一阵巨痛,是神经痛。
                              原来真正的杀手锏在这里。
                              他要的并不仅仅是让我目睹妻的出轨,那是正常的,每个正常男人都可能会遇到的场面,不足为奇。
                              现在才真正致命。
                              绝对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经受得住这个,绝对不会有。
                              因为那是一种绝对的摧毁。
                              那是对一个女人,最最残酷的摧毁。
                              我一直低估了他。
                              我紧紧地抓着扳手,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我,笑着说,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他的手按在手机的发送按键上,对我说,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你来杀我,我来按按键。
                              我们看谁手快。
                              如果你快,我就死,如果我快,你老婆死。
                              他笑了,是不是很像西部牛仔片?
                              我开始数数,我数到三,就开始!
                              一……二……
                              我突然就崩溃了。
                              彻底崩溃。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喊起来,你要什么!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答应你!
                              我玩不起这个游戏,根本玩不起。
                              他看着我,满心疼爱地笑起来,像一个父母在看淘气的孩子的眼神。
                              不如你把公司给我?
                              我给你。
                              回到公司,我签文件,转让股份。
                              他一直站在我身边,带着谦逊的笑容,像个被传衣钵的好徒弟。
                              而不是一个篡位的贼子。
                              快下班时,我召集了公司所有同事,宣布了这件事。
                              他坐在我边上,还是静静的样子。
                              同事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们很快接受了,好像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终于把数年心血拱手送人。
                              回到公司的停车场,坐在车里,一时脑子发涨,痛得厉害。
                              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面对妻。
                              我不容许她对我解释,因为那一定是拙劣的。
                              如果她一定要拙劣地解释,那我就全盘接受。
                              她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到了家楼下,停好车,下车往大楼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发出短消息的声音。
                              我突然止步, 默默站了很久——可能也只有几秒钟——才拿出手机,打开看,里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楼上坠落下来,砸在我的车上,车被完全压得凹了进去。
                              发出了一声巨响。
                              我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
                              看了很久,直到人们拥上来,我才慢慢走过去,把妻的手轻轻掰开,拿出她握着的手机。
                              翻到她的通讯记录。
                              我不该相信他。
                              直到那时,我终于一无所有。


                            112楼2012-01-11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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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4 21:5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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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忘记之后的一个多月我是如何度过的。
                                我跑到“他”公司,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酒瓶砸,被保安拉出来。
                                没有人认识我。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只是所有以前的同事全部消失,只有一张张陌生的脸。
                                我整天候在公司楼下,逐渐像个乞丐。
                                等着等着,我连等的兴趣也没有了,就一个人走在路上,有时候会突然摔倒。
                                爬起来继续走,但是我不知道走去哪里。
                                我再也没有住在家里,那些房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禁区。
                                取而代之的,我常常睡在街心公园。
                                因为天也不是很冷,而且那个公园到了晚上,会有绿色的光,从树下面散发出来。
                                每次回家,只是拿一瓶酒,从橱柜里取出一瓶瓶当年自己买的,别人送的酒,小心地灌在一个小玻璃瓶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一个月十七天后我遇到秘书。
                                那天我早早地就睡了,我在外面走了一整天,非常累,走到街心公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坐在公园门口,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
                                一辆车经过,是我以前用过的车型。
                                我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公园内冲去。
                                蜷缩在石凳上,狠狠闭上眼。
                                我在公园角落的石凳上睡了很久,老感觉被人拍。
                                终于醒过来,迷茫地看了好一会,这才认出那是我秘书。
                                她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俯身搀起我。
                                她把我带到了她家。
                                我在她家昏睡两天。
                                从她嘴巴里得知,他在我走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换血,不到一个礼拜,所有原来的同事全被陆续辞得干干净净,包括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像她在说一件和我毫无关系的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先住在这里,她对我说。
                                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她伸出手,按住我,看着我的眼睛。
                                以前你照顾过我,现在我来照顾你。
                                后来每天早上,她去新公司上班。
                                我就在房间里睡觉,睡一天。
                                到了晚上,她回家,我做好一桌菜等她,她在饭桌前吃,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也不理她,躺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我听着她洗碗,洗澡,穿着睡衣上床,打开电视,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到了十一点多,她拧熄了灯,躺下睡去。
                                我就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看着,直到天亮,听见她起床的声音,再把眼睛闭上。
                                整整一个星期,我们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个星期天的晚上。
                                她看完电视,关上灯,半个小时后,她在上方的被窝里轻轻问我。
                                你睡着了吗?


                              113楼2012-01-11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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