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不等对方说完就抢先一步回答,清冷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众人耳中,简单的三个字,意思便已明了。
男人有些惊讶于眼前人的胆识,不再随意地四下打量,而是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这时他才发现那焰色是多么美丽,令人移不开视线。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有些觉得尴尬,但毕竟是个领导者,男人还是拿出一点气势接话道:“那么,别怪我们采取强硬措施。”
“呵,等你们先找到我再说。”语毕,视线扫过所有人,然后直接无视了这一群表情各异的家伙们,转身走入屋内,两旁投下的阴影模糊了言的轮廓,看不明晰。
“……总之,抓住他。”男人思虑了一会儿,下达命令。
“是!”
不管再怎么样,他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这么小一个屋子还怕找不到他么?男人放下心来,很自信地笑。
然而,当他们踏入这个“小屋子”时,却都后悔了。
男人这时才发现,他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和可笑!
众人眼前,是一片望不尽尽头的阴暗世界。
他们身后,是和这世界连为一体的万丈深渊。
连进来时的门也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男人震惊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还夹杂了些许恐惧的颤抖。
空灵的风铃声传来,在众人耳边散出无形的优雅,漾出一阵阵回声,随后,四周开始不断出现黑影,将他们包围在其中,就好像是受到了谁的召唤一般。
短暂的宁静后,黑影一齐扑向了他们!
刺耳的撕裂声,凄厉的惨叫声,场面立刻变得杂乱无章,众人拼命地反击着,但那些黑影却不为所动,凶狠的攻击依旧。
身为领导者的男人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扑来……
柠檬草的清香自鼻尖一扫而过,沁人心脾,良品发动机那低沉的“嗡嗡”声不断回想着,却并不干扰车内安静的氛围。
副驾驶座上的烟发男子视线上抬,望向后视镜中反射出的自家首领的睡颜,那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十代目肯定又熬夜了。狱寺无奈地叹口气,随后把视线投向窗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同坐在后座的六道骸也是各种无奈,小小地施了个幻术,让身旁那人的周围更安静了一点。
“呐,六道骸。”未曾想过平时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岚守会主动挑起话题,被点到名的雾守愣了一愣,但随即便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哦?怎么主动和我打开话匣子啦?真是少见呢。”戏虐的声音依旧,骸抬手把玩着略长的午夜蓝发丝,很随意地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却并没听到前排有任何发话的意思,正疑惑之时,传来了狱寺不复以往沉稳的声音:“你说……最近十代目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不知所云地挑眉,骸一脸“你的话很莫名其妙”的表情尽收入右视镜中,再映入狱寺的眼里,着实让他觉得火大。
真要死我关心十代目怎么了吗?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这是很正常的好吧哪里会莫名其妙!你这个凤梨星人!
不过,毕竟这几年的磨练也不是说着玩玩的,狱寺终是压下了心中直接扔几个炸弹过去把对方的脑袋炸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凤梨汁的想法,把心情和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说……你就不觉得这几个月十代目有些反常么?总是时不时地逃出总部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还宁愿熬夜批文件……”
“而且批着批着还会像个傻子一样地笑。”骸一句话点出重点。
“你……措辞就不能好听一点吗”狱寺额角的青筋绷得那叫一个艺术,若隐若现的直接反映出他现在的心情。
“可这是事实。”骸十分欠扁地一歪头一摊手,还向前排那位脸色已然黑得跟煤炭似的同事附赠上莞尔一笑。
“……欠扁就直说,我不介意。”
“但是打扰到彭格列的美梦你还不介意吗?”
“……算了,不和你说了,该死。”狱寺仰头虚脱了一般整个身子往后一靠,干脆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不过,彭格列是有些不一样了,我也这么觉得。”骸的声音难得的染上了一点严肃。
狱寺沉默地听着,然后问道:“为什么呢?”
“这你就得问他本人了,不过他八成是不会说的。”骸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神秘兮兮地扬起嘴角,一脸坏笑地说,“莫非……是恋爱了?”
如果此时狱寺手中有一杯茶而且刚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的话,他一定已经毫无形象地喷出这口茶水将挡风玻璃给摧残得一塌糊涂全是水渣模糊不清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能……但是果然还是只有这个假设了吗……
毕竟……我也是有过那种感觉的啊。
渐渐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挂着爽朗笑容的黑发少年的身影,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被抹去。
那种感觉……还不错……
不知不觉间,狱寺也轻扬起嘴角,笑了。
看到狱寺这种反应,骸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托着腮靠在车窗旁,视线飘向一旁的纲吉。
不知那位能拨动你心弦的是什么人呢?我还挺期待的。
此行的目的地,在不远处露出了些许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