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玛格丽特十八岁的时候,成了爱伦布莱克的新娘,又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成为了年轻的寡妇。
她在葬礼上礼貌地招呼客人,语气里带着沉静的悲伤。我沿袭了少年时代的习惯,葬礼结束后以要在布莱克庄园里转转为由,悄悄地注视着她。
她久久地抱膝坐在草坪上,注视着在照片上冲她眨眼睛的亡夫。然后她站起来,迈步穿过草坪向房子走去,边走边把散落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脖子上方,挺直了她那瘦小的双肩。从那时起,那个姿态便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没有人知道玛格丽特是否爱艾伦·布莱克,但是更多的人承认这一点,婚礼上那个女人在下落的玫瑰花瓣中旋转着,雪白的婚纱缓缓绽开,旁边是静静微笑着的布莱克先生,一切都美好如同童话。
上了年纪的太太们总是忧伤地感叹命运对玛格丽特的不公:“幸好她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可以弥补布莱克先生早逝的遗憾。”
玛格丽特生下长子那天晚些时候,我妹妹去拜访她,她披着深红色的披肩坐在茶几旁,手中的茶匙轻柔地搅拌着杯子里的牛奶,疲惫而优雅。
小布莱克的出生结束了这个城市连绵一个星期的秋雨。我妹妹随口问玛格丽特准备给新生儿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妈妈沉默地转过头,双手交叉放在茶几上,双眼望着窗外的无边天际。妹妹说,那时,她能看见她眼中映出的星光。
"Sirius,Sirius Bla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