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荣公子被抬回牢房时就醒了,身上又剩下那件血迹斑斑、残破不堪的白色里衣,被冷汗浸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安静地躺在稻草上,眼睛直直的盯着牢房房顶的一角,清澈如水的眼睛好似蒙上了厚厚的浓雾,看似平静却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痛苦、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委屈,手上的伤疼的揪心,可是他却恍如不觉。野村说的对,明天的报纸一出,荣立仁已经与日本人合作的消息就会传开,所有人都会知道,其中也包括自己的上级党()组()织,不管实情如何,但表面上就是这样。自己是被秘密逮捕的,只有罗章知道,自己是罗章的直接领导,而罗章与自己一直是单线联系,自己被捕的消息,他根本无法汇报给党()组()织,如今,野村的这个毒计却阴差阳错的帮自己向党()组()织示了警,这真是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引起党组织的警觉,为了以防万一,党()组()织一定会先设定自己已经叛变了,切断一切与自己联系的途径,这样党()组()织与密码本的安全就又多了一层保障,罗章虽然无法联络上级,但是党组织自然会想方设法找到罗章,尽快把密码本送出去。
想到这里,荣公子苦笑了一下,“叛徒”——这个自己最不愿意承担更无法承受的罪名,很快就要实实在在的落到自己头上了,虽然组织一定会进行调查,但是结果如何?需要多长时间?都是无法确定的。承受了那么多酷刑都没有泄露一丝党的机密,却不得不主动背负起“叛徒”的骂名,自己清白高贵的人格就此被玷污却无处申诉,胸中郁结了万般委屈,泪水慢慢模糊了双眼,心中气苦的真想大哭大喊了才能舒服,这才知道,原来忍受冤枉的感觉是这么难受,却也并不比受刑时轻松多少。


时间点掐的不错吧。。。
我想重写第十八章,不然前后连不上了。 如果写完了,今天晚上就更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