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徵羽虽然说得合情合理,但是郭霭并不相信他的话,他又对着荣公子说道:“你是想保护他才这么说的,你们的组织怎么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照顾你?在你身边的自然是你们信得过的人”。荣公子心里也不禁暗暗叫苦,这个郭霭也的确是不简单,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他脑子高度紧张的想着该怎样应对,荣公子一度默然不语了,这个时候沉默可以包含另一种含义,他不再理睬郭霭,而是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童徵羽,轻轻抚摸着他嘴角的伤痕,眼中充满着愧疚,很久,才低声喃喃对童徵羽说道:“兄弟,大哥真是对不起你了”。童徵羽看着荣公子,一时不知要怎样接荣公子的话,于是只好愣在那里,闭口不言。
郭霭一直观察着荣公子,没有放过荣公子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到了荣公子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在面对童徵羽时眼中的愧疚,看到自己的问话没有得到荣公子的答复,郭霭心里反而很得意了,他再次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是洞悉一切的笑意:“怎么?回答不上来了?看来,你想保护的人还真不少啊,正如我所说,你们的组织不可能不派自己的人照顾你,如果这个小子只是一个护工,那么,就只能说明你的身边已经有照顾你的自己人了,而在圣玛丽医院中,某个医生或者护士,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我说的没错吧?那么,你告诉我,在医院中接应你的人是谁?那个姓陈的院长,是不是就是你们的自己人?”荣公子仍然保持着沉默,郭霭一指童徵羽:“你说”。童徵羽表现出很无辜色的神情说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陈大夫每次来给大哥检查,他们说的都是关于病情的事情,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荣公子对于童徵羽的回答很满意,郭霭现在已经在按着自己的引导一点点的把注意力从童徵羽身上开始转移了,只要童徵羽一口咬定他只是一个护工,而且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虽然敌人不会轻易地把他放了,却也不会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至少应该不会再去折磨他了,这让荣公子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郭霭说的没错,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冯甫城、陈院长和那个小护士,谁都不能落到敌人手里,如果他们被捕,新京的党组织就会面临极大的危险。至于陈院长,荣公子相信,从敌人开始监视自己时,就已经把和自己有接触的人都注意到了,但是他们并不确定谁才是真正需要抓捕的人,他们很怕一旦判断错误就会惊走真正隐藏在医院里的人,所以,即便是对自己他们都是采取的秘密逮捕的方式,而此次他们突然动手,恐怕是童徵羽的频繁出入而使敌人猜到自己恐怕要离开了,才会急着逮捕的。陈院长一定会是首先发现自己失踪的人,以他这么多年的地(略)下工作经验,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撤离的,而那时,敌人即便反应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郭霭看着荣公子此时只是抱着童徵羽不说话,心里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冲旁边的打手一使眼色,两个打手立刻上前,粗暴的从荣公子怀中把童徵羽拖了出来并扔在一边,然后其中一个打手又把荣公子推回到椅子里坐好。这时,郭霭才指了指地上的童徵羽,继续对着荣公子说道:“他不是你的同志,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