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说:“听说‘我们’的成吉思汗征服欧洲,是‘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到二十五岁,才知道所谓这‘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其实是蒙古鞑圌子征服了中国,我们做了奴才。直到今年八月里,因为要查一点故事,翻了三部蒙古史,这才明白蒙古鞑圌子的征服‘斡罗思’,侵入匈奥,还在征服全中国之前,那时的成吉思汗还不是我们的汗,倒是俄人被奴的资格比我们老,应该他们说‘我们的成吉思汗征服中国,是我们最阔气的时代’的。”
————《鲁迅全圌集》第六卷,第一百零九页。
鲁迅先生还说:“不能说话的毛病,在明朝是还没有这样厉害的;他们还比较地能够说些要说的话。待到满州鞑圌子以异族入侵中国,讲历史的,尤其是讲宋末的事情的人被杀害了,讲时事的自然也被杀害了。所以,到钳聋年间,人民大家便更不敢用文章来说话了。” “文圌字圌狱的血迹已经消失,满洲鞑圌子的凶焰已经缓和,愚圌民政策早已集了大成,剩下的就只有“功德”了。那时的禁圌书,我想他都未必看见。现在不说别的,单看痈狰钳聋两朝的对于中国人著作的手段,就足够令人惊心动魄。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也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钳聋时期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它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 ”
————(《病后杂谈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