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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不羁,星际永恒——纪念我逝去的大学生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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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绿灯闪烁几下,换为黄灯,二哥与标哥同时发动了车。
时间似乎凝止,秋风似乎停息,这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这两辆机车,一蓝一黄,剧烈的咆哮着,焦燥的渴望着,所有的力量与速度都在红灯来临之前那一刹那蓄势待发着。我的神经已经在这混浊的汽油味中自燃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这种紧张的感觉,远比我赛跑,远比我高考,都要来得迅猛,来得刺激。我已经完全顾不上这前方的崇山峻岭,而是狂热的认定一个方向,就是山头的方向,胜利的方向。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老三忽然非常不恰当的打了一个哆嗦,引得我也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老三侧了侧头,发音带颤着说:八,八哥,这他妈太刺激了,我尿都有点急了。
我抱紧他,在他耳边鼓励自己说:别怕,别怕,别怕。
老三又回头,说:八哥,我不怕,要是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告诉于冰,我喜欢她,真的喜欢她,我在临死之前都在想着——。
话还没说完,机车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出来,老三说出的最后那个她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化在风中。
我的肉体又再一次抛向了冷例的劲风中,只是这一次,我的意识非常清晰,我一直都在想,原来老三是这么喜欢于冰,他在如此高度紧张的时刻都不曾忘记于冰,而我,在机车咆哮的时候,在速度渴望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遗忘了她,是否老三比我还要喜欢于冰,还要适合于冰?



56楼2011-12-09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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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机车疾驰了一阵,窜入山路,一阵剧烈的颠簸,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换档降速。
    二哥依旧死死的咬在标哥后面,但一直没有超越。
    老三已经有些急了,就恨不能跳下车来助二哥一臂之力。
    标哥在我们前面灵活的转动龙头,狡猾的绕起之字,这一方面可以展现他的车技,另一方面给二哥超越他增加了难度。
    我看见二哥一直都紧随着标哥行进,有几次都有超越的机会,但不知为何,二哥迟迟都没有动作。
    老三已经有些看不明白了,都想要敲自己的师父。
    两车一直贴身行进到最后一个山峰,到达山头最后一块平坦的必争之地。标哥率先加大了油门,全力冲刺。
    二哥回过头,松开一只手,给了我们一把希望的剪刀。
    我们心领神会的抱紧前方。二哥干脆利落的切档提速,车扬起一阵风沙,像是一头倔强的猛兽急剧逼近了前方的机车。标哥也不甘示弱,一边加大油门一边反转龙头,想要封阻二哥超越的路线。两车再次贴到一块,二哥死磕着前进。标哥死活不给让路,赌死把二哥逼向了山路的边缘。二哥依旧无畏的加大了油门,以巨大的速度撞向了蓝色的机车,标哥全力阻拦,硬生生的扛着二哥的撞击,无耻的封死了前方超越的路线,不给二哥一点见缝插针的机会。
    两车相峙贴身推进十几米,眼看山头就要到了,我们都不禁为二哥捏了一把汗。
    老三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愤恨的对我说:八哥,这畜牲太没职业道德,我们踹他,踹翻他,踹死他。
    我还没有回应。老三就已经跃跃欲试,在高速行进的机车上腾出一只手来不停搓擦自己的大腿热身,准备要施展他在宿舍里招牌式动作——大力神踹。
    我想,老三的这一脚神踹有可能会踹翻标哥,但更有可能会因为力道反弹而掀翻二哥,或者是因为外界力量的猛然介入而导致两车都失去平衡,双双翻车,两败俱伤,大家都要抱头。但不幸的是,对方有三个头盔,而我们只有一个,受伤概率远远高于他们。
    我想要阻止老三,但已经来不及了。在我出声之前老三已经侧身对着标哥的后座一脚猛踢,我知道,三哥是学过跆拳道的,这一脚专业而纯熟的侧踢,如果对象是我,绝对会瞬移五米开外。
    果然,这一脚神踹完全出乎标哥意料之外,蓝色的机车在突如其来的脚力推击之下瞬间侧滑一米之外,急剧摇晃几下,始终无法找到重心的平衡,在高速惯性的带动下标哥不甘而又被动的撞向了路边的大树,咣的一声,留下机车徒劳的咆哮与标哥狼狈的倒地。
    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来庆祝标哥的狼狈,而是更担心二哥的应对。他的速度远在标哥之上,而受力的突击程度也绝不亚于标哥,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二哥的机车在一脚神踹之后已经被反弹出了山路范围之外,而强力的外力介入已经逼迫机车需要依靠全力的倾斜来维持平衡。二哥已经完全俯身在机车上,人车一体,在高速行驶的机车推动下把车身的倾斜度控制在一个精密而极限的角度范围之内,我抱紧老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华丽的翻转,近乎贴着地面的耳朵已经完全能够听清车轮辗过落叶的沙沙碎音。
    二哥以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倾斜度化解了所有的力度,然后优雅的滑了一个圈,在标哥再次发动机车之前,漂亮的扑向了山路,潇洒的消失在标哥目瞪口呆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和老三不禁齐声呼出一个Yeah字。
    我们知道,我们赢了。
    


    57楼2011-12-0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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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2: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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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我们把车停在山头,欣喜若狂,再一次迎着大风**)呵呵的齐声喊Yeah,山谷里到处回荡着我们胜利的声音。
      我不禁第一次主动启动话匣。
      我说:三哥,你刚才那一个侧踢太帅了。
      老三说:那不算啥,师父,你刚才那个旋弯实在太帅了,以后有空一定教我,用那一招泡妞,绝对百发百中啊。
      二哥一边检查车一边说:你小子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妞,你要抱这个初衷,肯定啥什么也学不好,你要想学好一样东西,一定要先学会热爱,再学会踏实,不然你永远都是个菜鸟,永远都是个装(逼)侠。
      老三非常信服的说:是,师父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踏实学事,等学好了再泡妞。
      二哥有些崩溃了说:老三,你能不能不提泡妞啊。
      老三说:行,行,我不提泡妞,不提泡妞,等晚上到了天上人间再提。
      此时,标哥的车已经驰到了,还没停稳,标哥就一拨头盔,就冲着我们喊:刚才哪个**)踹我车哪。
      我们三个笑而不语。
      标哥下了车,走过来,拍了拍二哥肩膀说:阿超,你行,刚才那招够劲,我玩不来,我算是服了,后生可畏啊,我给你两个兄弟道歉。
      二哥豪爽的说:道歉就算了,你把我要的那辆马自达尽快运过来,这冬天马上要到了。
      标哥说:没问题,只要你加入我们车队,我马上让我小弟把车开来。
      二哥说:车队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没有时间。
      标哥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的人才,去读了大学,***可惜了。
      二哥没有说话。
      标哥挥了挥手,说:我先走了,车队的事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我随时欢迎,这两个妞你们留着,晚上慢慢玩。
      二哥说:不用了,我不好这口,你带回去吧。
      标哥说:男人说话算话,这我输得起,你放心,我真不介意,你们晚上尽情的玩。
      二哥再次推让,说:不用了,真不用了。
      老三已经情不自禁趋身插入道:师父,我用。
      二哥回过头,说:你丫敢用,我阉了你。
      老三又弱弱的退了回来。
      标哥哈哈大笑,说:阿超,你这家教还挺严,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正常,这妞你们留着,我先撤了,你们随意。
      标哥跨上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两妞靠近二哥,说:超哥,你刚才那个动作好帅啊,从哪里学的啊?
      二哥没接腔,妞又说:超哥,晚上带我们去哪玩呢?
      二哥说:我还要赶回学校,我送你们下山吧。
      妞撒娇着说:不嘛,人家还没陪超哥玩呢。
      二哥发动了车,说:上车吧,我送你们下去。回过头对着我们说:老三,八哥,你们先等着,我送她们下山,很快上来。
      我和老三站在秋风中,目送二哥下山。
      老三眼巴巴的看着到手的妞又被二哥送走。良久,才回过头,一脸崇拜的表情说:你看,我师父,多帅啊,情操多高尚啊


      58楼2011-12-0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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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我们在山上稍等片刻,二哥就回来了,载着我们慢悠悠的下山,秋风变得柔和了许多,拂面而来,感觉甚爽。
        老三趴在二哥身上,骄傲的说:师父,刚才多亏了我那一脚神踹,是不是。
        二哥摇摇头,说:老三,你太激进了,你刚才那一脚非常冒险,还好我反应快一点,不然我们仨都要成为悲剧,这条山路我上上下下骑了不下两百回,路上有几个弯几个坑我都一清二楚,如果我只是想赢标哥,在第一个山峰转弯就可以轻松超越他,我只是想探标哥的实力,想看他的极限速度,标哥在山头的冲刺已经竭尽全力,你不出那一脚,我照样可以赢他,他截我前路的计谋早在我意料之中,我已经精确计算过,按标哥的极限速度,从冲刺到山头至少需要十八秒,而我与他贴身行进九秒,在第十秒的时候,我将退出主路争夺,直接转入山路右侧的小径,那条小径我已经练了一个多月,最快穿越三秒就可以到达终点,我只需要控制速度,在第十七秒到达终点,就可以赢下标哥。只是我没想到,你求胜心切,在第八秒就已经出脚,逼得我只能应变,所幸大家相安无事。
        老三急切的说:师父,我也是看着着急,我看那个标哥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明知速度比不过你,就赌你路,无耻的想让你把他推到第一。
        二哥拐了一个山弯,语重心长的说:老三,做人行事不能冲动,车手尤其需要冷静,人家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要探他的实力,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你一定要记住,一个车手想要赢得比赛,必须要依赖于对速度与平衡的掌控能力,而不是其它小动作,这点与SCer一模一样。
        老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会,又补充问道:师父,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你能够三秒穿完小径,为什么还要控制在十七秒到达终点?
        二哥回过头,说:你要知道,你最强的对手是你自己,你最好的实力要留给你自己,如果你还有把握,就一定要隐藏实力,否则下一次打败你的人就不是你自己,而是别人。
        老三沉默良久,觉悟了半天,说:**,师父,你这话太玄乎了,还是讲一点通俗易通的人话吧。
        二哥无奈的摇摇头,没再解释。
        我抱着老三趴在车身后座,听着二哥这段教诲,已经被深深折服。
        我想,这就是一个高手的境界,对速度,对平衡拥有绝对自如的操控能力;对变化,对计谋拥有完美冷静的应对能力;他在面对平庸的对手时显得那般平庸,以致于人们都无法想像他在面对卓越的对手时怎么能够超越卓越,但他却确确实实做到了,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永远都只是冰山一角。而这,就是深不可测,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59楼2011-12-0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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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山下到一半的时候,老三忽然又活跃起来,提议让他来飙一下车。
          对于这个提议,我和二哥都很反对,二哥担心车,我担心命。
          老三执意要飙,抱着二哥哀求说:师父,你就让我骑一下嘛,你骑那么爽了就让骑一下还不行嘛。
          二哥说:老三,我不是不让你骑,我是怕你能力不行。
          老三挺着胸脯说:我啥时候能力不行过,怎么说我当年在市里面骑自行、电动、人力、三轮啊都是一霸。
          二哥说:我知道,你曾经是车霸,你的星际水平也曾经是市里第三,但是,老三,我这跟你那不一样,我这是赛车,性能比较强,恐怕你控制不住。
          老三说:放心,师父,我控制得住,控制得住,他性能好,我性能也好,我天天看片,身体还这么健壮,性能还不好嘛,我刚才看你那个动作帅得一塌糊涂,真是技痒难耐,你就让我骑一段过下瘾。
          二哥妥协了说:好吧,十分钟,就十分钟让你摩摩痒,你得保证速度控制在30码以下。
          老三兴奋的说:没问题,30码就30码。
          二哥停下车,与老三交换了位置。
          老三握着龙头,磨蹭了几下,沾沾自喜的说:这把子,握着真带劲啊。
          二哥又叮嘱了一次说:老三,头盔,拿去带上。
          老三徐徐发动车,得意的说:师父,没事,我头大着呢,不用头盔,你看,你看,我说过没问题吧,这换档车我以前骑过滴。
          二哥谨慎的看着油门。
          老三的操作逐渐豪放起来,大力切档,然后提速,机车略微摇晃着向前行进。
          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抱紧二哥。二哥正两眼关爱的注视自己的爱车。
          老三目视前方,机车在他的第一次驾驶下居然成功转过一道山弯,迎来了一片豁然开朗的风景。
          这秋风送爽的天气,这落叶纷飞的时节,这机车狂飙的速度,这热血沸腾的**,这初尝甜头的快感,已经让张扬的老三难以抑制内心深处对于速度的渴望,操控也不由自主的嚣张起来。计速表很快转到三十码,老三敞开的外套已经像蝙蝠侠的披风一样随风飘扬,遮挡住了二哥关切的脸庞。
          二哥温馨的提示老三:前面有坡路陡,注意速度,注意速度。但老三似乎就只听到了速度,速度,油门一紧,计速表瞬间弹到五十多码,送爽的秋风顿时又开始呼啸起来。
          二哥连忙招呼老三松油门,快松油门。结果油门瞬间弹到七十几码,呼啸的秋风已经凛冽起来。
          我想老三是不是已经飙车飙中风了。
          车已经像个鲁莽的醉汉,以一个急剧摇摆的姿态跌跌撞撞的冲下了坡,老三颤抖的回话的证明他还活着,只是活在自己的恐惧中。但是,很快,他就把这种恐惧蔓延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只听到老三颤抖的说:师父,师父,这车——车——油门怎么松不了啊。
          这下,见惯风浪的二哥也有些慌了,惊呼说:松右手,快松右手,老三,快松右手。
          但悲剧的是老三坚定的松开了左手,同时给了我们一把绝望的剪刀。
          车已经完全失控的冲出了山路,窜入长满荆草的丛林。二哥果断的扔掉了手上的头盔,推开老三接管龙头,但机车已经完成没有时间来接受主人的调教,狂暴的带着我们披荆斩棘,不偏不倚,成功撞在一颗大树上。只听到咣垱一声撞击,老三啊呀一声惨叫,我本能的抱紧头颅。
          世界沉入寂静。
          


          60楼2011-12-0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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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好一会,我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器官一切健在。
            我抬起头,看见老三正躺在地上,二哥抱着他,以一个电视剧中极其煽情的姿势呈现在我眼前。
            这是在我印象中老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一个迷离忧郁的眼神望天,虽然是被动的。
            二哥正在呼唤着老三的名字,老三似乎失去了知觉,没有一丝回应,睁大的眼瞳也渐渐失去色彩,留下一片反白。
            我吓坏了,扑过去,抱着老三的躯体大声呼喊。
            二哥抱起老三的头,把大拇指按在老三的鼻子下方,其他四指摊开放置下颌,向上推送,不断重复按揉。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二哥在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的把昏迷的老三摇醒。后来才知道,二哥那个就是掐人中,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那个场景和那个动作,因为它挽救了老三的性命,同时也让我明白无知有多可怕。
            许久,老三一声咳嗽,终于复醒过来,我欣喜的抱着他。
            老三茫然的环顾左右,说:师父,你的车没事吧。
            二哥松开拇指说:你个傻蛋,车废了就废了,太不了再买一辆,你要是挂了,我去哪里收你这么傻的徒弟啊。
            老三感动得一败涂地,抱着二哥说:师父,我没事,我头大命大,挂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头感觉好晕,好重,你帮我看看,我脑袋是不是又肿了。
            二哥说:你当然感觉晕了,你刚才就跟这车一样,结结实实的撞在树上,能不晕吗?你醒来了就好,我帮你再看看其它地方有没有受伤。
            老三应了一声,艰难的把自己撑起来,我们看到一流血柱从老三额头淌下。我刚欢快的心情顿时又被吓得六神无主,二哥二话不话,直接撕开了自己的T恤,给老三捂住,又招呼我说,八哥,赶紧过来搀住老三,帮他捂住,我去发车,我们马上去307医院。
            老三抹了一把鲜血,说:师父,没事,不就流一点血嘛,皮外伤而已,去校医院就行了,那里能报,能报。
            二哥回过头,说:你命就一条,我钱多得是,你不要再讲话了,安心疗伤,一切听从我的吩咐。
            


            61楼2011-12-0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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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我们一下车,靠近宿舍楼,老三的造型顿时引来众人的关注,连平时万恶不赫的寝室管理员也就是被我们统称为楼主的大爷都投来同情的目光,几个路过的女生也不时回头观望,窃窃私语。
              老三在万众瞩目下不免有些得志,也不顾我们的搀扶,昂首挺胸迈进。我当时不能理解,后来才知道,三哥在年少的时候曾一度渴望成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楼上正在阳台收衣服的老四率先发现了楼下的异常,冲着我们大喊:二哥,老三他咋地了,蒙面蒙成这样,撞墙了?卡门了?还是练铁头功了?
              二哥愤恨的回应说:***的脑子被驴踢了,三哥这是在拍片,演戏,行为艺术,你懂啵。
              老四听了,就回头冲着宿舍喊:老大,快出来看上帝。
              顿时楼上的窗户里纷纷探出十几个脑袋来。
              老三扬起头,冲着楼上神色各异的脑袋们喊:一群二逼,没见过蜘蛛侠啊。
              楼上的二逼明显被激怒了,也不顾老三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拎起一盆洗脚水直接泼了下来。
              老三抱头鼠窜开,水结结实实的倾泄到出来维持秩序的楼主身上。
              我和二哥也纷纷跳开,这不仅是因为这水泼的范围巨大,还在于这楼上的二逼不仅泼水了,连盆也一起脱手泼了。
              被泼得一头愣的楼主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听到咣的一声,铁盆结结实实的砸在楼主的天灵盖上。
              这下,楼主气坏了,抬起头,冲着楼上瞬间消失的脑袋们喊:哪个王八蛋泼水了,你,你,***的还泼盆,你当这是你家生活乐园,我今天不信抓不到你,我他妈就守在这脸盆前,有种你不要下来拿盆。
              楼主边说边气呼呼的搬来一张椅子,湿淋淋的坐在路边守候着地上失意的铁盆。
              我和二哥搀着老三退后,轻轻溜进宿舍楼。
              二哥回过头,看了一眼,说:这个楼主,真够**的,脸盆下面有学生号,他都不知道。
              老三回应道:是啊,这年头**横行啊,就说刚才楼上那位,我不就说他二逼嘛,他有必要连盆都砸下来嘛,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毁容啊。
              二哥说:是啊,丫估计是云南来的,刚睡醒,把日子过岔了,以为是今是泼水节呢,一会我们上去收拾他。
              老三说:先等几天,我这个架式上去估计要被收拾,等我功力恢复了我们再去。
              二哥说:也好,徒儿先闭关修炼几天,等真气复元,咱们再双剑合璧灭他们。
              老三的眼角会心一笑。
              


              62楼2011-12-09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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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我们回到宿舍,床上躺着的包皮终于看到了一个受伤面积比自己还要大的人类,也顾不上自己下体疼痛,撑起上体笑孜孜的问:三哥,你怎么了?
                老三威猛的回答说:我撞树上啦。
                包皮惊讶的说:三哥,你走路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把自己撞成这样?
                老三又轻声补充说:我是骑车撞树上的。
                包皮说:噢,原来这样,没事,没事,人生能有几回撞,撞一回算一回。
                我们听得一片茫然。
                隔一会,包皮又探出头来,问:三哥,车撞坏没?
                老三说:车没事,很好。
                包皮说:那就好,那就好,车没事,人没死,这是撞车的最高境界啊,三哥,我恭喜你。
                老三说:不客气。
                包皮说:三哥,有你这么一受伤,以后我疗伤就不再孤独了。
                老三无奈的应了一声,说:是唉。
                于是,在接下来一周时间里,我们宿舍里有了两个被包扎的病人,一个睡上铺,一个睡下铺;一个包上头,一个包下头,两人相依为命。
                


                63楼2011-12-09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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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1: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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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老三躺下之后,二哥就背着挎包出去了。
                  我坐在自己床沿,看到了计算器上的时间,7:25。
                  这正是于冰上自习的时间点,我匆忙打理一下发型,冲出宿舍,身后老三的声音在喊:八哥,八哥,你帮我打瓶开水来。
                  我还是折了回去,虽然现在去打水有可能会错过与于冰相遇的相会,但是老三是病人,且曾经是我师父,我实在不想担当一个见色忘友的罪名。
                  我匆匆打完水,就跑往那盏熟悉的路灯底下。
                  夜风发凉,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裹着外套,行色匆匆,这天气的降温直接压缩了同学们上自习的欲望,我已经看不到那天晚上熙熙攘攘的场景,也看不到野草丛中那朵娇艳欲滴的花。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披上山里的棉袄,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实在太冷了。
                  我跑进教四楼,在于冰所有可能出现的自习室里搜索,也没有身影。我只能回到路灯底下,在那个我们第一个相约的地方满怀期待的守候着。我相信,只要我虔诚的祈祷,奇迹自然会出现,但事实上,奇迹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祈祷而出现,它只会因为你的碰巧而出现。
                  校园的广播已经准时的响起,一如既往的又在播放那首矫情的单身情歌,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晚十点的校园广播都会千篇一律的播放这首歌,这到底是校方发了神经还是主播发了神经。我实在不喜欢一个男人在受伤或者假装受伤以后就去唱一些受伤的歌干一些受伤的事来证明自己很受伤,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如果是我,我会找到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撒盐消毒。
                  但是遗憾的是那天晚上我找不到自己的伤口,我只是想要找到于冰,告诉她。告诉她什么,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只是想要让她知道,那个冰凉的夜晚,我一直在等她,一直在想着她。
                  


                  64楼2011-12-09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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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
                    二哥叹了一口气,说:小龙,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么菜的原因,从来只会盲打,不会思考,没有总结,以后你打星际一定用大脑,而不是打电脑,知道吗。
                    老三点了点头,说:师父,徒儿收到,不过医生嘱咐我说休养期间最好最不要用脑,只能进行简单的智力活动,我估计跟人对战这么高级的活动我暂时搞不了啊。
                    二哥说:那就等你恢复之后再练,不过你要记住,在你恢复之前不能再打电脑了,打电脑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菜。
                    老三说:不打电脑那能干啥呢。
                    二哥说:我有事让你干啊,你不是闲得无聊嘛,我这刚有事要让你干。
                    老三说:什么事呢,我这个伤势能干吗。
                    二哥说:能干,能干,那事是你本能,不用智商。
                    老三说:难不成你是要我看片。
                    二哥说:你有点追求行不行,我这是正事,你还记得那个被我摩托车撞了的女同学吗,我已经查到她电话,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事。
                    老三说:师父,为什么你不自己问呢。
                    二哥说:你这不是无聊吗,我找点事事让你干干,你这么久都呆在宿舍里,除了看片,就没看过女人,不利于身心健康啊,我给你电话卡,你跟她聊聊。
                    老三说:好啊,跟女同学聊天是我平生一大嗜好,我可以用你的电话卡跟她煲电话粥吗。
                    二哥掏出电话卡,说:没问题,只要你们煲得起来。
                    老三接过卡,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二哥说:她姓艾,叫小青。
                    


                    68楼2011-12-0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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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老三清了清嗓子,慢慢的拨通了电话,说:喂,小青在吗?
                      那头一阵骚动,可能是在传电话机。
                      老三捂住了话筒,回头问道:师父,小青漂亮不漂亮啦。
                      二哥说:漂亮,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当然漂亮,至少比你片子里的女的都要清纯漂亮。
                      老三就露出了喜滋滋的眼色,对着话筒接着说:喂,小青嘛,我是那个谁啊——就是那天骑雅马哈撞到你的那位同学——的徒弟啊,你还记得我吗。
                      那头说了四个字。
                      老三接着说:我找你啊,我是专程致电过来慰问你的,你那天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有没有事,有没有检查出什么病来呢。
                      那头又说了四个字。
                      老三接着说:诶,你怎么骂人呢,我没有病啊,就是骑摩托车撞树上了,很快就要康复了,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呢,小青。
                      那头又说了四个字。
                      老三没有说话,愤然挂掉电话。
                      我和二哥围过去,问道:三哥,咋滴了。
                      老三仔细看一遍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说:**,我一激动,拨错号了。
                      


                      69楼2011-12-0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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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我和二哥摇着头看着老三再一次拨通了电话,这一次应该是正确通话了,都慰问十几分钟了电话还没挂。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身养性,老三明显是饥渴得不行了,对异性的需求已经频临井喷状态,就算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他也表现出极度的交友欲。后来聊着聊着,老三就抱着电话机喜孜孜的躲到床上,把帘子拉了起来,搞得比他看教育片还要神秘。
                        我和二哥都有点服了,这小子,绝对是朵奇葩,纱布都缠成那样了,泡妞还能泡成这样。
                        半小时后,老三拉开帘子,喜气洋洋的向我们汇报:艾小青,生成1982年3月6日,祖籍广州,成长于江苏靖江,双鱼座,99年入学,英语专业本科生,爱好听歌看电影,最喜欢的食物是土豆,最喜欢的动物是小狗,最喜欢的电影是赎罪,最喜欢的音乐是轻音乐,最喜欢的人是她妈,最崇拜的人是她爸。
                        二哥听了,说:老三,你这慰问也做得太到位,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事。
                        老三一拍纱带,说:**,我把这个给忘了,不过没事,我跟她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到时我帮你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二哥说:老三,你这个泡妞本领我是服了,关键是你现在纱带绑成这样,怎么去跟人家见面啊。
                        老三说:我也正犯愁呢,万一人家小青不喜欢蜘蛛侠,喜欢钢铁侠,那我就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去见面也有好处,一来可以表示我的诚意,都伤成这样了还跑去跟她见面;二来可以掩饰我的真实身份,万一小青真是个恐龙,我也好脱身;三来可以验证小青的为人,如果我包成这样,她都不嫌弃,那她一定是位好**,值得深交。
                        二哥说:这倒也是。
                        老三从床上蹦起来,伸出手掌,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今晚八点在英语院系主楼门口等她,师父,你等我好消息。
                        二哥迎上去,与老三手掌相击,又回过头,与我相视一笑。
                        我完全可以想像,老三以这么一个惨败的形象去开始一份恋爱,结局会有多么的惨败。如果说他包成了这样,小青还乐于与他相爱,那我们都会怀疑她是否有恋物倾向。
                        但这世间一切,美妙之处就在于你我都无法完全预料。
                        


                        70楼2011-12-0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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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那天晚上,我和老三聊得很晚,也可以说是很早。我们搂着肩,缩在同一个被窝里,看着窗外东方反白,黎明将来,远近的高楼挡住了早起的日出。
                          室友们沉浸在酣睡中,鼾声此起彼伏。
                          老三搂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倾述小青的种种好处,说得连白蛇都要动心了。
                          我倚着他的肩膀,状态由感动到犯困,意识由清楚到模糊,不久困意丛生,当头一棒,我便睡得不省人事。
                          再后来,我似乎梦了一个梦,梦里是在山坡上,我牵着于冰,于冰牵着老三,老三牵着小青,小青牵着我,我们理论上应该牵成了一个圈,但梦境中却是牵出了一个倒三角,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往一个很遥远地方,但是很快眼前出现了一条汹涌的大河,我们困在河边,期待着可以驮人的海龟出现,但却迎来了二哥,他就像是一个千手观音一样,牵住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他念着咒,大河不知为何,逐渐淡去,融为小溪;溪水潺潺流去,沦为涸泽;涸泽风吹日晒,化为沙漠。我们踏上那片广袤的沙漠上,遥望到天边尽头的一排排耸入云宵的擎天柱,天空瞬间变成了火红,我们朝着那些雪白巨大的太阳夸父般的追去,但天忽然黑了,我感觉脚下一阵凌空,整个身体犹如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极速下坠,我徒劳的伸出双手,狂乱的挥舞着,想要在黑暗中抓住任何一个物体,但四面空空如也,我想,我一定不能掉下去,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他们一定都还在上面等着我,我用尽我全身的力量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但却迎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想着梦里面摔得粉身碎骨的场景,不由抱紧了老三。
                          窗外已经洒上了一层明媚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照射在桌子上二哥精致的手表上,很是好看。
                          我揉揉眼,看见老三,他正躺在我怀里,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裹满纱布,像是一具沉睡着的木乃伊。
                          我蹑手蹑脚的爬下老三的床,又蹑手蹑脚的爬上自己的床,在所有室友们醒来之前,摆好了正常睡眠的姿态。
                          否则,两男相拥而睡,绝对又是一个宿舍头条。
                          


                          72楼2011-12-0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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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五
                            一个星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我和于冰和老三按照相约的地点同时出现在机房的时候。于冰看着老三的造型,情不自禁就笑了,笑得连少有的酒窝都娇巧出现了。
                            老三搔着头,其实是在搔纱布,第一次以一个扭捏的姿态出现女孩子面前。
                            于冰余笑未了,捂着肚子,说:老三,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打星际打输了也没必要撞墙啊。
                            老三纠正说:我没撞墙,我是撞树上了。
                            于冰说:那你打星际打输了也没必要撞树啊。
                            老三又纠正说:我不是因为打星际撞树的,我是因为骑摩托撞树上了。
                            于冰还是忍不住打趣说:老三,你骑摩托怎么骑到树上去了,是不是又大意了?
                            老三不好意思的说:不是,不是,这次不是大意,是奔放,是骑得奔放一点。
                            于冰说:那你伤成这样还能打星际不。
                            老三拍拍自己即将复元的脑袋,说:能打,能打,这只是皮肉伤,我神经还在,智商还在。
                            ……
                            


                            73楼2011-12-0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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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1: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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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六
                              我们目送完老三。
                              于冰坐下来,说: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我醒悟过来,说:没事没事,你想玩不,我们来练,好不好。
                              于冰说:好啊,我们来对战,我开局让你农民,一把多让你一个,看你第几把能赢我。
                              我说:第五把我肯定能赢你。
                              于冰嘻嘻笑了,说:不一定哦,我有大招呢。
                              我说:你有再大的招我也能破,要知道你所有的战术都向我演示过哦。
                              于冰不屑的说:切,演示只是不变的套路,对战才是应变的精髓,你敢小看我,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这个游戏的精髓。
                              我说:好啊,我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大招厉害还是我的快攻厉害。
                              于冰托起了腮帮,想了想,说:不行,你不能用快攻,快攻太克制我了。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进攻呢。
                              于冰抿着小嘴,俏皮的说:我说能攻的时候你才能攻。
                              我笑了笑,说:行,反正规则你定,我来执行。
                              于冰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说:你个小傻瓜,要那样你就死定了,五分钟,我们就定为五分钟,五分钟内不准进攻,其它时候随便进攻。
                              我说:行,万事你说了算。
                              于冰就兴致勃勃的建起了游戏,我加入。
                              我们对战了四把,我终于开始赢了一把。
                              于冰停下来,说:……
                              


                              75楼2011-12-09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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