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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不羁,星际永恒——纪念我逝去的大学生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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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二哥收起笔记本,转身又对老三说:小龙啊,你要做我徒弟可以,不过,你得先帮为师干件事。
老三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刀山火海,万事任由师父差遣。
二哥说:明天下了课后,我要出去办个事,需要你的协助。
老三说:这个小Cease啊。
二哥说:不过,你还得帮我叫个人,我需要两个助手才行。
老三说:那就老八呗。
二哥和三哥同时把眼光投向我。
我说:什么事啊?
二哥说:什么事先不能说,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受伤?我和老三听了都有些怕了。
老三压低嗓子轻声的问:师父,你该不会让我们去炸校长办公室吧。



48楼2011-12-09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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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我想,现在有必要介绍一下二哥。
    二哥姓甄名超,还好少了个蛋。
    但是,在这个流行蛋疼的年代里,甄超让人叫为贞操,也是一件让人蛋疼且无法蛋定的事。
    所以早熟的二哥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考虑要更改自己的名字,在他十一岁时候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成功修改了自己的名字,叫李超。
    这也是二哥的一个牛逼之处,别人改名都是纯粹改名,而他改姓,姓由他爸改为他妈。我不知道当时他爸对于此事会有什么看法,但是二哥说他从来都不需要他爸的看法,以前,现在,以后,一直都不需要。我很奇怪二哥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父亲如此的不屑,直到后来我知道了他与苏琴的故事。
    二哥其实是一个很正直很有魄力的人。但是在我认识之初,我对他有莫大的反感。我当时觉得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不能为富,就像我,读书时代就肩负着巨大的经济压力,每日省吃俭用,还得担心下个月的生计;还有一种人是为富不仁,就像二哥,他家财万贯,父亲原来是一个服装城老板,后来嫌正当行业钱滚得太慢,又转型房地产,几番周转,成为巨鳄。因此,用现在的话来说,二哥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刚入学的时候,为了测试食堂里哪一个菜符合他的口味,就把所有的菜都买了一份,然后逐一品尝,最后还是跑去肯得基里买了一盆鸡腿,把所有的菜都留给了我们。除此之外,他的财富还表现在在我渴望拥有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一辆摩托车,还是雅马哈,我清楚的记得这个车牌的名字,是因为二哥告诉我说,这个世界有两种东西是男人最爱骑的,一种是叫雅马哈的机车,另一种就是叫雅灭蝶的女人。
    我起初一直都不喜欢二哥,因为我看不惯他买了一份粮食不吃又跑买第二份粮食;也看不惯他人住在宿舍却跑到外面去租了一套公寓;更看不惯他骑着雅马哈的机车载着各式各样的女人在这个校园里兜风;他的显露出来的财富以及在这个财富基础上进行的一切行径都让我鄙视甚至厌恶,我丝毫都没有想到,两个月后,他会成为我的深交,并在我的余生中成为一个不可消停的角色。
    


    50楼2011-12-0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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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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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但奇怪的是,二哥并没有像我想像中那样绝尘而去,而是直接把车和我和老三都丢下,扑上去关心那位蹲在地上的女同学。
      我和老三从车上爬起来,站在一旁观察受害者的伤势。
      女同学应该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正低着头,一幅惊慌失措的模样。
      二哥跑过去,非常礼貌的把女同学扶起来,关切的问: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女同学站起来,自检了一下,神态渐渐恢复了正常,说:没事了,刚才只是吓着了。
      二哥接下来的表现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二哥说:同学,你一定要好好检查检查,不要留下后遗症什么的,我今天有急事,没法陪你去医院,这身上有五百块钱,你先拿着,先去校医院看一下,你的学生工号和宿舍电话给我留一下,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确认情况。
      女同学推开二哥的钱包,说:不用了,应该没事的,你走吧,没事的。
      二哥没有理会,直接把五百块钱塞进了女同学书包里,然后又拿起女同学挂在脖子上的学生证看一下,说:我马上走,这钱你收下,先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女同学没再推让,背着书包慢慢融入放学的人潮中。
      二哥走过来,扶起车。
      老三不解的问:师父,你给她钱干吗?
      二哥说:我怕把人家撞伤了。
      老三说:这个车速,怎么可能嘛,与其说车撞到了人,还不如说人推倒了车,你怎么就甘愿主动被敲诈呢。
      二哥潇洒的说:我又不缺钱。
      老三说:那你也没必要随便给路人发钱啊,师父,我看你另有阴谋是不是,是不是想泡人家啊?
      二哥发动了车,说:我又不缺女人。
      老三说:那你记人家学生号干嘛啊。
      二哥说:我骑车撞了人,我心里内疚,五百块钱就是买个心安,至于记她学生号,是因为我心里还不安,我担心人家检查出来会有事,有学生号,我就能查到她电话,过几天我可以给她打电话确认一下情况,就这么简单。
      真的就这么简单?老三和我一样依旧无法相信。
      二哥没有回话,只是无可奈何的回应我们怀疑的表情。
      后来所发生的一切证明事实真的没有这么简单,一切的传说都是源有典故的。我们只是看到了二哥飙车生涯的后半部,而没有看到前半部。我们无法理解他的热心,是因为我们都不曾了解他的故事。我们都躲在自己的人生经历里去亵渎二哥那单纯的好意,再带着仇富的意识去认定二哥除了会开车,会耍酷,会泡妞,会打星际之外,其它一无是处。
      但事实上呢。他的故事完美得可以让人掉泪。
      


      52楼2011-12-09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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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二哥摘下了头盔,说:今天我跟神兽车队一个哥们有个比赛,我们约好了车载两人骑跃西山,谁要是先到达山头谁就获取,我要是赢了,今晚请你们天上人间一夜。
        我还在猜想天上人间到底是什么东东,老三明显已经亢奋了,说:师父,这是好事啊,你昨天咋不早说呢,早说我昨晚就不看片了。
        二哥说:我就怕你们俩个一听飙车就怕了不敢来了,早知道你们这么淡定,我就说了,不过我这只有一个头盔,等会我一飙起来,你们俩个行不行啊。
        老三一挺胸脯,说:没问题,师父,我这头大,带不带盔都一个样,八哥坐我后面,有我给他挡着呢,你就尽情的飙,飙赢了带我们去天上人间见个世面。
        二哥说:好,你们俩个一定要抱紧我,一会我上环线就开始飙,飙到西山脚下再开始比赛。
        我们点了点头。
        二哥套上头盔,娴熟的发动车,我们都很识趣的抱紧了前方。
        二哥调整了坐姿,一拧油门,机车一声咆哮,以一个前所未有的加速度向前猛然飞窜,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团无限汹涌的巨浪所包围,身不由己被拖拖拽着前进。
        老三也意识到加速度的威力,弓起了腰,死死的环抱着二哥的身体,留给我一个巨大的屁股。
        我全力扣紧老三的腰,在视线模糊之前,看了二哥最后一眼。
        他正趋身前趴在机车上,把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右手油门上,全力掌控着机车的速度。
        我想,此时,机车就是他的世界,速度就是他的全部。
        劲风在我耳边无情的划过,并且伴随着机车的加速,愈来愈急促,已经完全淹没外界所有的声音。我发现我的眼睛已经无法控制泪水,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意识,眼前所有的视线都一片模糊,周围无限大的空间都在扑面而来的风声中急剧缩小,仿佛一切都被塞进了时空隧道一般。
        


        53楼2011-12-09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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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二哥一路狂飙,我们意识全无,直至蜿蜒的西山脚下。
          二哥停住车,摘下头盔,回头看了看我们,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没事吧。
          我们都麻木的摇了摇头。
          二哥挂上头盔,说:你们两个先缓缓,整理整理发型,一会比赛比山路就没这么快了,你们不用怕啊,不用怕。
          我和老三已经彻底风化得不知道什么叫怕了,就木木的站着,等待着全身血液循环大脑复苏,寻找一下肉体存活的感觉。
          此时,又一辆雅马哈飞驰过来,在我们身前戛然停下。
          三个戴着头盔穿着赛车服的人从车上活灵活现的蹦下来。
          二哥走向前,说:标哥,你来了。
          标哥摘下头盔,说:咦,阿超,你怎么带了两个男的来啊。
          二哥说:男女有关系吗?
          标哥说:那当然有喽,一会我要输了,我这两个小妞今晚就归你了;你要输了,你这两个男的晚上归我,我能干啥啊。
          二哥说:他俩啥都能干,除了不能干外。
          标哥不屑的笑了笑,又走过来,把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阿超,你这两个同学发型够酷哟,咦,怎么眼里还含着泪呢,这飙车飙到热泪盈眶我倒是倒一遭碰上哦。
          老三已经活力恢复了,听到这话,有些怒了,想要出言相讥。
          二哥一把把他按住,说:标哥,他们两个是来给我助阵,都是学生,没玩过车,也没有头盔,刚才因为光头被我飙过来才这样的。
          标哥依旧满脸不屑的说:**),没头盔也敢来飙车,你们这些八零后,活得真是挺有勇气的。
          二哥一听,也有些急了,说:你TMD少给我废话,谁先到山头谁说了算,我要是赢了,你跪下来给我两个同学磕头认错,我要是输了,这车推下悬崖,从此我决不碰车。
          


          54楼2011-12-09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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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标哥把脸一横,说:来就来,谁怕谁啊。说完套上头盔,推着他的两个小妞上了车。
            二哥跨上车,我和老三紧随着趴上。
            二哥拨开了头盔的玻璃罩,回过头对我们说:一会前方的红灯一亮,我们就会开始发车,你们两个一定要抱紧我,山上有一段路很陡,一定要加倍小心,万一翻车了,一定要记住抱头,抱成一团护头,知道吗?
            我们都很紧张的点了点头。
            二哥转过头,向着标哥竖起了中指。
            标哥也不示弱,回应了一个中指,只是方向向下。
            我当时都不太明白这些手势是什么意思。后来老三告诉我说,竖中指就是代表太阳,向上是对菊花的太阳,向下是对鲍鱼的太阳。
            


            55楼2011-12-09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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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绿灯闪烁几下,换为黄灯,二哥与标哥同时发动了车。
              时间似乎凝止,秋风似乎停息,这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这两辆机车,一蓝一黄,剧烈的咆哮着,焦燥的渴望着,所有的力量与速度都在红灯来临之前那一刹那蓄势待发着。我的神经已经在这混浊的汽油味中自燃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这种紧张的感觉,远比我赛跑,远比我高考,都要来得迅猛,来得刺激。我已经完全顾不上这前方的崇山峻岭,而是狂热的认定一个方向,就是山头的方向,胜利的方向。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老三忽然非常不恰当的打了一个哆嗦,引得我也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老三侧了侧头,发音带颤着说:八,八哥,这他妈太刺激了,我尿都有点急了。
              我抱紧他,在他耳边鼓励自己说:别怕,别怕,别怕。
              老三又回头,说:八哥,我不怕,要是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告诉于冰,我喜欢她,真的喜欢她,我在临死之前都在想着——。
              话还没说完,机车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出来,老三说出的最后那个她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化在风中。
              我的肉体又再一次抛向了冷例的劲风中,只是这一次,我的意识非常清晰,我一直都在想,原来老三是这么喜欢于冰,他在如此高度紧张的时刻都不曾忘记于冰,而我,在机车咆哮的时候,在速度渴望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遗忘了她,是否老三比我还要喜欢于冰,还要适合于冰?
              


              56楼2011-12-09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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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机车疾驰了一阵,窜入山路,一阵剧烈的颠簸,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换档降速。
                二哥依旧死死的咬在标哥后面,但一直没有超越。
                老三已经有些急了,就恨不能跳下车来助二哥一臂之力。
                标哥在我们前面灵活的转动龙头,狡猾的绕起之字,这一方面可以展现他的车技,另一方面给二哥超越他增加了难度。
                我看见二哥一直都紧随着标哥行进,有几次都有超越的机会,但不知为何,二哥迟迟都没有动作。
                老三已经有些看不明白了,都想要敲自己的师父。
                两车一直贴身行进到最后一个山峰,到达山头最后一块平坦的必争之地。标哥率先加大了油门,全力冲刺。
                二哥回过头,松开一只手,给了我们一把希望的剪刀。
                我们心领神会的抱紧前方。二哥干脆利落的切档提速,车扬起一阵风沙,像是一头倔强的猛兽急剧逼近了前方的机车。标哥也不甘示弱,一边加大油门一边反转龙头,想要封阻二哥超越的路线。两车再次贴到一块,二哥死磕着前进。标哥死活不给让路,赌死把二哥逼向了山路的边缘。二哥依旧无畏的加大了油门,以巨大的速度撞向了蓝色的机车,标哥全力阻拦,硬生生的扛着二哥的撞击,无耻的封死了前方超越的路线,不给二哥一点见缝插针的机会。
                两车相峙贴身推进十几米,眼看山头就要到了,我们都不禁为二哥捏了一把汗。
                老三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愤恨的对我说:八哥,这畜牲太没职业道德,我们踹他,踹翻他,踹死他。
                我还没有回应。老三就已经跃跃欲试,在高速行进的机车上腾出一只手来不停搓擦自己的大腿热身,准备要施展他在宿舍里招牌式动作——大力神踹。
                我想,老三的这一脚神踹有可能会踹翻标哥,但更有可能会因为力道反弹而掀翻二哥,或者是因为外界力量的猛然介入而导致两车都失去平衡,双双翻车,两败俱伤,大家都要抱头。但不幸的是,对方有三个头盔,而我们只有一个,受伤概率远远高于他们。
                我想要阻止老三,但已经来不及了。在我出声之前老三已经侧身对着标哥的后座一脚猛踢,我知道,三哥是学过跆拳道的,这一脚专业而纯熟的侧踢,如果对象是我,绝对会瞬移五米开外。
                果然,这一脚神踹完全出乎标哥意料之外,蓝色的机车在突如其来的脚力推击之下瞬间侧滑一米之外,急剧摇晃几下,始终无法找到重心的平衡,在高速惯性的带动下标哥不甘而又被动的撞向了路边的大树,咣的一声,留下机车徒劳的咆哮与标哥狼狈的倒地。
                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来庆祝标哥的狼狈,而是更担心二哥的应对。他的速度远在标哥之上,而受力的突击程度也绝不亚于标哥,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二哥的机车在一脚神踹之后已经被反弹出了山路范围之外,而强力的外力介入已经逼迫机车需要依靠全力的倾斜来维持平衡。二哥已经完全俯身在机车上,人车一体,在高速行驶的机车推动下把车身的倾斜度控制在一个精密而极限的角度范围之内,我抱紧老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华丽的翻转,近乎贴着地面的耳朵已经完全能够听清车轮辗过落叶的沙沙碎音。
                二哥以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倾斜度化解了所有的力度,然后优雅的滑了一个圈,在标哥再次发动机车之前,漂亮的扑向了山路,潇洒的消失在标哥目瞪口呆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和老三不禁齐声呼出一个Yeah字。
                我们知道,我们赢了。
                


                57楼2011-12-0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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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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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我们把车停在山头,欣喜若狂,再一次迎着大风**)呵呵的齐声喊Yeah,山谷里到处回荡着我们胜利的声音。
                  我不禁第一次主动启动话匣。
                  我说:三哥,你刚才那一个侧踢太帅了。
                  老三说:那不算啥,师父,你刚才那个旋弯实在太帅了,以后有空一定教我,用那一招泡妞,绝对百发百中啊。
                  二哥一边检查车一边说:你小子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妞,你要抱这个初衷,肯定啥什么也学不好,你要想学好一样东西,一定要先学会热爱,再学会踏实,不然你永远都是个菜鸟,永远都是个装(逼)侠。
                  老三非常信服的说:是,师父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踏实学事,等学好了再泡妞。
                  二哥有些崩溃了说:老三,你能不能不提泡妞啊。
                  老三说:行,行,我不提泡妞,不提泡妞,等晚上到了天上人间再提。
                  此时,标哥的车已经驰到了,还没停稳,标哥就一拨头盔,就冲着我们喊:刚才哪个**)踹我车哪。
                  我们三个笑而不语。
                  标哥下了车,走过来,拍了拍二哥肩膀说:阿超,你行,刚才那招够劲,我玩不来,我算是服了,后生可畏啊,我给你两个兄弟道歉。
                  二哥豪爽的说:道歉就算了,你把我要的那辆马自达尽快运过来,这冬天马上要到了。
                  标哥说:没问题,只要你加入我们车队,我马上让我小弟把车开来。
                  二哥说:车队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没有时间。
                  标哥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的人才,去读了大学,***可惜了。
                  二哥没有说话。
                  标哥挥了挥手,说:我先走了,车队的事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我随时欢迎,这两个妞你们留着,晚上慢慢玩。
                  二哥说:不用了,我不好这口,你带回去吧。
                  标哥说:男人说话算话,这我输得起,你放心,我真不介意,你们晚上尽情的玩。
                  二哥再次推让,说:不用了,真不用了。
                  老三已经情不自禁趋身插入道:师父,我用。
                  二哥回过头,说:你丫敢用,我阉了你。
                  老三又弱弱的退了回来。
                  标哥哈哈大笑,说:阿超,你这家教还挺严,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正常,这妞你们留着,我先撤了,你们随意。
                  标哥跨上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两妞靠近二哥,说:超哥,你刚才那个动作好帅啊,从哪里学的啊?
                  二哥没接腔,妞又说:超哥,晚上带我们去哪玩呢?
                  二哥说:我还要赶回学校,我送你们下山吧。
                  妞撒娇着说:不嘛,人家还没陪超哥玩呢。
                  二哥发动了车,说:上车吧,我送你们下去。回过头对着我们说:老三,八哥,你们先等着,我送她们下山,很快上来。
                  我和老三站在秋风中,目送二哥下山。
                  老三眼巴巴的看着到手的妞又被二哥送走。良久,才回过头,一脸崇拜的表情说:你看,我师父,多帅啊,情操多高尚啊


                  58楼2011-12-0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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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我们在山上稍等片刻,二哥就回来了,载着我们慢悠悠的下山,秋风变得柔和了许多,拂面而来,感觉甚爽。
                    老三趴在二哥身上,骄傲的说:师父,刚才多亏了我那一脚神踹,是不是。
                    二哥摇摇头,说:老三,你太激进了,你刚才那一脚非常冒险,还好我反应快一点,不然我们仨都要成为悲剧,这条山路我上上下下骑了不下两百回,路上有几个弯几个坑我都一清二楚,如果我只是想赢标哥,在第一个山峰转弯就可以轻松超越他,我只是想探标哥的实力,想看他的极限速度,标哥在山头的冲刺已经竭尽全力,你不出那一脚,我照样可以赢他,他截我前路的计谋早在我意料之中,我已经精确计算过,按标哥的极限速度,从冲刺到山头至少需要十八秒,而我与他贴身行进九秒,在第十秒的时候,我将退出主路争夺,直接转入山路右侧的小径,那条小径我已经练了一个多月,最快穿越三秒就可以到达终点,我只需要控制速度,在第十七秒到达终点,就可以赢下标哥。只是我没想到,你求胜心切,在第八秒就已经出脚,逼得我只能应变,所幸大家相安无事。
                    老三急切的说:师父,我也是看着着急,我看那个标哥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明知速度比不过你,就赌你路,无耻的想让你把他推到第一。
                    二哥拐了一个山弯,语重心长的说:老三,做人行事不能冲动,车手尤其需要冷静,人家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要探他的实力,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你一定要记住,一个车手想要赢得比赛,必须要依赖于对速度与平衡的掌控能力,而不是其它小动作,这点与SCer一模一样。
                    老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会,又补充问道:师父,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你能够三秒穿完小径,为什么还要控制在十七秒到达终点?
                    二哥回过头,说:你要知道,你最强的对手是你自己,你最好的实力要留给你自己,如果你还有把握,就一定要隐藏实力,否则下一次打败你的人就不是你自己,而是别人。
                    老三沉默良久,觉悟了半天,说:**,师父,你这话太玄乎了,还是讲一点通俗易通的人话吧。
                    二哥无奈的摇摇头,没再解释。
                    我抱着老三趴在车身后座,听着二哥这段教诲,已经被深深折服。
                    我想,这就是一个高手的境界,对速度,对平衡拥有绝对自如的操控能力;对变化,对计谋拥有完美冷静的应对能力;他在面对平庸的对手时显得那般平庸,以致于人们都无法想像他在面对卓越的对手时怎么能够超越卓越,但他却确确实实做到了,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永远都只是冰山一角。而这,就是深不可测,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59楼2011-12-0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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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山下到一半的时候,老三忽然又活跃起来,提议让他来飙一下车。
                      对于这个提议,我和二哥都很反对,二哥担心车,我担心命。
                      老三执意要飙,抱着二哥哀求说:师父,你就让我骑一下嘛,你骑那么爽了就让骑一下还不行嘛。
                      二哥说:老三,我不是不让你骑,我是怕你能力不行。
                      老三挺着胸脯说:我啥时候能力不行过,怎么说我当年在市里面骑自行、电动、人力、三轮啊都是一霸。
                      二哥说:我知道,你曾经是车霸,你的星际水平也曾经是市里第三,但是,老三,我这跟你那不一样,我这是赛车,性能比较强,恐怕你控制不住。
                      老三说:放心,师父,我控制得住,控制得住,他性能好,我性能也好,我天天看片,身体还这么健壮,性能还不好嘛,我刚才看你那个动作帅得一塌糊涂,真是技痒难耐,你就让我骑一段过下瘾。
                      二哥妥协了说:好吧,十分钟,就十分钟让你摩摩痒,你得保证速度控制在30码以下。
                      老三兴奋的说:没问题,30码就30码。
                      二哥停下车,与老三交换了位置。
                      老三握着龙头,磨蹭了几下,沾沾自喜的说:这把子,握着真带劲啊。
                      二哥又叮嘱了一次说:老三,头盔,拿去带上。
                      老三徐徐发动车,得意的说:师父,没事,我头大着呢,不用头盔,你看,你看,我说过没问题吧,这换档车我以前骑过滴。
                      二哥谨慎的看着油门。
                      老三的操作逐渐豪放起来,大力切档,然后提速,机车略微摇晃着向前行进。
                      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抱紧二哥。二哥正两眼关爱的注视自己的爱车。
                      老三目视前方,机车在他的第一次驾驶下居然成功转过一道山弯,迎来了一片豁然开朗的风景。
                      这秋风送爽的天气,这落叶纷飞的时节,这机车狂飙的速度,这热血沸腾的**,这初尝甜头的快感,已经让张扬的老三难以抑制内心深处对于速度的渴望,操控也不由自主的嚣张起来。计速表很快转到三十码,老三敞开的外套已经像蝙蝠侠的披风一样随风飘扬,遮挡住了二哥关切的脸庞。
                      二哥温馨的提示老三:前面有坡路陡,注意速度,注意速度。但老三似乎就只听到了速度,速度,油门一紧,计速表瞬间弹到五十多码,送爽的秋风顿时又开始呼啸起来。
                      二哥连忙招呼老三松油门,快松油门。结果油门瞬间弹到七十几码,呼啸的秋风已经凛冽起来。
                      我想老三是不是已经飙车飙中风了。
                      车已经像个鲁莽的醉汉,以一个急剧摇摆的姿态跌跌撞撞的冲下了坡,老三颤抖的回话的证明他还活着,只是活在自己的恐惧中。但是,很快,他就把这种恐惧蔓延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只听到老三颤抖的说:师父,师父,这车——车——油门怎么松不了啊。
                      这下,见惯风浪的二哥也有些慌了,惊呼说:松右手,快松右手,老三,快松右手。
                      但悲剧的是老三坚定的松开了左手,同时给了我们一把绝望的剪刀。
                      车已经完全失控的冲出了山路,窜入长满荆草的丛林。二哥果断的扔掉了手上的头盔,推开老三接管龙头,但机车已经完成没有时间来接受主人的调教,狂暴的带着我们披荆斩棘,不偏不倚,成功撞在一颗大树上。只听到咣垱一声撞击,老三啊呀一声惨叫,我本能的抱紧头颅。
                      世界沉入寂静。
                      


                      60楼2011-12-0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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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好一会,我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器官一切健在。
                        我抬起头,看见老三正躺在地上,二哥抱着他,以一个电视剧中极其煽情的姿势呈现在我眼前。
                        这是在我印象中老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一个迷离忧郁的眼神望天,虽然是被动的。
                        二哥正在呼唤着老三的名字,老三似乎失去了知觉,没有一丝回应,睁大的眼瞳也渐渐失去色彩,留下一片反白。
                        我吓坏了,扑过去,抱着老三的躯体大声呼喊。
                        二哥抱起老三的头,把大拇指按在老三的鼻子下方,其他四指摊开放置下颌,向上推送,不断重复按揉。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二哥在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的把昏迷的老三摇醒。后来才知道,二哥那个就是掐人中,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那个场景和那个动作,因为它挽救了老三的性命,同时也让我明白无知有多可怕。
                        许久,老三一声咳嗽,终于复醒过来,我欣喜的抱着他。
                        老三茫然的环顾左右,说:师父,你的车没事吧。
                        二哥松开拇指说:你个傻蛋,车废了就废了,太不了再买一辆,你要是挂了,我去哪里收你这么傻的徒弟啊。
                        老三感动得一败涂地,抱着二哥说:师父,我没事,我头大命大,挂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头感觉好晕,好重,你帮我看看,我脑袋是不是又肿了。
                        二哥说:你当然感觉晕了,你刚才就跟这车一样,结结实实的撞在树上,能不晕吗?你醒来了就好,我帮你再看看其它地方有没有受伤。
                        老三应了一声,艰难的把自己撑起来,我们看到一流血柱从老三额头淌下。我刚欢快的心情顿时又被吓得六神无主,二哥二话不话,直接撕开了自己的T恤,给老三捂住,又招呼我说,八哥,赶紧过来搀住老三,帮他捂住,我去发车,我们马上去307医院。
                        老三抹了一把鲜血,说:师父,没事,不就流一点血嘛,皮外伤而已,去校医院就行了,那里能报,能报。
                        二哥回过头,说:你命就一条,我钱多得是,你不要再讲话了,安心疗伤,一切听从我的吩咐。
                        


                        61楼2011-12-0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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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我们一下车,靠近宿舍楼,老三的造型顿时引来众人的关注,连平时万恶不赫的寝室管理员也就是被我们统称为楼主的大爷都投来同情的目光,几个路过的女生也不时回头观望,窃窃私语。
                          老三在万众瞩目下不免有些得志,也不顾我们的搀扶,昂首挺胸迈进。我当时不能理解,后来才知道,三哥在年少的时候曾一度渴望成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楼上正在阳台收衣服的老四率先发现了楼下的异常,冲着我们大喊:二哥,老三他咋地了,蒙面蒙成这样,撞墙了?卡门了?还是练铁头功了?
                          二哥愤恨的回应说:***的脑子被驴踢了,三哥这是在拍片,演戏,行为艺术,你懂啵。
                          老四听了,就回头冲着宿舍喊:老大,快出来看上帝。
                          顿时楼上的窗户里纷纷探出十几个脑袋来。
                          老三扬起头,冲着楼上神色各异的脑袋们喊:一群二逼,没见过蜘蛛侠啊。
                          楼上的二逼明显被激怒了,也不顾老三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拎起一盆洗脚水直接泼了下来。
                          老三抱头鼠窜开,水结结实实的倾泄到出来维持秩序的楼主身上。
                          我和二哥也纷纷跳开,这不仅是因为这水泼的范围巨大,还在于这楼上的二逼不仅泼水了,连盆也一起脱手泼了。
                          被泼得一头愣的楼主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听到咣的一声,铁盆结结实实的砸在楼主的天灵盖上。
                          这下,楼主气坏了,抬起头,冲着楼上瞬间消失的脑袋们喊:哪个王八蛋泼水了,你,你,***的还泼盆,你当这是你家生活乐园,我今天不信抓不到你,我他妈就守在这脸盆前,有种你不要下来拿盆。
                          楼主边说边气呼呼的搬来一张椅子,湿淋淋的坐在路边守候着地上失意的铁盆。
                          我和二哥搀着老三退后,轻轻溜进宿舍楼。
                          二哥回过头,看了一眼,说:这个楼主,真够**的,脸盆下面有学生号,他都不知道。
                          老三回应道:是啊,这年头**横行啊,就说刚才楼上那位,我不就说他二逼嘛,他有必要连盆都砸下来嘛,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毁容啊。
                          二哥说:是啊,丫估计是云南来的,刚睡醒,把日子过岔了,以为是今是泼水节呢,一会我们上去收拾他。
                          老三说:先等几天,我这个架式上去估计要被收拾,等我功力恢复了我们再去。
                          二哥说:也好,徒儿先闭关修炼几天,等真气复元,咱们再双剑合璧灭他们。
                          老三的眼角会心一笑。
                          


                          62楼2011-12-09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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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我们回到宿舍,床上躺着的包皮终于看到了一个受伤面积比自己还要大的人类,也顾不上自己下体疼痛,撑起上体笑孜孜的问:三哥,你怎么了?
                            老三威猛的回答说:我撞树上啦。
                            包皮惊讶的说:三哥,你走路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把自己撞成这样?
                            老三又轻声补充说:我是骑车撞树上的。
                            包皮说:噢,原来这样,没事,没事,人生能有几回撞,撞一回算一回。
                            我们听得一片茫然。
                            隔一会,包皮又探出头来,问:三哥,车撞坏没?
                            老三说:车没事,很好。
                            包皮说:那就好,那就好,车没事,人没死,这是撞车的最高境界啊,三哥,我恭喜你。
                            老三说:不客气。
                            包皮说:三哥,有你这么一受伤,以后我疗伤就不再孤独了。
                            老三无奈的应了一声,说:是唉。
                            于是,在接下来一周时间里,我们宿舍里有了两个被包扎的病人,一个睡上铺,一个睡下铺;一个包上头,一个包下头,两人相依为命。
                            


                            63楼2011-12-09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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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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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老三躺下之后,二哥就背着挎包出去了。
                              我坐在自己床沿,看到了计算器上的时间,7:25。
                              这正是于冰上自习的时间点,我匆忙打理一下发型,冲出宿舍,身后老三的声音在喊:八哥,八哥,你帮我打瓶开水来。
                              我还是折了回去,虽然现在去打水有可能会错过与于冰相遇的相会,但是老三是病人,且曾经是我师父,我实在不想担当一个见色忘友的罪名。
                              我匆匆打完水,就跑往那盏熟悉的路灯底下。
                              夜风发凉,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裹着外套,行色匆匆,这天气的降温直接压缩了同学们上自习的欲望,我已经看不到那天晚上熙熙攘攘的场景,也看不到野草丛中那朵娇艳欲滴的花。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披上山里的棉袄,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实在太冷了。
                              我跑进教四楼,在于冰所有可能出现的自习室里搜索,也没有身影。我只能回到路灯底下,在那个我们第一个相约的地方满怀期待的守候着。我相信,只要我虔诚的祈祷,奇迹自然会出现,但事实上,奇迹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祈祷而出现,它只会因为你的碰巧而出现。
                              校园的广播已经准时的响起,一如既往的又在播放那首矫情的单身情歌,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晚十点的校园广播都会千篇一律的播放这首歌,这到底是校方发了神经还是主播发了神经。我实在不喜欢一个男人在受伤或者假装受伤以后就去唱一些受伤的歌干一些受伤的事来证明自己很受伤,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如果是我,我会找到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撒盐消毒。
                              但是遗憾的是那天晚上我找不到自己的伤口,我只是想要找到于冰,告诉她。告诉她什么,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只是想要让她知道,那个冰凉的夜晚,我一直在等她,一直在想着她。
                              


                              64楼2011-12-09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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