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机车疾驰了一阵,窜入山路,一阵剧烈的颠簸,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换档降速。
二哥依旧死死的咬在标哥后面,但一直没有超越。
老三已经有些急了,就恨不能跳下车来助二哥一臂之力。
标哥在我们前面灵活的转动龙头,狡猾的绕起之字,这一方面可以展现他的车技,另一方面给二哥超越他增加了难度。
我看见二哥一直都紧随着标哥行进,有几次都有超越的机会,但不知为何,二哥迟迟都没有动作。
老三已经有些看不明白了,都想要敲自己的师父。
两车一直贴身行进到最后一个山峰,到达山头最后一块平坦的必争之地。标哥率先加大了油门,全力冲刺。
二哥回过头,松开一只手,给了我们一把希望的剪刀。
我们心领神会的抱紧前方。二哥干脆利落的切档提速,车扬起一阵风沙,像是一头倔强的猛兽急剧逼近了前方的机车。标哥也不甘示弱,一边加大油门一边反转龙头,想要封阻二哥超越的路线。两车再次贴到一块,二哥死磕着前进。标哥死活不给让路,赌死把二哥逼向了山路的边缘。二哥依旧无畏的加大了油门,以巨大的速度撞向了蓝色的机车,标哥全力阻拦,硬生生的扛着二哥的撞击,无耻的封死了前方超越的路线,不给二哥一点见缝插针的机会。
两车相峙贴身推进十几米,眼看山头就要到了,我们都不禁为二哥捏了一把汗。
老三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回过头愤恨的对我说:八哥,这畜牲太没职业道德,我们踹他,踹翻他,踹死他。
我还没有回应。老三就已经跃跃欲试,在高速行进的机车上腾出一只手来不停搓擦自己的大腿热身,准备要施展他在宿舍里招牌式动作——大力神踹。
我想,老三的这一脚神踹有可能会踹翻标哥,但更有可能会因为力道反弹而掀翻二哥,或者是因为外界力量的猛然介入而导致两车都失去平衡,双双翻车,两败俱伤,大家都要抱头。但不幸的是,对方有三个头盔,而我们只有一个,受伤概率远远高于他们。
我想要阻止老三,但已经来不及了。在我出声之前老三已经侧身对着标哥的后座一脚猛踢,我知道,三哥是学过跆拳道的,这一脚专业而纯熟的侧踢,如果对象是我,绝对会瞬移五米开外。
果然,这一脚神踹完全出乎标哥意料之外,蓝色的机车在突如其来的脚力推击之下瞬间侧滑一米之外,急剧摇晃几下,始终无法找到重心的平衡,在高速惯性的带动下标哥不甘而又被动的撞向了路边的大树,咣的一声,留下机车徒劳的咆哮与标哥狼狈的倒地。
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来庆祝标哥的狼狈,而是更担心二哥的应对。他的速度远在标哥之上,而受力的突击程度也绝不亚于标哥,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二哥的机车在一脚神踹之后已经被反弹出了山路范围之外,而强力的外力介入已经逼迫机车需要依靠全力的倾斜来维持平衡。二哥已经完全俯身在机车上,人车一体,在高速行驶的机车推动下把车身的倾斜度控制在一个精密而极限的角度范围之内,我抱紧老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华丽的翻转,近乎贴着地面的耳朵已经完全能够听清车轮辗过落叶的沙沙碎音。
二哥以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倾斜度化解了所有的力度,然后优雅的滑了一个圈,在标哥再次发动机车之前,漂亮的扑向了山路,潇洒的消失在标哥目瞪口呆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和老三不禁齐声呼出一个Yeah字。
我们知道,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