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往冬天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一个火车站，车站里空空荡荡，栗色头发的站长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烟头忽明忽暗。烟灰积得长了，他就把手伸到窗外去弹掉烟灰。
然后他看到我，就说：“票拿过来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
我的手里有一张票，一张单程车票。
“少见。”他说，“很少看到买单程车票的人。”
“大家都喜欢买往返票，这样可以确保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买了单程票，不一定回来，你说是不是？”他吐出一个烟圈，对我笑了一下。
“是啊，也许出去了就不回来了。”我说。
我看到他的眼睛是墨色的，这让我想到你的眼睛，佐助。
那时侯你还很小，你的眼睛像烟水晶一样，黑得纯粹却是近乎透明的清澈。
“火车一会就要进站了。”他说，“准备上车吧，再见。”
他拍了拍我的肩，淡淡地笑。于是我向他点头，对他说：“再见。”
我走出候车室的时候看到火车进站，烟囱里冒着烟，灰色的稀疏的烟。汽笛拉响，火车慢慢地停下来，停稳之后发出的声响像叹息的声音。
这让我想到很多年以前，佐助。那时候你才两岁，还不太走得稳路，可是已经喜欢蹒跚着跑来跑去，有时不小心还会绊到自己跌一交，然后从地上闷闷地爬起来，眼睛里一闪一闪全是水光，手心和膝盖都有被磨红的痕迹。可是我只要朝你招手，你就咧开嘴笑着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好象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时侯你还那么小，我也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那时侯我们是去哪里玩呢？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爸爸妈妈走在前面，我拉着你走在后面，你很矮，要把手伸得很高才能够得到我的手。上了火车之后你就爬到座位上把脸贴着玻璃，很认真地看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去，偶尔会不自觉地笑起来。
你那时侯的笑干净得像水。
火车离站的钟声响了起来，停在车站外的鸽子被惊起，扑棱扑棱地飞过天空。有灰色的羽毛落下来，火车一点一点启程。
Here I stand in Bressanone
With the stars up in the sky
Are they shining over brenner
And upon the other side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 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Now the clouds are flying by me
And the moon is the rise
I have left stars behind me
They were disamonds in your skies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 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火车里没有其他的乘客，我走过一节一节没有人的车厢，只听到火车的声音和广播里正在放的这首歌。
它一遍一遍地放，因此后来我终于听懂了那种我不熟悉的语言。
我走到驾驶室，车长回过头看了看我，笑着说：“喜欢吗，这首歌？”
“这可是专门为买单程票的乘客放的啊。”他说。
是的，这是一首适合买单程车票的乘客的歌。
我走回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和我们以前坐的座位一模一样，皮椅子上有几块小小的皮革剥落了，那时我的弟弟佐助就去抓这些掉下来的碎片。他一路上都很开心，像一只精力过于旺盛的小动物，一刻不得闲。
可是火车到站的时候，他玩累了，趴在我身上睡着了。爸爸妈妈想把他叫醒，可是他睡得很熟。于是最后我只能抱着他走下火车跟着爸爸妈妈去旅店投宿。
你还记得这些事吗，佐助？有人说两岁之前是没有记忆的，是真的吗？
你还记得不恨我的日子吗？
火车到站之前，我醒了。
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终点是哪里。
END 2005.4.9
附：朴树《火车开往冬天》：
火车汽笛拉响我走神的心情去黑夜，我的面前只有一片没有你送行的站台。远离那个被你的眼泪湿透的城市和你，我现在就要走了你不要送我在想你。
这是一列开往冬天的火车，窗外没有诗句只有远去的站台站台站台。眼睛在窗外驰驶回到那些没有脚步的日子，昨天已甜得发苦我必须离开那平平坦坦的大陆。目光胸膛流浪在想你的墙上，那孤单的地图已经摊开我不想走。
火车一点点点点点的开，我的爱人她她她在等待。我一点点点点点的离开你枕边，我的路已经在万水千山。
明天是个没有爱情的小镇，我会默默的捡起我的冬天。疲惫的火车素不相识的人群哪里是我曾放牧的田野，我知道远方有一盏灯火在为我所祈祷。而你可知道我的汗水将淹没寒冷的异乡？哦快别哭我的爱人请快些寄给我一把镰刀，让我回来收割你的眼泪让我们跟从新的幸福。
火车一点点点点点的开，我的爱人她她她在等待。我一点点点点点的离开你枕边，我的路已经在万水千山。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一个火车站，车站里空空荡荡，栗色头发的站长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烟头忽明忽暗。烟灰积得长了，他就把手伸到窗外去弹掉烟灰。
然后他看到我，就说：“票拿过来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
我的手里有一张票，一张单程车票。
“少见。”他说，“很少看到买单程车票的人。”
“大家都喜欢买往返票，这样可以确保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买了单程票，不一定回来，你说是不是？”他吐出一个烟圈，对我笑了一下。
“是啊，也许出去了就不回来了。”我说。
我看到他的眼睛是墨色的，这让我想到你的眼睛，佐助。
那时侯你还很小，你的眼睛像烟水晶一样，黑得纯粹却是近乎透明的清澈。
“火车一会就要进站了。”他说，“准备上车吧，再见。”
他拍了拍我的肩，淡淡地笑。于是我向他点头，对他说：“再见。”
我走出候车室的时候看到火车进站，烟囱里冒着烟，灰色的稀疏的烟。汽笛拉响，火车慢慢地停下来，停稳之后发出的声响像叹息的声音。
这让我想到很多年以前，佐助。那时候你才两岁，还不太走得稳路，可是已经喜欢蹒跚着跑来跑去，有时不小心还会绊到自己跌一交，然后从地上闷闷地爬起来，眼睛里一闪一闪全是水光，手心和膝盖都有被磨红的痕迹。可是我只要朝你招手，你就咧开嘴笑着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好象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时侯你还那么小，我也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那时侯我们是去哪里玩呢？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爸爸妈妈走在前面，我拉着你走在后面，你很矮，要把手伸得很高才能够得到我的手。上了火车之后你就爬到座位上把脸贴着玻璃，很认真地看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去，偶尔会不自觉地笑起来。
你那时侯的笑干净得像水。
火车离站的钟声响了起来，停在车站外的鸽子被惊起，扑棱扑棱地飞过天空。有灰色的羽毛落下来，火车一点一点启程。
Here I stand in Bressanone
With the stars up in the sky
Are they shining over brenner
And upon the other side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 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Now the clouds are flying by me
And the moon is the rise
I have left stars behind me
They were disamonds in your skies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 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火车里没有其他的乘客，我走过一节一节没有人的车厢，只听到火车的声音和广播里正在放的这首歌。
它一遍一遍地放，因此后来我终于听懂了那种我不熟悉的语言。
我走到驾驶室，车长回过头看了看我，笑着说：“喜欢吗，这首歌？”
“这可是专门为买单程票的乘客放的啊。”他说。
是的，这是一首适合买单程车票的乘客的歌。
我走回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和我们以前坐的座位一模一样，皮椅子上有几块小小的皮革剥落了，那时我的弟弟佐助就去抓这些掉下来的碎片。他一路上都很开心，像一只精力过于旺盛的小动物，一刻不得闲。
可是火车到站的时候，他玩累了，趴在我身上睡着了。爸爸妈妈想把他叫醒，可是他睡得很熟。于是最后我只能抱着他走下火车跟着爸爸妈妈去旅店投宿。
你还记得这些事吗，佐助？有人说两岁之前是没有记忆的，是真的吗？
你还记得不恨我的日子吗？
火车到站之前，我醒了。
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终点是哪里。
END 2005.4.9
附：朴树《火车开往冬天》：
火车汽笛拉响我走神的心情去黑夜，我的面前只有一片没有你送行的站台。远离那个被你的眼泪湿透的城市和你，我现在就要走了你不要送我在想你。
这是一列开往冬天的火车，窗外没有诗句只有远去的站台站台站台。眼睛在窗外驰驶回到那些没有脚步的日子，昨天已甜得发苦我必须离开那平平坦坦的大陆。目光胸膛流浪在想你的墙上，那孤单的地图已经摊开我不想走。
火车一点点点点点的开，我的爱人她她她在等待。我一点点点点点的离开你枕边，我的路已经在万水千山。
明天是个没有爱情的小镇，我会默默的捡起我的冬天。疲惫的火车素不相识的人群哪里是我曾放牧的田野，我知道远方有一盏灯火在为我所祈祷。而你可知道我的汗水将淹没寒冷的异乡？哦快别哭我的爱人请快些寄给我一把镰刀，让我回来收割你的眼泪让我们跟从新的幸福。
火车一点点点点点的开，我的爱人她她她在等待。我一点点点点点的离开你枕边，我的路已经在万水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