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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东海杂记】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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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赤锦下厨
  耿照见桌上摆了几色小菜,一盅白粥。那粥熬得细润亮滑,米粒颗颗晶莹分明,又无不通透,脂甜梗香,却是与肉末一起煮的。粥盅之上犹有热气,小菜却已放凉,符赤锦换过一身袒领小袖的束腰裙,锦兜裹著她雪酥酥的丰腴奶脯,当真是比新鲜的脂酪更加嫩滑喷香,令人垂涎。
  她凭桌斜倚,浸了香草的红纱裙下翘起一只饱满如肉菱的凤头丝履,若非寒著一张娇靥,直是一幅最美丽的新妇图画。
  耿照心想:「她专程替我煮了早膳,我却生生捱到菜凉了才回来,也难怪她不高兴。」微笑道:「你看看,都是我不好,差点错过了这一桌的好菜。」挨著宝宝锦儿坐下。
  她却挪过身子坐上另一只绣墩,冷冷道:「谁说是给你吃的?我摆桌子哩。」
  耿照差点笑出来,忙咬牙憋住,夹起一筷鱼脍入口,只觉鱼鲜肉嫩,自不待言,先浸过醋使鱼肉半熟,取乾布将水分漉尽后再拌以芹泥芫荽,不水不柴,十分的清爽可口,显是用心烹调,赞道:「宝宝锦儿,你真是煮得一手好菜!」
  符赤锦心中大喜,差点噗哧出声,赶紧板起俏脸。「我随便弄的,小心毒死你!」
  「忒好的菜,毒死我也认了。」耿照被勾起食欲,自己动手盛粥,也给她添了一碗。符赤锦见他吃得美滋滋的,险些将舌头也吞了去,不由绽开娇颜,掩口笑道:「瞧你吃的,饿鬼上身!」举筷与他并肩而食,不时往他碗里夹菜。
  两人并头喁喁,像极了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原来符赤锦一觉睡醒,稍作打扮便去了趟早市,采买菜肉白米,为爱郎洗手做羹汤;谁知耿照却迟迟未回,她端了一份与小师父同吃,吃完回来仍不见人,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人怔怔生起闷气来。
  「我以为宝宝锦儿是不洗衣煮饭的。」眼见玉人重拾欢容,耿照故意与她调笑。符赤锦娇娇地瞪他一眼,睁眼狠笑:「姑奶奶不做烧饭洗衣的老婆子,可没说我不会。老爷下回再夜不归营,我劈了你当柴烧。」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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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西18楼2011-12-05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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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柔驿馆晚膳
      驿馆中申酉之交用膳。
      耿照本以为慕容柔公事繁忙,席上定是高朋满座,价水流的官场应酬;谁知慕容柔摒退左右,四人围著桌子吃饭,让姚嬷、瑟香布菜伺候,任宣守在厅外,除此更无旁人,吃的也是六菜一汤的家常菜。
      耿、符二人大出意料,连沈素云也难掩诧喜,这顿饭吃得比想像中更轻松愉快,沈素云破例饮了一小盅酒,雪靥醺红,分外明媚。慕容柔用膳时几不说话,三人自也不敢放肆,但将军的好心情俱在面上,席间悄静静地只闻持羹碰碗、牙箸点盘之声,反较白日厅里自在。
      宴罢,慕容柔让人收拾桌面,沏了壶御赐贡茶,四人相对啜饮。
      沈素云似惯了静默用餐的气氛,并无丝毫不快,对丈夫只留耿照夫妇用膳十分欣喜,微醺地端茶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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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19楼2011-12-05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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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22:2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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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茶食铺饮酒
      这家铺子自己有简单的厨房,白日里供应一些简单的吃食,入夜四里桥边各种吃食摊贩纷纷出笼,铺里索性不开伙了,客人想吃什麼,就唤闲汉拿著空碗碟帮忙去张罗购买,光靠赚酒钱都已快忙不过来。
        「闲汉」顾名思义,是指附近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并非铺子里正式聘请的伙计掌柜。他们一见有仪表整齐、看起来身家不坏的年轻人进店里,就会自动蹭上去亲切招呼、帮忙跑腿,有时客人一高兴就会赏些小钱。
        那伙计十分乖觉,一见耿照面色沉凝,抢著替他赶开闲汉,引到染红霞坐过的临水雅座,放下一半竹帘,陪笑道:「典卫大人稍坐,我给您张罗点吃的,再沏壶好茶来。」一连重复几次耿照才回神,只说:「拿酒来。」
        伙计连连称是,唤闲汉买了油煎灌肠、炒兔肺、姜虾、鹿脯等,都是附近有名的下酒菜,端来两大碗白酒。耿照又吩咐:「给我拿一坛来。」想起自己酒量不甚好,为防饮醉了无人付帐,先掏出银子给他:「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尽够了,尽够了。」伙计双手捧过,不敢怠慢,赶紧拿了一小坛来。
        一会儿伙计拿了浓茶和小酒坛来,耿照只让弦子喝茶,自己拍开酒坛泥封,即斟即饮,片刻坛内又见了底。「小二哥!」他冲伙计招招手:「再来一坛!」弦子照办煮碗,连饮连斟,总算赶上把空茶壶递给他。「再来一壶。」好像要这样喝才是对的。少女心想。
        伙计是老经验了,知道闷酒要喝煞人的,十之八九是典卫大人在赤炼堂处碰了钉子,接过酒坛茶壶陪笑道:「大人也吃点菜,我们这儿的菜很有名的。不如这样,小的再给您上道酱烧肘子,吃饱了能多喝几坛。」耿照挥挥手,并未答腔。
        伙计添茶上酒,正要走开,想想又回头:「大人,赤炼堂横行三川,没一百也有几十年啦,阴著天惯了,没这麼容易拨云的。您仗义一席话,听得乡亲心头舒爽,这已够啦,有什麼不快莫往心里去。」说完,才低头快步离去。
        耿照拍开窖泥斟满,对面弦子也倒了浓茶。「乾!」杯碗相碰,两人一齐仰头,俱都喝乾。「听得心头舒爽」有什麼用?崔家还不是沉冤未雪,雷亭晚等还不是逍遥法外?他左手持碗,右手探入怀中,紧捏著金字牌——这物事赋予他权力的同时,又将他牢牢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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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21楼2011-12-05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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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肉豆腐脑儿
          少年面色铁青,从后筐里取出瓦盅和一块薄薄的小铁片,揭开瓮盖,一股温热饱满的豆香扑鼻而来。他以薄铁片利落地在瓮里刮了刮,斜斜抄起几抹云条乳膏似的雪白豆腐脑儿,往盅里一搁;前筐炭瓮就是现成的火炉,架上一只浅底铁镬,舀一杓用口蘑、带肉牛骨熬成的高汤,加入切细的木耳、榨菜、香芹末子,以冷水调匀的绿豆粉打卤,往盅里一浇,再搁点蒜汁红油绿葱珠,一碗鲜香扑鼻的牛肉豆腐脑儿便完成了。
          官差人手一盅,那覆在豆腐脑儿上的,以绿豆粉、高汤及酱油打出来的卤芡橙红透亮,酱色酥莹如琥珀,匙羹舀落,那卤竟丝毫不泄,仍是盈盈润润地裹覆著豆腐脑儿,葱蒜香被滚烫的卤芡包著一蒸,与豆腐脑的香气、高汤里牛肉口蘑的鲜甜层层迭迭,极富层次。
          为首的公人尝了一口,双目微亮,本欲赞声「好」;又觉才吃一口便软了嘴,乾咳两声,哼道:「卤打得不错,但那是锅铲的工夫,学得快。你这豆腐脑儿比起摊子的原主,卤水未免太过,不如过去软滑细嫩,又有苦味儿。徐老头的亘腐脑儿是又香又滑又白又嫩,同他那水灵的闺女一般模样。」口气说不出的淫猥,其它二人听得笑起来。
          先前与他斗口那吴老七尝了一匙,蹙眉道:「是麼?我倒觉得挺好。硬些饱嘴有弹性,配上卤芡葱珠口感十足,未必便输了。」
          城尹大人梁子同的公子梁成武喜欢吃咸豆腐脑儿,人尽皆知,及至梁公子惊觉徐老头居然有个标致的女儿之时,已然吃了他几年的牛肉豆腐脑儿。双双出事后,徐老头被打了个半残,廿五间园外便无人再卖这软滑鲜润的可口小吃。
          少年动手调配了一盅热腾腾的牛肉豆腐脑儿,端到对街那人跟前:「你饿坏了罢?」那人双手接过,举盅朝他微微一敬,以调羹一匙一匙送入口中,闭目细辨滋味。
          他一口一口慢慢吃完,双手奉还瓦盅,取出帕子轻按嘴角,拍去沾上胡子的些许残羹。少年更觉得这麼做是对的:在人生将尽的当儿,他很高兴自己亲手烹调的最后一碗豆腐脑儿给了一位知味之人,而非园外那些凶狠的官差。
          「卤打得好。」半晌,浪人睁开眼睛,精光迫人的眸子里似有一丝笑意,但口吻认真严肃,浑无半分轻佻。「但豆腐脑儿的盐卤勾得太过了,质地稍硬,还带有一丝卤水的苦味儿,殊为可惜。」
          少年苦笑。要不是此地与大门相距甚远,语声难及,他几乎以为大汉是听了官差的话才这麼说的。「明儿你试试勾薄些。都说:『豆腐新鲜卤汁肥,一瓯隽味趁朝晖。』口感过硬,可惜了你这轻易不泄的好卤芡。」


        IP属地:广西23楼2011-12-05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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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24楼2011-12-05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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