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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童话系列】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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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残暴的还在后头呢乃这就开始头皮发麻了可肿么办呀……


17楼2011-12-07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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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
    李俊的在一个星期后落葬。
    那个上午天气晴朗青空澄澈,葬礼准备得有些仓促却仍是有许多人到场,除了李俊的家人和舞团成员外还有不少这位芭蕾王子的崇拜者。
    张横穿着黑衬衫西裤站在后排,西装外套挂在一旁张顺的胳膊上。遗体告别的时候身边那些女孩子嘤嘤的哭声充进耳朵里吵得他有些耳鸣,他皱着眉抓了弟弟的手把他的五指攥在手心,跟着人流目不斜视地缓缓绕了过去,没敢侧头去看那被白花簇拥的人。
    殡仪馆外头阳光明媚,没有一点死气的阴郁。
    葬礼结束后他们跟着舞团的巴士直接回了剧场准备彩排。原本只是为重新选角顶上李俊王子的位置而进行的一场普通排练,本不需要这样紧迫而隆重。葬礼开始前团长却突然接到电话,投资舞团的剧院老板要亲自来观看。
    排练成了汇演,地点换到了舞台上,几重舞台灯竟开全了可见其正式程度。当艺术与生计挂上了钩,没有什么不值得被如临大敌地对待。
    张横和张顺都简单地上了妆,他们一如既往是无可争议的主角。无论是练习或公演,这是他们跳天鹅湖以来第一次缺少了王子的陪衬,这意味着他们将在各自的幕回中上演独角戏。
    乐团的演奏直接从第二幕的奥杰塔变奏曲开始,泉水般轻盈流淌的乐声中白天鹅翩然出场,他惶恐地抱住双臂惊怯后退,仿佛面前是那热情洋溢的王子。周旋着躲避了一阵后,白天鹅似乎终是被王子眼底深深的痴情所动,迟疑着被揽入了臂膀中。几个经典动作张顺都完成地精准而优雅,配上他面上始终维持着的哀伤和凄婉堪称无暇。
    张横在台边候场,双眼一直紧盯着张顺绷直的脚背和足尖,说不出的紧张。直到张顺一个漂亮收势后下场来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关切地喊了他几声,他才如梦初醒恍过神,抬眼投给弟弟一个安心的眼神,一扬胳膊踏着乐点跃入了舞台中央。
    先前画眼线的时候因为走神而失手将笔头戳进了眼睑里点到了眼球,此刻在舞台灯聚焦的冷光下张横几乎睁不开眼。盯着昏暗的观众席上那个唯一的人影,本能地随着奥黛尔终章立起脚尖旋转身体,跳起最为精华的三十二连鞭转。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可眼下他知道自己非常不在状态。
    李俊倒下前便是与他在这舞台上演绎着狂热的追逐与缠绕,他的眼神紧追着自己,贪婪而渴慕。
    不知道将要重蹈李俊覆辙的会是顺儿还是自己。
    收不回胡思乱想着散开的心神,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魔爪般抓紧了他的心脏引发一阵抽动的心悸,点地的足尖踏错了拍,紧绷的脚背一软全身重心偏移了就要往下倒,他立刻放下抬起的那条腿抵在前脚跟却没能稳住身体的惯性,向前一跪跌坐在舞台上。
    乐声戛然而止,张横的脸隔着粉底,如同道具墙上的冷霜一样刷白。
    “哥!”张顺一声惊呼,身旁人还赶不及阻拦便见他冲上舞台,架着张横重新站起来一跛一跛地往台边走。
    他从不曾犯过如此低端的失误,哪怕是通宵玩乐晨起宿醉后的公演。
    不用谁出声指责,他已经被自己的骄傲砸地一败涂地。
    回到化妆间,张顺让哥哥在椅子上坐下,蹲在他面前解开他脚上的缎带脱下足尖鞋和长袜,手掌捏着脚背轻轻揉了两下,“是不是扭了?疼不疼?”
    张横没出声只朝他摇摇头,一手在化妆台上摸过他的烟盒,晃出一枝塞进嘴里点上。眯着眼抽了几口又递到张顺的嘴边,被他偏头让过,只一边按揉着他的脚一边眉眼不动地问,“哥,你刚刚那是在想什么?”
    浓黑的眼角抽动,张横低头看着神情冷然的弟弟,把烟塞回自己嘴里,“顺儿——”
    哒哒。
    突兀的两下叩门声。推门而入的是一脸疲惫的舞团经理,想是受了团长不少的气。“脚没事?”
    “没有。”张横叼着烟没说话,张顺出声回答道。经理点点头,“没事就好,我是来告诉你们结果的。团长总监还有我刚才商量之后重新安排了角色,”他看向依旧在给哥哥揉脚背的张顺,“黑白天鹅两个角色都交给张顺。”又扭过头冲张横抬了抬下巴,“你来演王子。”
    这个结果让两人均是一愣,相视的眼里满是同样的惊愕。还不及作出什么反应,经理便合起文件夹拍了拍张顺的肩膀,“换了衣服就到排练室来吧,总监会指导你黑天鹅的部分,要开始突击练习了。”又指了指收回了被张顺捧着的脚正在穿袜子的张横,看着他叹了口气,
    “张横,卸了妆之后去顶楼的办公室,关先生要见你。”
    


    18楼2011-12-07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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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1:5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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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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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啥突然脑补出了顺子穿芭蕾裙的样纸= =...捂脸飘走...


      IP属地:新疆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1-12-0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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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奥杰塔是偶最喜欢的童话之一啊~~~~~~~~~~~~~


        21楼2011-12-07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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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没了? 黑暗在那里? 残暴在哪里?


          22楼2011-12-0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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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有,拍胸脯~~~~
            这两兄弟穿芭蕾裙简直不能脑补,要输血先
            关先森来拉,是幕后老板灭?


            23楼2011-12-07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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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穿芭蕾裙的啊……男子芭蕾嘛……


              24楼2011-12-07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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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还没完哦~~
                乃弄的我也想写个这样的了~~


                25楼2011-12-07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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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1: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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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看天鹅湖的时候可厌恶那见异思迁的王子了……


                  26楼2011-12-09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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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乃是受了黑天鹅的启发吾辈是万万木有想到啊~!


                    27楼2011-12-09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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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告诉他们,这次的角色调整是关先生作的安排。
                      其实不用他说张横也猜到了这样果断大胆的决定绝不会来自有点优柔寡断的团长或者万事稳中求胜的总监,而自己刚才在台上的表现也足以被偶尔才录一次面的老板枪毙,不把他直接踢出舞团或是分去演背景里的大天鹅就不错了,给了他这个王子的角色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
                      换下紧身舞台装后穿的是白天去殡仪馆的那一身黑衣黑裤,外套留在休息室里仍然没有穿。妆卸到一半张顺就被拉去了排练室,擦去了吊起的眼角两旁夸张眼影,张横也任由乌黑的下眼线依旧挂在脸上没去管。当他以这幅模样站在关胜面前的时候,关胜从手中的文件里抬起头端详了他一会,随即笑了笑,由衷地赞了一句,
                      “你简直就是黑天鹅的化身。”
                      这让张横不由得一怔,先前他刻意回避的情绪被挑起,一些话几乎没有过脑子便脱口而出,“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换了我的角色?刚才那真的只是个失误,我——”
                      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而生生住了口。他并不是不服,顺儿得到如此发挥才能的重用机会是件好事,可这样顺带的宽容让他的自尊多少有些受挫。他想是不是应该为先前那个低级失误辩解几句,不为争角色只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关胜摊了摊手示意他坐下,不等他斟酌好言辞便问他,“你的脚没事?”见张横摇头他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个很出色的舞蹈演员,换了你的角色也不是因为那个没跳好的三十二连鞭转。”
                      张横听得越发莫名,那就更没有道理让他退位来跳王子,没有观众的会在看天鹅湖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王子身上,这本是个启用提拔新人的机会,“我弟弟,额、顺儿他没有跳过我的位置,现在重新连起来恐怕会很辛苦。”
                      “啊,你是对你的弟弟没有信心,觉得他无法胜任?”饶有兴致地反问,见他一脸不置可否关胜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他非常适合,从某些方面而言他和这个角色的契合度甚至不亚于你。”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了解。”他无法想象张顺同他一样穿着那身黑色舞衣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样子,也懒得再同关胜打哑谜,便轻轻带过这话头盯着他直奔了主题,“那么关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关胜靠进沙发椅真皮的椅背里继续说着题外话,“你们兄弟两个和李俊的感情都很好?”
                      “额,是的,”提起李俊,张横挑了挑眉低下头,“我和顺儿是经过俊哥的介绍才进了这个舞团,黑白天鹅的角色从试镜到每一次练习也都是他陪着我们完成,之后每场天鹅湖的演出也一直都是我们三个搭档。”快速眨了眨眼,有意识地忽略了一些东西,“所以……”
                      “在这点上你弟弟做的比你好,他没有把他的个人情绪带进工作里,”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勉强自己说些公式化的东西,关胜踢着底下的轮子把座椅往前拖了拖,“当然,没有感情的艺术也不能称之为艺术,我能理解你。不过你要是一直像今天这样,对张顺而言也会很辛苦。这次角色调动是站在我的私人角度考虑,就当是给你的精神上放个假,让自己轻松一下之后尽快把情绪调整好,再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这一番话说得张横镬住了心神,他抬起头对上关胜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胸中仿佛被塞进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窸窸窣窣的棉絮一丝一丝地挠着心头,微妙地涌上一阵有些发酸的暖意。
                      “坦白说,我很欣赏你的天资和才华,”关胜凑上身来,叠起手掌搁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与桌前的张横平视,他嘴唇微撅双眼泛湿的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天生就该跳芭蕾,没有必要因为你现阶段这种低迷的状态影响你之后在舞台上的前程。”
                      在汇聚到眼眶里的泪珠掉出来之前张横又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残留的黑眼线混着水渍擦在了指尖,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妆花了,我去整理一下。”
                      等张横擦干净面上花成一片的眼妆走出补妆间,从关胜办公室里飘出来的咖啡淳香已弥漫了几乎整条走廊。他回到办公室,关胜已离开了办公桌坐到了沙发前,倾着手中的咖啡壶将一只冷绿色的陶杯倒满,递到他面前,“喝喝看,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名贵的咖啡,一杯最高价值50英镑,在国际市场上非常紧俏很难才买到。”
                      这么一句话让张横觉得手里端的不再是一杯咖啡而是类似液态水晶这样更贵重的东西,喝起来也颇有压力。他捧起杯子小喝了一口,味道却是与它的价格成正比的,甜而不涩的口感,入喉时还有薄荷般的清凉,“恩好喝。这个叫什么?”
                      “真的想知道?”关胜笑了笑抿了口自己手中的陶杯,神色间俨然就好像知道他会问,“这是麝香猫咖啡,别名也叫猫屎咖啡。”
                      果不其然张横在听到最后四个字时手上一抖把杯子往玻璃茶几上一顿,洒出一滩在玻璃台面上,想到这每一口都是一英镑又抬起手,舔了舔手背上被溅到的液体抿进嘴里,一脸不自觉流露的嫌弃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见他面上的表情终于生动起来,关胜放下杯子杯抽了纸巾去吸那滩泼出来的咖啡,又开口道,“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好。”收起脸上的尴尬,张横看着他转了转眼珠,似乎是想了想之后点点头,“但不要再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28楼2011-12-09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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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军演天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29楼2011-12-11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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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天鹅其实是很凶残的水禽……


                          30楼2011-12-12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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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凶生理上缺乏攻击力,再凶在关木头这样的铁塔面前只是傲娇的抵抗毫无杀伤力。


                            32楼2011-12-1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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