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他们再山顶的餐厅吃了中饭,又休息了一会儿。
因为腿伤的缘故,洛子初不能玩蹦极,她嚷嚷着说要试试,季栩成没准。
洛子初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是不是还真喜欢上管着别人的感觉了?”
季栩成没话说,他揣摩不出洛子初话里的意思,因为明明觉得是玩笑的话语,她却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着。
“可是我这人最讨厌被别人管着!”她继续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季栩成微微暗淡下去的脸色。
“就算我没资格管你,你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哼——”洛子初撇过头,蹙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绵延的群山,她手捧着奶茶杯,牙齿却不安分地把吸管一咬再咬。
洛子初感觉到身边的季栩成撑起身子,忍住好奇不朝他那边看,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身边又有人坐下来,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吸管。
“都咬成那样了,还怎么喝?”他淡淡地说道。
洛子初松口,看了眼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吸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接过季栩成手中的吸管,替换了旧的。
季栩成,现在的你,又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呢?
因为腿伤的缘故,洛子初什么也不能玩,两个人并没有在休息区逗留太久。
洛子初的脚崴得有些厉害,连走路都成问题,她很辛苦地勉强走着,连季栩成都看不下去了,冷不防他蹲下身:“我背你吧。”
“开什么玩笑啊,下山的路很危险的。”山路很陡,一不小心,他们都会滚落下去。
“不要紧。”他依旧保持蹲着的姿势,声音低低地传来,令人莫明地心安。
“那,实在不行我可以走的。”
“嗯。”他轻声应道。
他背着她走左厘米宽的山道上,此时路上的游客很少,可以清晰地听见枝叶摩挲的沙沙声。
“季栩成,我不喜欢你像我爸妈一样跟我说话。”她边说边敲了敲季栩成的肩膀。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对我的抗议那么明显,我能不知道吗?”他自嘲道。
“你生气了吗,季栩成?”
“我不会生你的气。”他随口应道。
听了他的话,洛子初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季栩成。”
“嗯?”
“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她说完,边用指尖在他的背上比画着,边念出声,“季——栩——成。”
他静静地感受背上传来的轻柔触感,缘着那一条条令人颤栗的轨迹,渐渐浮现出一个暧昧不清的名字——洛子初。
他的脚步一顿。
“我写得对吗?”她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得到回答。
他忍住澎湃在胸口的一阵阵悸动,复又抬起步子。背对着她,他可以放肆地勾起嘴角:“洛子初。”
“嗯?”她紧张地等待着,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你不会写我的名字?”
想捶墙。
洛子初咬咬唇,拍了拍季栩成的肩膀:“放我下来。”
“脚不疼了?”他顿住脚步,疑惑地问道。
“不疼。”
他乖乖地放她下来。
脚踝处隐隐作痛,洛子初面不改色地朝前走,一拐一拐走得很是艰难,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被他施舍同情的同时还承受变相羞辱。
这个人,他是不是神经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