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唱给我们三人听的最初。
忘记了怎样离别的你们,或自己。那些稚拙到无所附丽的沿途,只有你们知道我的起点在哪里。
——前言
【0.1】十年前的你还安好如初么
头很晕,天很沉。脖子上连接的是脑袋,里面却似乎意外被胡乱塞进干涩质感的铅块。我永远不知道我的身体会在怎样一秒做出怎样改变。这种侥幸的迷路心理让我不禁想起十年前的自己。牛仔裤冲天辫,皮卡丘波克比,彩虹道馆华蓝道馆。 小刚和小智。玻璃上轻巧划过的雨丝,密度极高,不得不敬畏着退缩。
思绪很乱,不想去想了。
樱花姐姐发来的短信息总是在这种时刻如期响起,云淡风轻地说着一大堆小霞道馆对战辛苦了好好休息顺便休息好了帮道馆的玻璃地板擦干净等等实质略带不纯的话语。
我蜷缩在被窝里对着泛着荧光的手机笑了笑,接着娴熟地在一小部分键盘中打出“知道了。”
得过且过。冬季总有这么几天的无奈,透过华蓝道馆的落地窗能看见太阳珊瑚和可达鸭郁闷地看着眼前糟透了的天气。它们,也在这里停留了十年吧。我将被子扯到颈部,咀嚼着自己的想法,不免有些苍白和感伤。
因为用理所当然的寒冷的借口一直用枕头闷着头睡到了下午二点,没有比赛和热血青年的难得片刻的安宁午后。我当然没有听樱花姐姐的话就此拿起水桶抹布认认真真尽一个卫生阿姨的责任。撇开三点一线的生活来说眼前的空暇实在算得上是奢侈。
打开电视机的遥控开关,伴随着被印刻下岁月荏苒的电视嗡嗡作响。
雨很早已经停了,光线被阻隔在顶部弧度婉转的窗子外面,只在脱漆而粗糙的旧木地板上切下一溜狭长的暖色。
我心不在焉地一个又一个地换着频道,充斥耳膜的嘈杂激昂的比赛解说词,亦或台词狗血滥情的“神奇宝贝主妇肥皂剧场。”
“岁月是把杀猪刀。”
小茂临走时这样笑着对她说过。临行时脚边伊布的背影把他映衬得如此仓皇而懦弱。
我记得我是笑出声了,也许是因为小茂也许是因为这笑点并不怎么高的这番话。留有波克比余温的这双手也曾天真地自命不凡过。天似乎总是比想象中要低,而事实上是踮起脚却极力触碰不到的遥远。
于彼时的我可以只沉浸在理所应当的之后笑看他人的梦想怎样羸弱地经不起侵蚀。可以张扬跋扈的姿态来勾勒出有别他人的存在。可以云淡风轻地拍拍他的头道一声“小智真是长不大。”,可以自为全是对了而不是错着,坚强满得只能溢出而无所不在。
于现在,尽管调动一切与笑有染的器官却再也无法轻易地笑出声来。离别时我是哭了却没有笑了,是失落了还是怎了。过去的自己永远比任何时候的现在要坚强得多。
我将一下午的空暇小心翼翼地堆积在电视屏幕前,背后那面墙上一年前的比赛海报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而海报上的人物已被岁月打磨得再也辨不清方向。
我想我自身就是无法抵达的终点。梦想在面前踌躇许久终于转身告别。
叹了口气,摁灭了电视遥控机。时钟滴答滴答响在头顶,喝了口暖炉上的水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嘴唇,可达鸭抱着脑袋以习惯性的动作在我脚边睡着了。
一切都平凡且自然,终于学会着安慰自己接受。实质上我已经溶于三点一线的生存而无所抵抗的痕迹。
樱花姐姐的短信再次响起。再次云淡风轻地说着小霞好好休息了么不要累着了地板玻璃都要擦好啊晚上我和你菖蒲姐姐和牡丹姐姐出去新开的商业街购物小霞你就自己去便利店买便当吧。
我收到短信之后站起身来蹬了蹬胀满麻涩的小腿,无奈地按着眉头做骨节运动一边以手指十分配合的动作再次打出“我知道了。”
确认,发送。
夜有些凉,没有月亮。出门时便加了一件外套接着把手指缩进长长的袖口。我那不算轻声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打扰熟睡着地可达鸭。事实上我也以没有打扰它的念头离开锁上道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