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走在街上,双目所及尽是与金虔有关的事物,这家糖水铺金虔最爱来坐一坐,那家卖的馒头也常听他夸赞,拐个弯,那几家首饰店金虔曾经在那帮马汉家媳妇挑过首饰…………
展昭拼命抑制住自己不要再想,怎奈愈是抑制,脑中画面愈是清晰,耳边同时想起那小心赔笑,却又有点期待的声音:“展大人,可否请您随属下去趟米店?”“展大人,不知这买瓜果的钱能否报公帐?”…………往日里那些自己从没觉得重要的琐碎小事一件件一桩桩涌上心头,那人说过的话语更是无一遗漏,铭刻在心。
恍惚间,一人已走至面前。展昭强压下内心纷乱,见来人是位少女,一身素布绿衣,面容秀丽,却带三分憔悴。展昭知道这名少女叫做惜莲,那年乞巧节曾送过香囊给金虔。心中漫起一丝苦笑,究竟何时起自己对金虔如此在意?
惜莲欲言又止,“展大人……”
展昭温言道:“惜莲姑娘有事?”
惜莲虽然惊讶于展大人竟然知道自己名字,此时却顾不上了,鼓起勇气问道:“展大人,请问,请问金校尉到哪里了,为何这么多天不见他与大人您一起巡街?”
展昭闻言面色微滞,忽觉心口闷痛难当,竟似不能呼吸。长吸了一口气,面色放缓,对惜莲又似对自己说道:“金校尉他,他外出查案,很快会回来的。”说完身形急转,竟施展开轻功越奔越远。
惜莲觉得很不对劲,为何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和煦有礼的展大人今日如此失常?为何在说到金郎的时候,展大人面上虽带着笑,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涩,有种想哭的感觉?为何展大人刚刚离去前,眼眶发红,声音暗哑?难道?难道金郎他?…………手中花篮“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惜莲竟似未觉,失魂落魄的转身朝家中走去。
展昭将真气提到极致,拼命奔跑,似要将诸般痛苦甩在身后,怎奈那痛那伤早已刻骨铭心,又怎能甩去?
两旁事物早已看不清,浮光掠影间,又来到城郊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