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不觉将平日里藏在心深处,从不敢深想的念头一一倾诉出来,一时间思潮翻涌。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袭上心头,展昭渐觉眼皮沉重,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日光渐盛,展昭长睫微颤,星眸缓睁,蓦然发现眼前景物已变,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眼前道路宽阔平坦,纵横交错,无数铁壳的怪物呼啸而过,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峰壁陡峭,峰上无一草木,路旁有各色人等,均奇装异服。展昭茫然四顾,心想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倒要小心谨慎为妙。
展昭观察片刻,发现那些怪物竟是中空,里面可容纳人操纵,想来应是类似于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只是不见车头有马,倒是高明。路旁原也不是山峰,只不过是高楼大厦,里面不断有人出入。展昭忖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展某又是如何来到这里?”心中疑问一个接一个,毫无头绪。忽的想起一样事来,伸手入怀发现镯子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正欲上前与人打听一番,面前一辆白色车子疾驰而过,险些撞到展昭,展昭腰一拧,堪堪避过,却发现车内赫然熟悉面孔。
“金虔!”
展昭心中一阵狂喜,忙提声叫道,怎奈车早已去远。展昭纵身飞起,运起十成内力急急追赶。两旁事物早已化为虚影,眼里只得那辆白色车子,耳旁风声呼啸而过,展昭觉得平生从未将轻功发挥到如此极至,浑身内力充盈,犹如大海潮水般绵绵不绝。
渐渐追至车旁,展昭已经可以真真切切的看清车内人的面孔,不是那个令他思念欲狂的人儿又是谁?
展昭出声呼道:“金虔,金虔,是展某,你停下!”
金虔浑然不觉,兀自靠窗瞌睡。
展昭提高声音再叫,金虔仍然不觉。展昭心觉有异,凝目向旁边看去,不由惊叫出声,“白兄?你何时也到了这里?”
“白兄”也似没听到般并不搭理展昭,甚至连头也未转一下。
展昭心急如焚,真气一提,纵身跃上车顶,心下寻思:莫非这车子有什么古怪?展某身于车上,倒不虞跟丢,待车子停下再作计较。
须臾,车子缓缓停在一座楼前,待白、金二人下得车来,展昭跃至二人面前唤道:“金虔,白兄,在下展昭啊。”岂料二人仍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展昭见楼内出来两人,忙迎上前去,抱拳道:“敢问仁兄……”那两人却也是一般的对自己置之不理。
展昭心中惊惧,难道他们全都看不见自己身形,听不到自己说话,莫非自己已经身死,此刻只是一缕魂魄?
展昭低头看向自己手脚,俱都实实在在,心中感到无限疑惑。眼见金虔等四人走进楼内,展昭急忙跟上。
展昭跟着金虔走进一间大屋子,见金虔掏出那棉布袋,心道:“原来金虔在与人治病。”
自在这陌生奇特地方遇见金虔以来,尚未来得及仔细端详打量,此时就在自己眼前,展昭目光早已胶着在了金虔身上。
只见金虔上穿一件圆领短衫,袖子却无,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颈边精致锁骨半露,下身穿一条紧身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挺,纤腰盈盈一握,看得展昭面红耳热心跳,却偏偏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展昭暗自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原来金虔果然是个女子,看她所受箭伤应该已经痊愈,行动自由,应该是未受人挟制,只是该怎样才能与她取得联系,带她一同回去呢?还有白兄,昨日他还与展某一同寻找那些黑衣人线索,难道这人不是白兄?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金虔纤纤素手翩若灵蝶上下飞舞,一套针技施展出来,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展昭虽然不止一次见到,还是看得惊艳不止。
只是这针法极为耗神,金虔重伤初愈,又一夜未睡,待收针时,只见她苍白面孔愈发憔悴,额上更是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展昭心疼不已。
金虔伸手擦汗,旁边已递过一方纸巾,转头看是家豪,却是累得不愿说话,只点头微笑致谢。瞬间感到熟悉冷气,金虔一惊,转头寻找冷气来源,却无想象中人,心里顿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