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重重,壁垒森严。有这样两扇大铁门此时虚掩在繁华闹市。
轻轻地我推门进去,却无法轻轻地走出铁门。
楼上楼下,屋里屋外,不见主人前来招呼。他家前院,站在岁月深处的一株柿子已是黄叶落尽。瘦硬的枝丫上,一盏盏红灯笼喜气盈盈,点亮初冬微寒的目光。后院,青翠着几畦萝卜白菜。许是少有闲人问津,在那片专属于它们的芳草地,菜们恣意地张扬着青春。一颗大白菜毫不设防,将没裹紧的少女情怀,坦然裸露在我的眼前。
屋里,一台豪华的电视机,字正腔圆地吼着秦腔,声情并茂地唱着一出空城计。
我无法决绝地一走了之,脚步沦陷于这座空城。我不停地看着时间。我坐立不安。那两扇墨绿色的大铁门眉头冷峻,面容沧桑,目睹我出出进进。我的脚步再无初来时踏歌而行的轻快。
莫是到了镜花缘中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君子国?我把满脸焦虑化作一抹苦笑。寂寞空庭冬欲晚,黄叶满地虚掩门,我喃喃自嘲:
还好我与主人曾经同事,还好我非梁上君子。
我和并立的铁门一样望眼欲穿。两小时后,终于看到误入集市深处的主人,顶着满头寒霜,心急火燎地朝家门奔来。
他仿佛记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