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的心里永远抹不去第一次见白兰时的阴影,他也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抹去。
这个有着张扬刺青的男子初次见面就毫不避讳地展示了自己可怕的能力,猝不及防地抓住他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战火。硝烟。哀号遍布世界。所有大楼都已倾颓,所有黑暗都在猖獗。目及之处尽是死尸。残肢。坟墓。
他身后的人暧昧地搂住他,冰冷的呼吸在他耳边,随即又响起戏谑的笑声:
“最后一个世界的纲吉君,看见没有?你注定被我打败。”
沢田纲吉没有动,许久才说:“我不觉得世上有什么注定。”
“嗯?”
“如果我注定遇见你,那不管那个世界都非常的糟糕。”
白兰轻松地笑着,仿佛没有听见纲吉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哎呀,我可是去过纲吉君没有成为黑手党的世界噢~每一个世界的纲吉君我都有遇见过噢~”
“那真是糟糕。”沢田纲吉干巴巴地说。
然后他回到总部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在厕所里呕吐。他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且无助。
他拍拍自己的脸,努力露出与往常一样的笑容。
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告诉自己。
一切必须好起来。
Reborn死去的那天沢田纲吉并不在总部。
他和岚守去了日本建造新的战时基地。
岚守接到碧洋琪的电话,本来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很快却手指颤抖,一向冷静的他差点丢了电话。
“十代目?十代目……”
沢田纲吉正在和强尼二讨论防御工程,听见狱寺隼人的声音微笑着抬头:“怎么了,隼人?”
岚守在那一刻迟疑着要不要开口,但对上大空包容的双眸,他也只能恭敬地低头,踟蹰着说:“刚才收到的消息,reborn桑……”
他还是无法把全句说出口,然而面前的人也不需要他说完整句话。
直到今天还总被曾经的家庭教师,如今的门外顾问首领称为“蠢纲”的彭格列十代目,安静地坐在那里,说:“好,我知道了,隼人,你可以和强尼二继续讨论一下么?我要去问一下具体情况。”
“……是,十代目。”
沢田纲吉坐在书房里,听巴吉尔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报告Reborn临死前的遗言。
“蠢纲,你事彭格列的十代目。”
他不自觉地竟然笑了出来,抬眼望向头顶空荡荡的天花板。想起刚刚继承彭格列的时候,reborn常常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古老华丽的吊灯上,居高临下地举着枪威胁他批完堆得高高的文件。那时还稍显年幼的他总是一边抱头吐槽,一边艰难地识别那些宛如天书的意文。
“reborn。”
他仰头靠上宽大的椅背,向着虚空伸出手来,像是要握住什么。
“我知道。”
我是彭格列十代目。
所以,我绝对不会为你自乱阵脚。
我是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