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做了一个梦,自己站在一幢高高的楼前,和他的影子一起,孤伶伶地站在那些台阶上。看不见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整个人好象都吹得又虚又脆, 就象一个沙塔, 随时都有可能蓬地一下散开来。
然后他忽然就醒过来了,发现枕头都给自己汗浸得精湿。睁着眼睛躺一阵,慢慢把手举起在头顶摊开,“曾笃信命由我不由天,可如今,却不得不信这天理昭昭。”冰凉的手却突然被紧紧握住,空气里浮动着寂寥的颗粒。
“张起灵,我哭了吗?”
张起灵俯身吻上解语花的眼角,细细的吻下去,停留在唇边“没有。”
“是吗,那就好。”
张起灵褪去身上衣物,钻入温暖的被窝,将解语花牢牢环抱在胸口,如此过完安平的一生就好,可连这都成了奢望。
解语花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起灵也就一声不吭的呆在他身边,有时候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过完一整个下午,以至于某一天解语花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两个人已经无话可说。
张起灵仍然习惯性的盯着解语花吃饭,看着他把碗里固定的配餐吃完,解语花今天胃口本来就不好,无奈把饭吃完,胃里就一阵翻涌,他猛抓起轮椅轴线转了个身想去卫生间,不料用力过猛,轮椅整个翻到,而自己就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喉咙再也忍不住了,污秽物竟生生吐了自己一身。
张起灵端了汤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轮椅到在一边,解语花呆滞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怎么回事?”张起灵汤随便扔在一边,立马过去扶他。解语花感觉到有人碰到自己,急匆匆的往后挪了几步“别碰,脏。”张起灵什么也不说狠狠吻上解语花,唇齿相依的感觉让解语花觉得眼睛暖烘烘的,一股温热的液体意外的流出眼眶。
“别哭,我在。”张起灵安慰的吻着解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