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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写意◆天下-111122』【推书】一本绝对的好书!!!《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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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  “我要开始念书了。”我翘着腿说。  “那再见啦!”乙晶轻快地说。  我们同时挂上电话。  我看着电风扇飞快的叶片,心想……爱情小说里有趣又有哲理的对话是怎么来的?  我跟乙晶好像永远不会有爱情小说中的对话。  我也想不透,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人会那样肉麻兮兮地讲话吗?  也许,在这个故事里,我扮演的不是谈恋爱的角色,更或许,这个故事根本不是爱情故事。  我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正当我想小睡片刻时,突然全身堕入挂满荆棘的冰窖里。  熟悉的压迫感加倍袭来!  我闪电般从床上跃起,惊惶地站在枕头上,两只眼睛瞪着窗外。  我懂了。  霎时间,我懂了。  这是一个千真万确、不折不扣的恐怖故事。  不幸的是,我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了配角的受害角色。  而加害人,恐怖故事的主角,此刻正贴在我房间的窗户上,身体紧粘着玻璃,瞪视着皮皮撮的我。  老人。  “啊!”我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尖叫!  窗外的老人凝视着我,歪着头,端详着他的猎物。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镇定下来的,但当我停止无谓的尖叫时,我的手里已经拿着一对扯铃用的木棒。  “你在干什么?!你爬到我家窗户干什么!”我怒斥着老当益壮的老人,一个看起来没用任何工具,就攀爬到三楼窗户外的老人。


IP属地:陕西16楼2011-11-22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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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不说话,只是张开嘴巴在窗户玻璃上吐气,让玻璃蒙上湿湿的白雾,老人用手指在玻璃上写着:“跟我学功夫”五个字。  我摇摇头,此刻,我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怎么会有如此不讲理的怪人?!  我拿起电话,拨了110。  “喂,我要报案,我家在永乐街五号,有一个坏人现在爬上我家三楼的窗户,好像要偷东西,可不可以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嗯,不,不是开玩笑,请你们马上过来。”我看着在贴在窗外的老人,把电话挂上。  老人热切地看着我,而我身上的压迫感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  这个老人也许会被我一通电话送进**局里盘问,也许,他还得吃上官司,在监狱里关上几个月,以他这种乱七八糟的疯状,一定会被别的囚犯欺负的。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我这样问我自己。  不过,他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贴在我房间的窗户上吓我,要是我正坐在床前书桌上念书的话,一定会被吓到心脏麻痹。  我几乎敢肯定,这次若是放过报警抓他的机会,他还是会变本加厉地想办法吓我。所以,我横着心了。  “叮咚叮咚。”  我赶忙抢步开门出房下楼,果然看见两个**站在玄关上。  “你们家小孩报案说,有人爬在你们家三楼的窗户,我们过来看一看。”一个**说。  我爸楞了一下,说:“没有啊,是小孩子无聊乱报案啦!”  王伯伯顶着他的大肚子笑道:“对啦对啦!渊仔就是那么调皮,两个**辛苦了,一起泡个茶吧!”  我气得大叫:“在我房间的窗户外啦!**先生你们快跟我上去!”  **相顾一眼,只得脱鞋拔枪跟我上楼,而我爸跟他四个朋友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我打开房门,指着窗户外……


    IP属地:陕西17楼2011-11-22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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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0: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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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了?  没有人?  我大叫:“刚刚明明还在的!我还被吓到尖叫!你们都没听到吗?”  爸狐疑地说:“尖叫?什么尖叫?”  我紧紧握着拳头,恨得说不出话来。  陈伯伯在一旁笑说:“渊仔从小就喜欢这样顽皮,**先生不要生气啊,一起下楼泡个茶吧。”  **冷冷地看着我,说:“再乱报案的话,就把你关起来!”说完,便同爸他们下楼。  我气愤地将电话摔在床上,用力关上房门。  我看着窗外,心中气愤难平。  但我究竟在气些什么呢?我气的已经不是那怪不可言的老人了。  而是那些忙着打屁聊天,根本没听到我尖叫的腐烂大人们。
      


      IP属地:陕西18楼2011-11-22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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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我怨忿地坐在床上,拿起电话急拨。  “你好,我找潘乙晶。”我试图冷静下来。  “还没七点啊?要跟我报备什么?”乙晶的声音。  我看着空洞黑暗的窗户,说:“刚刚那个奇怪的老人又来找我了。”  乙晶吃惊地说:“什么?他知道你家在哪啊?你告诉他的?”  我咬着牙说:“谁会告诉他!他大概是跟踪我吧,而且,你猜猜看那老人是怎么样来找我的。”  乙晶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听你这样说,应该不是敲门或按门铃吧?”  “嗯。”我应道。  “从书包里跳出来?”乙晶的声音很认真。  “……”我无语。  “藏在衣柜里?”乙晶闷闷地说。  “他贴在我房间外的窗户上,两只眼睛死鱼般盯着我。”我叹了口气。  “啊?你房间不是在三楼吗?”乙晶茫然问。  “所以格外恐怖啊!他贴在窗户玻璃上的脸,足够让我做一星期的恶梦。”我恨道。  “后来呢?他摔下去了吗?”乙晶关切地问。  “应该不是,他身手好像非常挢捷,在我报警以后就匆匆逃走了。”我说,不禁又回想起那些叔叔伯伯的鸟脸。  “嗯,希望如此,总比他不小心摔下去好多了。”乙晶说。  “没错,希望如此。但他每次出现都让我浑身不舒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着说着,将今天放学时我突然联想到的恐怖关连告诉乙晶。


        IP属地:陕西19楼2011-11-22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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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晶静静地听着,并没有痛斥我胡说八道。  “听你这么说,那个老人好像准备跟你纠缠不清了,说不定对你下什么符咒之类的?还是扎小稻草人对你做法啊?”乙晶认真的推论透过话筒传到我耳朵中,竟令我浑身不自在。  不仅不自在,还打了个冷颤。  “怎么不说话了?我吓到你了喔?”乙晶微感抱歉。  “不……不是。”我缩在床边,身体又起了阵鸡皮疙瘩。  我紧紧抓着话筒,一时之间神智竟有些恍惚。  我为什么要这样紧抓着话筒?  话筒把手上,为什么会有我的手汗?  我,为什么不敢把头抬起来?  答案就在两个地方。  一个答案,就藏在我急速颤抖的心跳中。  另一个答案,就在,我不敢抬头观看的……  窗户。  窗户。  我咬着嘴唇,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黑夜中的玻璃窗户。  一张枯槁的老脸,紧紧地贴着玻璃,两只深沈的眼珠子,正看着我。  正看着我。  “哇……”我本想这么尖叫。  但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力气张口大叫。  我能做的,只是紧紧抓着话筒。  我连闭上眼睛,逃开这张挤在玻璃窗上扭曲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你怎么都不说话?”乙晶狐疑地说。  “我……”我的视线一直无法从老人的脸上移开。  “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乙晶有点醒觉。  “嗯。”我说。老人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也就是说?”乙晶的脑筋动得很快。


          IP属地:陕西20楼2011-11-22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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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含糊地说。我仿佛看见老人的瞳孔正在急速收缩。  “好可怕!我帮你打电话给**!”乙晶赶忙挂上电话。  此刻我的脑子已经冷静下来了。  其实,这个老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过就是个老人罢了。  虽然他举止怪异,甚至不停地跟踪我、吓我,但……他不过就是个迟暮之年的老人罢了!  奇怪的是,虽然我的脑子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也开始摆脱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我的心跳却从未停止剧烈的颤抖。  是本能吧?  但,我的本能试图在告诉我什么呢?  我应该害怕?  老人又开始在玻璃上哈气。  老人又开始在白雾上写字。  “求我当你师父。”左右颠倒的字。  我窝在床边,摇摇头。  老人一脸茫然,好像不能理解我坚定的态度。  隔着一张三楼阳台上的玻璃,一个痴呆老人,一个心脏快爆破的少年,就这么样对看着。  对峙。  门铃响了。我想,一定是据报赶来的**。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这个老人了。  我死盯着老人,甚至,我还试图挤出友善的微笑。  楼下充满高声交谈的声响,似乎,那些死大人们正在骚动,似乎,他们正在妄自判断一个国中生的人格。  没关系,过不久真相就大白了。  我静静等着敲门的声音,期待着那些死大人惊讶的表情与一连串的道歉。  老人继续死贴着玻璃。  我的心脏继续狂颤。


            IP属地:陕西21楼2011-11-22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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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的关系,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太慢了。  度日如年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死大人们为何迟迟不上楼解救我呢?  你猜,最后我等到那些僵化、古板、自以为是、冷漠的大人么?  我注意到楼下的吵杂声逐渐散去。我想,那些**多半被爸他们请走了。  我知道我再一次被家人放弃。  “扣扣扣!扣扣扣!”  是我期待的敲门声!  我压抑住满腔的喜悦,慢慢地走向门边,以免吓跑了老人。  我打开门,是妈。  “妈,你看!有个奇怪的老人贴在窗户上!吓死我了!”我指着玻璃,这次,老人只是傻傻地看着我,并没有闪电般逃走。  妈一身的烟味与酒气,眼神散乱,她胡乱地塞给我一把千元钞票后,说:“刚刚赢了不少,给你吃红啦,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还是存起来……”  我抓着妈的手,急切地说:“妈你快看看我的窗户!有人贴在上面!”  妈头歪歪的,随意朝我房里看了看,说:“喔。”接着,妈就歪歪斜斜地走下楼了。  就这样走下楼了。  悲哀的感觉彻底取代了恐惧。我看着房门冷冰冰地带上。  关住我自己,一个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唯一陪伴我的老人。  是的,是陪伴。  在我的家人背弃我以后,我的心算是阴暗灰冷了。死了算了。  那老人似乎看出我的悲哀,于是乎,他的眼睛从死鱼眼变成沧桑,变成一个老人该有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原本燥乱狂奔的心脏,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下来。  老人又开始在玻璃窗上哈气,接着又用手指写着:“别难过”。  我无神地摇摇头。


              IP属地:陕西22楼2011-11-22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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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对峙,开始一整夜的默然对视。  一整夜,我都在老人苍泊的瞳孔里渡过。  老人,也这样贴着玻璃,与我同在。  “一整个晚上?”  “或许三分之二,或是四分之三吧,总之,我后来睡着了。”  “闹钟叫醒你的?”  “嗯,醒来时,我的身边还披了张毛毯。”  “喔?”  乙晶托着下巴,不能置信地问,筷子停在卤蛋上。  我看了看阿纶、阿义、小咪,继续说道:“不是我家人披的,是那个老人。”  “你那么确定?他打破玻璃进去?”阿纶吃着小咪带给他的便当。  “可以这么说。”我瞧着乙晶。  “可以这么说?也就是说,他不是打破玻璃进去的?”小咪的观察总是很仔细。  “我的玻璃不是被打破的,而是整块碎成脆片。”我继续说:“非常小的脆片,我醒来时,那些脆片已经收拾好,用日历纸包好放在垃圾桶里。”  “那就是玻璃被打破。”阿义说,一边把卤蛋戳得乱七八糟。


                IP属地:陕西23楼2011-11-2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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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0:2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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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玻璃被打破的话我一定会醒过来,何况是将强化玻璃打碎。”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古怪。  “那个老人是个妖怪?”小咪。  “妖怪个头,要是他是妖怪的话,阿义才打不赢他。”阿纶说。  阿义哼了一声,说:“妖怪我也照打不误。”  乙晶端详着我,说:“你快天亮才睡,睡那么少,怎么上午都没看见你打哈欠还是偷睡啊?”  小咪嘻嘻笑说:“你怎么这么清楚?上课都在看劭渊啊?”  乙晶也许脸红了,但我不敢看她,赶紧说:“对喔,我一整天精神都很好,眼睛甚至没有干干涩涩的感觉,唱国歌也特别大声。”  阿义歪着头说:“好了不起,你该不会中邪了吧!”  阿纶将便当吃个精光,嘴里含着菜饭说:“没事就好,如果真的是那老人把玻璃……嗯,弄碎,进去你房间帮你盖被子,却没杀掉你的话,那他一定对你没恶意才是。”  小咪点点头,说:“嗯,下次他要是继续躲在窗户外面吓你,你就打电话给阿义嘛,叫他帮你赶走他。”  阿义得意地说:“嗯,我很闲。”  我没有回答。  我并不想为难那老人。  也许,是因为在家人背弃我的时刻,那老人及时陪伴着我寂寞心灵的缘故吧。  “下次那老人这样吓你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吧。”乙晶认真地说。  “谢谢。”我笑笑。
                  


                  IP属地:陕西24楼2011-11-2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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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放学的路上,我格外注意老人的踪影,或许,他正在不远处窥伺着我。  或许没有,因为我的心脏跳得好好的。  “你家那么有钱,干嘛不买任天堂?”乙晶踢着小石子。  “看武侠小说比较有趣啊。”我说。虽然我并不介意买一台任天堂。  只要乙晶想玩。  “小说总有一天会看完的。”乙晶皱着眉头,又说:“阿义,你不要边走边抽烟啦。”  我看着阿义蛮不在乎的眼神,说:“你的头发该剪了,明天升旗要检查。”  阿义哼了一声,将烟弹到石阶下,说:“不过说真的,你赶快买一台任天堂,省得我常常花钱去杂货店打玛莉兄弟。”  我不置可否,摸摸口袋里的钞票。昨晚妈给的。  傍晚,我抱了台任天堂回家。虽然不是我的初衷,但也不由得对这台游戏机感到兴趣与好奇,所以我赶着回家试试。  轻轻地打开门,很幸运,进门后并没有看到爸爸、以及他那群烂朋友,也没听到妈妈那群牌友的搓牌声。  只不过妈妈的房间里,却传来细微的声响。  是呻吟声。  “小孩子没那么快回来……”妈细细的声音。  因为阿义不定时的性教育开导,我不是个对男女房事一窍不通的少年。  “这才像个家。”我心想,蹑手蹑脚地从妈的房间旁,轻轻走到楼上书房。  进了房间,我正把任天堂放在床上时,不禁笑自己是个阿呆。  笨死了,我房间里根本没电视,玩个大头。  我想到储藏室还有一台没有拆封的新电视,于是打开房门,想下楼搬电视。  一开门,我站在楼梯弯口,楞住了。


                    IP属地:陕西25楼2011-11-2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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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伯伯一边整理裤带,一边大大方方地从妈的房间出来。  我的拳头。握着。  妈慵懒地跟在王伯伯的后面,拨弄着头发。  我的呼吸静止。胸口被静止的心跳震裂。  “什么时候还可以再……嘻嘻……”王伯伯的脏手抓揉着妈的屁股。  “什么还可以?快快快出去,渊仔快回来了……”妈把王伯伯的脏手拿开,一脸不耐。  王伯伯陪着笑脸,在玄关穿上鞋子。  我看着这难以置信、恶心的一幕,内心没有悲恸,没有愤怒。  只有一个字。  杀。  我看着妈走进大厅看电视,我茫然走进房间,将门轻带。  我吐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眼睛没有泪水,也许眼白已爆出青筋。  这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刻。  我的妈,王伯……  王八蛋!  我的双拳咯咯作响,怒火煮沸了指骨里的血液。  冷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吹了进来,我看着血色夕阳。  “我要杀了你。”  我闷一声,一掌打在书桌上,咚。  异常沈闷厚实的声响,接着,书桌塌了。  没有声音,四只桌脚内八字地折断。  书桌的桌面,留下一个破烂的掌形,掌缘犹自冒着细微白雾。  讶异怒涛般冲垮我心中的怨忿,然后变成莫名的恐慌。


                      IP属地:陕西26楼2011-11-2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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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生气,是啊!  但这张桌子……虽然是木桌,但也才刚买一年多啊!  “我有这么生气?!”我喃喃自语,一边蹲下来检视桌脚跟桌面之间的崩口。  “不是生气,是杀气。”  我愣了一下。老人的声音?  我警戒地环顾小小的房间四周。我有幻听?  “是杀气啊!”  “你在哪里?!”我忿忿地说,此时我的心已容不下恐惧这类的废物。  “柜子。”  当然是柜子。  我的房间就只有柜子跟床底藏得了人。  柜子缓缓打开。  老人从黑暗的细缝中,慢慢吞吞地走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我问,虽然是白问。  “因为你的房间就只有柜子跟床底可以装得下我啊!”老人似是而非的回答。  “你要吓我、缠我、烦我到什么时候?!”我冷冷地说。  有些人,在遭遇到某些事,某些足以构成人生重大挫折的事后,那么,这个人就会彻底改变。  我正站在人生的悬崖,地狱的风口上。  也许,我会变成一个冷漠的人,几年后,治平专案就会出现我的名字。  “我没有吓过你,我只是想教你功夫,我一身的功夫。”  老人深邃的眼睛,诚挚地看着我。  “不必。”我狠狠地看着老人。  “正义需要功夫。”老人眼中泛着泪光。


                        IP属地:陕西27楼2011-11-2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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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我一掌就砸了这张桌子!还要学功夫?!”我对老人的耐性至此消耗殆尽。  “要!然后你就可以劈山断河,锄强济弱!”老人双手揽后,夕阳余霞照在墨绿色的唐装上,老人的皱纹反射着金黄的光辉。  “你劈山断河给我看看!劈倒了八卦山,我跪着拜你为师!”我吼着,我已管不着妈是否听见。  “那……”老人有些局促,发窘道:“那只是形容一下……”  我大叫:“滚!”手指着窗户外。  老人摇摇头,说:“要是在几年前,我还真不愿勉强你拜师!我的时间……”  我一掌奋力拍在窗户旁的墙上,大叫:“你把这墙给劈倒啊!劈倒我就拜你为师!劈不倒就……”  老人一脚踏步向前,右手以奇异的速度、似快实慢地在墙上印下一掌。  “就……”我的声音凝结在空气中。  凝结在空空荡荡、没有墙壁的空气中。


                          IP属地:陕西28楼2011-11-2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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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我的房间失去了墙壁。  我对失去墙壁这种事,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完全。  所以,我只是呆呆看着寒风灌进我的房间。如果失去一面墙壁的房间还叫房间的话。  “轰轰隆……筐筐……蹦!”  墙壁大概砸在我爸的车上吧。  “跪下!”  老人慢慢收起右掌,气定神闲中颇有得意之色。  或许我双膝发软,但是一时间还无法从超现实中醒觉过来,我只是呆站着。  “男子汉说话算话,快些跪下!我传你一身好本领!”老人喜孜孜地来回踱步,又说,“你好好学艺,别说倒一面墙,想倒几面墙就倒几面墙!”  我歪着头,呆呆地说:“你……你怎么弄的?”  老人正要开口,却听见妈急步上楼的声音,老人拔身一纵,跃出空荡荡的……空荡荡的超巨大破口,我急忙往下一看,老人已在巷子的另一头,化成一个绿色的小点。  “怎么回事!你的房间!?”妈惊呼。  “不知道,我回来就这样了。”我淡淡地说。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局促地说。  “刚刚。”


                            IP属地:陕西29楼2011-11-2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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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0: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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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妈推出房门。扣锁。  对于我妈,我的心算是死了。  我彻底放弃这个家。宁愿待在一个没有墙壁的房间。  在很多年以后,我一直后悔当时这样幼稚的决定。  有时候,人不会明白自己真正的情感,一旦被深深伤害了,自暴自弃就成为唯一的选项;其实能令自己悲伤的,正是自己最珍贵的感情,因为珍贵,所以永远都不能放弃,永远都不该掉头就走。  领悟到这个道理时,人,多半已经失去所珍惜的感情了。  多年以后,我想回家。  原来爸去大陆了。  没差,去嫖吧,然后把病射给我妈,再传染给王伯伯。  至于我那面重创我爸宾士轿车的墙壁,被怪手搬走了。  妈要我先住到客房,她再请人帮我砌一面新墙,我拒绝了。  “要我搬,要砌墙,我就跷家。”我说,穿着毛衣在寒风中念书。  “你……你什么时候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妈气得发抖。  “是你太久没跟我说话。”我算着代数。  “你爸回来有你……”妈气道。  “你去打你的牌,我的房间怎样是我的事。”我皱眉。  “你要睡觉给邻居看?都十一月了!你会感冒!”妈瞪着我。  “你再不出去,我就从这个破洞跳下去。反正你过了一个月才会发现我不见了。”我冷言冷语。  “你说这什么话?!”妈咆哮着。  “数到三,我就跳下去。一!”我说,放下数学讲义。  妈一楞,只好留下我一个人。  其实这个房间还蛮应景的。  破了个大洞,跟我的心一样。


                              IP属地:陕西30楼2011-11-2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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